作者:玄之莫玄
這些人原待去五色土靈地碰碰邭猓呐虏荒渺`藥,挖一勺土都是天大的造化,然後路過此地,眼見門鎖斷裂,門戶半掩,登時就走不動道了。
“上!”
寶物就在眼前,這羣人頓時呼吸急促。
卻也不敢鬧出太大動靜,只忙得上躥下跳,在火中尋路靠近殿門。
忽然間,吱呀一聲,殿門自行敞開,李介卿踏出。
“你是誰?!”
來人看不出深湥菭懯椎暮B基後期大真人語氣戒備:“禁制是你開的……等等,你是那黑狂徒?”
說到後面這句,那大真人驚疑之餘情不自禁傳音,招呼隊友準備跑路。
他們敢來日輪宮已經是極爲大膽,自恃本領非凡。
而眼前之人竟然獨自一人在此,還如此從容,莫非就是那藏身許久不出的黑狂徒?
難怪在地面誰也尋不見,原來膽大包天一直留在三階妖王的眼皮子底下沒走!
“非也。”
李介卿此時連連搖頭,甩袖道:“本座從吊鯨藍海而來,一向秉持正道,以德服人,黑狂徒此等兇殘不法的劫修,豈能與本座相提並論?”
“吊鯨藍海……”
爲首那人辨認李介卿的樣貌,鬆了口氣:“哦,我記得你了,是那有名的正道第一煉器師玉還貅。”
李介卿笑了笑,頷首道:“好了,諸位這就該逃去罷,方纔本座驚動殿中禁制,多半已經被那孽鳥察覺。”
話音落下,只見一頭虛幻金烏已經從玉殿那處顯形展翅,銳利雙目凝實過來,威壓如山。
旋即,一聲鳴嘯傳來。
“苦也!”
剛剛冒着火來上來的一羣人全然顧不得僞裝了,只恨父母多生了一種靈根,致使現在修爲不濟境界不高,不能立刻逃去。
危急時刻,李介卿一揮袖,將這羣探寶修士掃出日輪宮掉下去,再轉頭,眼見那金烏虛影已經到了近前,又是一揮袖,將四周太陽真火反吹走,壓在那金烏虛影之上。
青水劍飛出,扎進金烏虛影之中。
頃刻間,金烏虛影破碎,青水劍倒懸而回。
“哈哈哈哈!!!”
李介卿仰面大笑,伸手一旁,青水劍落於手中,身軀自行浮起。
所謂金烏妖王,不過如此。
日輪宮玉殿之中安靜了片刻,而後石破天驚,滾滾黃金潮水從中席捲而來。無邊妖氣洶湧,自日輪宮中衝破而出,壓向整個潛淵福地,逼得一袑氈硕疾坏貌焕匾坏兀榔鹗侄胃艚^妖王妖氣污染。
李介卿俯視日輪宮內外,待得黃金潮水浪頭撲到身前,從容一轉身,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後,整個潛淵福地中,一道暢快之音浩蕩響起。
“——爲圖金丹熬壽歲,即入東海邢纱荩弧�
“——道合希夷成氣象,我命由我不由天!”
聲如洪鐘,迴盪天上天下,充斥福地內外。連那滾滾翻湧的金烏妖氣都被掀翻,妖氛也爲之避讓,天地煥然一新。
無數人抬頭望去,只見一金身神人緩緩從天而降,耀人眼目,難以直視。
這是誰?!
一銀罄山真人修有靈目,待見得那金光消退,當先瞅得真容,頓時一驚,忙飛身向上迎來:“是赤鯤宗大長老玉還貅,你緣何在這!先前白毫大師兄之事有話要問你!”
“呵!”
李介卿轉頭,滾滾法力透體而出,如同先前金烏妖氣一般,壓往下界。
“憑你也敢向本座問話,喚你師銀罄來!”
真君!
果然是金丹真君!
銀罄山那真人難以承受,倉皇落地,福地中無數人驚駭出聲。
茫茫東海修仙界,今日再見一真君!
