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247章

作者:玄之莫玄

  新的城門上,率先突破,被推舉爲皇帝的單谷一興沖沖尋來。

  至於國師,自然是李介卿的身份。

  過來一千七百年前,和赤鯤接上頭後,李介卿就明白自己的身份了。

  神祕的東土朝廷初代國師。

  這種身份說實話,他並不討厭。

  “甚好,法陣你等都操控熟悉了,上游的妖物也被我殺了一圈,暫時不會有冒頭的。”

  李介卿雖然不討厭這初代國師身份,但是可惜不能一直在這裏待下去。

  【迴天返日】神通,實在過於離奇。

  如果未來的潛淵福地出了岔子,那現在他的所作所爲或許會清零。

  比如回檔。

  無限的回檔時間線下,哪怕是李介卿也難以認爲自己在如今的血心洞天是特殊唯一的,他能成爲初代國師,掌握【迴天返日】的潛淵大真君只要願意,也未嘗不可。

  然後自己的存在莫名消失。

  想一想就叫人不寒而慄,感到一陣虛無寂寥。

  好在李介卿自詡道心堅定,很快將那虛無感壓下。

  這初代國師代表着許多東西,包括那五枚結金丹,他必然是當定了!

  一粒血蓮子被李介卿取出,拿在手中看了看,將之拋給東土開國皇帝單谷一。

  血蓮子中存着地煞七十二神通之一的【星數】神通,上有封印,唯獨用大衍棋盤對照才能解開。

  這便是又一處李介卿就是初代國師的鐵證。

  “此物交給你保管,我今日便離去了。”

  單谷一正疑惑手中的血蓮子,再聽得李介卿後面那話,登時臉色大變。

  “國師!這——”

  “毋須多言,你等能自立便是好事,我也該離去了。”

  “國師……您究竟是要去哪兒?我等又該如何尋見您?!”

  李介卿踏空而起,想了想,又回頭指着通天河,道:“此河便叫通天河了,若有一日,你等後人重新回到通天河源頭,或可再識得我。”

  言罷,李介卿飄然離去,順着通天河而上。

  單谷一在城門上沉默許久,嘆息離去。

  通天河上游太過危險,若他能達到築基後期,若單家後人有人達到築基後期,必要去往通天河源頭,一直往西面去,迎回國師……

第318章 結金丹!讓銀罄來!

  通天河盡頭,未來龍鱉的巢穴,同時也是原本古城的血心宗接引祭壇所在。

  李介卿已經採摘得五枚成熟結金丹來到此處,手持後世赤鯤之鱗呼喚此世赤鯤一聲,身形即刻消失不見。

  他走後不久,一頭白鸞與一頭魆伏翼聯手過來此處查看。

  眼見那兇人確實已經消失了,白鸞鬆了口氣。

  短短時間內,二階後期的大妖幾乎被此人以一己之力殺完了,如何不叫它們日夜恐慌,化作妖身可謂是妖中之皇。

  好在血心宗必然是出了問題,如今此人也離去,看樣子往後這片世界還是它等的天下……就是要記得那種能夠變成妖身的修士神通不可不防,體魄和妖氣居然比它們這真正的妖獸異種還強,以後一定得小心。

  與白鸞的慶幸略有不同的是,那異種魆伏翼正雙眼炯炯有神看着李介卿離去之地。

  大蝙蝠當如是也!

  它日後也要加緊修行妖丹,煉成此等兇悍妖氣!

  ……

  ……

  歷史如迷霧,越往後越難以看清,一千七百年前的種種變故,若非是當事人,誰豈能知曉。

  潛淵福地中。

  李介卿消失數十日後,新的變故已經產生。

  銀罄真君率先回歸,然後立即着手攻略潛淵福地。

  小蓬萊海本地的銀罄山修士雖說基本被李介卿清空了,但是堂堂仙宗最不缺的就是人手,很快便有援手過來,在銀罄真君的親自指揮下破去了潛淵福地的一角,讓那自行激發的【迴天返日】神通停下咿D。

  大真君歸屬的潛淵福地雖強,有金性維持咿D,但是終歸不知變通。

  若是福地內的點石真君還在,或許還能做到禦敵於外,和銀罄真君鬥上一鬥。然而只是一頭神通走火入魔變成的金烏,自然就沒有那個靈智。

  還是銀罄真君神識探入福地後,金烏才被驚動,開始對抗不懷好意的侵入者。

  一位真君終究體量太大,隔着福地無法全力出手;一頭妖王雖被束縛在一地,卻是半個福地之主。

  因此雙方打起來也算是有來有往。

  不過因爲潛淵福地終歸是被攻破了一角,在銀罄真君的遮掩之下,一虚T人已經可以入內奪寶。

  而後一個月內。

  穢土宗無妄真君、茜香國茜香真君陸續歸來,加入戰局爭奪潛淵福地機緣。在真君互相牽制之下,小蓬萊海築基修士等待已久的機會終於到來,陸續有人進入潛淵福地搜刮。

  “……日輪宮難入,最開始進入潛淵福地的有七人,最大的機緣也一定就在那七人手上!”