第319章 金丹之重
雖說口中喊着讓銀罄來,但實則離開日輪宮亮了個相後,李介卿就低調藏身地上了,叫銀罄真君以及另外兩位真君尋來的意念撲了個空。
他又不笨,爲何要無端受其他真君的羣毆。
至於爲什麼非要來這麼一回……不是古已有言麼,人前顯聖是剛需,逡乱剐胁豢扇 �
不成真君我唯唯諾諾,當了真君還畏畏縮縮,這仙修得就忒沒意思了。
李介卿散丹多回,本就擁有豐富的結丹經驗,於一千七百年前的東海,交付赤鯤之鱗取信赤鯤,請它護法,而後暴殄天物一連服用五枚結金丹,五行俱全,成就上品金丹,緊跟着便立即迴轉後世潛淵福地,查看潛淵金性狀態,將自己的突破化作現實。
事實上外頭的真君打破了潛淵福地,反倒是讓李介卿驚喜,因爲這正好說明了【迴天返日】神通對真君的效果有限,潛淵福地送走了四位真君,現在已經回來了三位。
且潛淵福地被破開後,當真還能將自身送回福地開啓之初麼?
只怕未必。
也就是說自己這真君修爲,大概已經穩辣!
李介卿一落地,見着剛剛被自己從日輪宮中跑下來的那羣人,面色和藹道:“我有幾問,正要請諸位小友作答。”
“請真君示下……”
幾個東海散修真人縮在一堆,竟是不敢逃竄。
片刻後,李介卿得知自己離開後,乃至於從自己進入福地之後外界所發生的所有大事。
原來潛淵福地自身回檔時,外界的時間依舊在流逝。
這也就是說潛淵金性發動的【迴天返日】神通回檔,只能影響福地自身,而今潛淵福地被破,確實會影響到潛淵金性施展神通。
過去雖然是靠着潛淵金性的回檔,才弄明白潛淵福地的祕密,以此成就真君。
但是李介卿如今可不願意再受到回檔影響……除非【迴天返日】大神通讓他主掌還差不多。
沒有隨手殺了這幾名大膽的下修,李介卿畢竟自詡是正道真君,問了話後就放過這些人,而後身影消失在原地。
按理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立刻離開潛淵福地,哪怕覺得不會受影響,也得以防萬一繼續受到回檔的波及。
不過走之前還有一件事要處理一二。
潛淵福地下界一處偏僻邊界。
李介卿一路熟悉結金丹之後的自身狀態,匆匆趕來。
假丹終究比不過真丹,李介卿可以感覺得到,自身在結金丹之後完全蛻變成另外一種層次。
正是因爲無法形容,也無法琢磨,只知曉這般狀態奧妙極了,他纔會第一時間就去奪取日輪宮中的修行傳承。
假丹真君法力雖然高深,卻全然比不得金丹法力。
若讓李介卿形容,就是‘重’,他這金丹一縷法力重若千鈞,和以前的自身法力截然不同,稍微一揮袖就能掀翻築基下修。
這是和假丹完全不同的法力蛻變。
而且似乎只是金丹玄妙的基礎。
如此前景,想起前事當真可笑,什麼好的假丹真君不比金丹真君差,果然金丹真君纔是真的大道!
“龍鱉在這啊。”
傷痕累累的二階巔峯龍鱉正在逃竄,被趕來的李介卿堵了個正着。
在它身後,老大一羣人正在追殺,有穢土宗之人,也有銀罄山門人,乃至於還有些不知來路的散修。
攝於李介卿絲毫不掩飾的法力威壓,一羣下修們也感受到了金丹法力之重,遲疑留在原地。
惟獨龍鱉抬頭一看,凶煞不減,張口就是咬來。
砰——
李介卿裹挾法力抬手一拳,砸在山峯一般咬來的龍牙上,直接將龍鱉打了個趔趄,撲倒當場。
李介卿煉體修爲強悍,此時更是有心試驗自身法力,這一拳果然沒有叫他失望,直接放倒了山海異種、二階巔峯的龍鱉。
望着自個拳頭一陣,李介卿沉吟,法力雖重,但是這般大開大合胡亂揮灑過後,他自修成汲血化氣神通,抵達大真人修爲以來,還是頭一回感覺到了自身法力有些匱乏。
看來金丹法力雖強,但是初期終究不是能胡亂揮霍的時候。
——起碼二階巔峯大妖不是這麼打的。
李介卿放下手,再以神識一掃,竟是穿過龍鱉一層皮肉。
很快便知曉龍鱉此時發狂的緣由了。
原來龍鱉不僅僅是被人追殺,還有蠍娘子的身軀此時正藉助某種寶物,藏在龍鱉內部,叫它疼痛不已卻無可奈何。
之前李介卿藉助潛淵金性去往一千七百年前時,將龍鱉御獸袋傳給蠍娘子,本是想着儘量保她一手,好犒勞她搭手的事,所以眼下這一幕倒是不足爲怪。
“退去。”
李介卿冷眼看過來。
方纔正在追殺龍鱉的修士羣體一怔。
毫無言語,散修當場散了大半,什麼採心大娘子掌握機緣的事情,再也顧不得了。
銀罄山一方本是爲了回收龍鱉而來,聽得此言也不敢反駁,有認得李介卿這玉還貅化身的,遠處作揖,便匆匆離開,匯合門人打探消息去了。
剩下穢土宗姓嫒耍撸仟q猶豫豫在原地終究未敢動。
原本上去日輪宮的那美豔婦人受到某道信息,一滴冷汗從額頭落下。
穢土宗無妄真君?
李介卿抬頭一看,眼中微動,緊跟着搖搖頭。
“自尋死路!”
正愁沒合適的下修試驗金丹之力。
李介卿指尖一滴血液溢出,彈指一揮,落上穢土宗姓嫒说念^頂,而後那滴鮮血擴散,化爲一顆血珠自行旋轉。
一股無形吸力自血珠中誕生,不取外物,專引血氣。
預感不妙的穢土宗姓嫒诉@時想要逃也晚了,一身血氣頓時不受控制地逸散,哪怕是大真人修爲的那美豔婦人也沒有撐過兩個呼吸,一身血氣被剝奪,自身化作枯骨。
不止是修士,四周蟲鳥走獸,大妖半妖盡數被波及,血氣如潮,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轉瞬之間,潛淵福地這一角化作完全死地。
此乃血心自在大法,李介卿煉氣期時引以爲傲的殺手鐧,成爲金丹之後,舉手投足之間此法更是兇悍。
性命道統的真君一滴血可斬山海,一念間可換天地,便是如此了。
殺了一蟹x土宗真人,李介卿將凝聚的血氣珠以及那美豔婦人的儲物之寶招來收起。
原待勤儉節約,將其他人的儲物之寶也收了,但是一來時間不夠,二來堂堂真君自有風度,這次便暫且放過那些等閒好處。
再將龍鱉帶上,李介卿轉身便走。
前腳離開,後腳潛淵福地之外,穢土宗無妄真君的一具煉屍分身降臨此地。
這分身掃過一虚T人身死的地方,一時勃然大怒。
“好啊,還以爲此人口出狂言如何桀驁,怎麼不在此地等着?!”
“先殺我假身,再成就金丹,我這潛淵福地倒像是爲他開啓的了!”
“吊鯨藍海玉還貅……治下出了鬼了都不知道,那銀罄做的好事……”
無妄真君煉屍閉目不動,意識回稟本體。
福地外的虛空中,相互牽制的幾位真君很快一起停手。
……
‘好快的反應,果然比金烏聰明的多,這多半是打算一起堵我了……’
李介卿在潛淵福地另外一處無人地界停下,抬頭看了眼,不甚在意。
金丹之後一切大不同,他已經試了幾門法術,效果都堪稱卓越,那消耗真君的壽元法力施展起血遁飛形來,速度還不得上天,應該足以打外頭真君們一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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