  “真君就在外面,已經算出那七人都還沒有離開福地。”

  “我師還要尋找那黑狂徒下落,卻一無所蹤……可恨我仙宗兩位真傳不肯現身,不然……”

  潛淵福地分爲上下兩界,下界已經被外來修士尋遍,所得卻不多,只是拿了些罕見的妖物品類、寥寥幾種殘缺的血心宗的傳承。

  福地最珍貴的東西,肯定是還在日輪宮上面,可惜天上遍地太陽真火,等閒築基修士一靠近就成了灰。

  偶爾纔有幾個幸邇海惺侄螘簳r抵抗太陽真火,再避開金烏的察覺,從天上取寶而回。於是這些時日每有日輪宮上面的珍寶現世,都會惹得下面一番龍爭虎鬥。

  而最開始進入潛淵福地的七個人,就是最爲惹人矚目了。

  像是銀罄山一姓嫒耍�專門奉命要來尋黑狂徒,途中得知如意宗主一系的真傳弟子宮汨羅已經身死,如何暗暗咂舌就不必多說。

  反正銀罄真君是已經決意要出手了,每過一日,金烏的抵抗就弱一日,能投入潛淵福地的力量越來越多,只待黑狂徒一露面就以殺死宮汨羅的罪名抓住。

  李介卿這黑狂徒的化名瞞不過他。

  到時候哪怕是看在那所謂赤鯤妖聖份上不殺人,銀罄真君也必要親自出手拷問,查得明明白白。

  ——兴苤缫庀勺陔m然號稱正道,但是如意人搜魂手段一個比一個強。

  可惜李介卿一直沒有露面。

  金烏在日輪宮中發狂,最開始入福地的七人是不可能在那漫天的太陽真火中待下去的,如今必然都是落在地上。

  月餘時間過後,那七人的跟腳和下場也基本暴露出來。

  如意宗真傳宮汨羅和穢土宗一名男修最先證明死亡,都是被兇威滔天的黑狂徒殺死。又有一蒼藍妖鯨大妖化形的彪形大漢,也敗於黑狂徒手中,因它從始至終沒有上去過日輪宮,身上比後面進來的人還乾淨,貪鄙窮橫的很,叫人退避三尺。

  剩下四人中,另外一名如意真傳弟子淳于舉和黑狂徒一樣,從始至終隱藏的好,連月間未露半點蹤影。

  穢土宗那婦人藏到穢土宗支援趕來才現身,沒人知曉她得到了什麼機緣,只是忙着和一蟹x土宗門人一起追殺最後一位,喚作採心大娘子的散修。

  採心大娘子和黑狂徒類似,都是東海邊緣海域有名的散修,據說多年以前兩人還聯手過,覆滅瞭如意宗一處在外海的據點,早早就被如意宗通緝,打爲劫修。

  如今洞天之中,此二人也有聯手的跡象。

  據穢土宗之人所說,採心娘子掌握着黑狂徒奪來的龍鱉御獸袋,便是實證。

  若非二階巔峯的龍鱉護身,採心大娘子堅持不到現在。

  如今,潛淵福地外三名真君和金烏隔着福地鬥法,同時幾人又互相牽制扯後腿,不讓任何一人能夠掌控。至於最後一名真君,大隨真君,則還在歸來的路上。

  福地內,小蓬萊海匯聚而來的築基真人羣體愈加熱鬧,除了日常搭夥上天闖日輪宮外,就是和穢土宗那婦人一起追殺採心大娘子,偶爾再反過來追殺穢土宗那婦人,反正是紅着眼睛要尋機緣。

  大家都在用力地活着。

  就是這般局勢下。

  日輪宮中,五色土靈地之外。

  李介卿鬆開皇室玉璧信物,從過去回來此地,時隔一千七百年,緩緩睜開雙眼。

  遍地是太陽真火,遠處空蕩蕩的五行結金丹果樹都被炙烤樹葉乾枯。

  而火中,潛淵大真君的金性依舊站在禁制外,面無表情的看過來。

  李介卿一出現,撈回皇室玉璧信物,儘量收斂自身氣息,身軀隱沒在火中。

  “原本還想着這次若是再讓我回檔至入福地之初,就記錄下來,讓下次將潛淵法體全部收集齊,獲取更多權限……但是現在看來或許沒必要了。”

  李介卿默默看了眼那面無表情站在火中的潛淵金性。

  他在等人。

  金烏是肯定不會回到過去,那還能是等誰呢……

  李介卿放棄思考這個答案,默默離去,反正不是在等他,畢竟自己也拒絕了和潛淵大真君牽扯的因果,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日輪宮中,李介卿能夠很輕易地感受到金烏的妖氣暴動,無處不在的太陽真火將此地當真是化作了一輪大日。天外虛空中,隱隱還有幾個身影矗立,和大日針鋒相對,氣機糾纏。

  僅僅如此,李介卿倒是不太擔心。

  他可是有見識的,金烏若是真正動手,即刻便會掀起黃金之潮,極品靈器都說同化就同化了,詭異與危險性還在這些個太陽真火之上。

  正是因此,李介卿也判斷自己還沒有暴露,金烏並不知曉自己從過去回來了——顯然,這也是證明金烏在潛淵金性這裏的權限其實不高,更不瞭解【迴天返日】神通。

  “沒回來遲,這是最好的時機!”

  李介卿悄然漫步太陽真火中,法力護身無懼,正式在日輪宮中行走。

  他抓到過潛淵大真君的殘念,同時也把化雲子等潛淵福地弟子變成過血奴,因而對日輪宮的佈局知曉不少。

  片刻後,李介卿轉到潛淵福地的藏經之處。

  是一處飛檐殿閣,殿門上鎖,不過攔人的禁制無人保養,外加外頭太陽真火的持續灼燒,此時已經損壞大半,擋不住李介卿的神識探尋。

  李介卿摩拳擦掌過來,神識探入其中,一層層往上數。

  潛淵福地的靈物都在那五色土靈地中,不僅最寶貴的五行結金丹已經被取走,而且還正好正對着金烏所在的玉殿不遠,沒必要去。

  而日輪宮中的一干器物,除了法寶之外,李介卿也當真不怎麼看得上眼。

  像一件極品靈器在東海足以掀起軒然大波,就是仙宗真傳擁有的也不多,但對如今的李介卿沒啥作用。

  若要尋法寶,又都已經被金烏收進了山上玉殿中,被它的後宮們收着。

  所以如今令李介卿在意的,就只剩下潛淵福地的血心傳承了。

  說來也是可憐,李介卿自從轉修血心功法到現在,基本沒碰見過什麼像樣的血心傳承,唯一值得說道的也只有當年在海下得來的兩塊傳功石碑——但是這玩意只記錄神通,對於境界修行的描述少之又少。

  李介卿覺得,自己又是時候補一補修行課了。

  在藏經殿閣外轉了一圈,李介卿成功尋見破綻跑進禁制中,在上鎖的門前瞅了瞅,轉身以法力拘來飛檐之外的幾團太陽真火,將之壓在門鎖上。

  不知這門鎖是何種材質,太陽真火烤了半刻才燒斷,李介卿散去法力,將門鎖撿起揣入袖中,而後踏入塵封多年的殿閣之內。

  第一層是煉氣法門與雜書,內有乾坤,佔地不比外頭整個日輪宮小。

  李介卿踏入其中,用法力拖來幾櫃書,掃視幾眼順手收進寶珠空間中,而後輕上二樓。

  二樓便是築基期的法門,又有多種神通刻成石碑,另居一地。

  再往上,修仙百藝……

  第四層,空間不大,當面滿滿一牆經書,卻不講法,也不演術,好在李介卿曾經見識過這等東西,很快就發現滿牆經書合在一起的總綱爲《淵通元洞說血心經》。

  這是血心宗的觀想法,用來觀想天外天的血心祖師。

  李介卿曾經研究過觀想法,想要以此提升神識,後來發覺觀想法好像是與仙人有關,於是便默默捨棄了這方面的修行。

  還存在的如意宗觀想法《皓庭霄度說如意經》李介卿不想學,已經消亡的血心宗觀想法自然更不會動。

  這是穩妥起見。

  李介卿考慮一番,只將滿牆的觀想法經書收起,轉身另尋以後的血心宗境界修行傳承。

  ……

  李介卿在樓上搜颳得不亦樂乎的同時,藏經殿閣外,一批上日輪宮探寶的築基真人也路過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