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偌大的血心洞天,二階妖物數量車載斗量,隨便來一頭都能屠滅古城。
而此刻來了不只是一頭。
古城外,令李介卿眼熟的一對白鸞、未來的洞天妖皇魆伏翼、闢雷白羽獸,以及許多還未見過,不乏二階後期的妖物暴戾而來,圍着古城攻打,將本就殘破的法陣打得搖搖欲墜。
妖物或許靈智欠缺,但並不蠢笨,早就不堪成爲血心宗的歷練之物,被肆意屠戮,如今風水輪流轉,怎麼可能不報復人族。
李介卿再看古城內,喧囂四起,有拼命維繫陣法的,有趁亂燒殺搶掠的。還有一人在城中將劫修殺一通,而後過來端坐城門上,面帶笑意。
雖然是在笑,實則是沒招了,後臺血心宗的大能不見蹤影,這麼多大妖伺候他們這些煉氣修士,還掙扎個什麼。
李介卿觀瞧至此,連連搖頭。
好傢伙,這些妖獸是真記仇啊。
不過無妨,作爲曾經的假丹真君,區區大妖全然不值得畏懼。
“伏翼焚血,燃起來啦!”
李介卿體內,一顆血丹出現,將血煞燃燒。
二階巔峯的妖身魆伏翼原地出現,尖嘯一聲殺入城外。
“——唳!”
血心洞天中二階大妖雖多,但是目前並沒有抵達二階巔峯層次的妖物,因爲以往每每有妖物晉升,都會被血心宗處置。
不然就不是歷練了,築基弟子根本打不過這等層次的妖物。
此時血心洞天失落不久,本地的妖物還沒有成長起來,最多不過是二階後期而已。
二階巔峯打二階後期,優勢在我。
“吼!”
一頭黃眉雪虎殺出,一巴掌帶動妖氣,如山的爪子虛影壓下,正對李介卿妖身。
“你是誰,爲何來殺我等?!”
雪虎口吐妖語。
李介卿不避虎爪加身,一翅膀將雪虎撲倒,張嘴撕開胸膛,喫下虎心。
“本王最煩虎妖!”
雪虎已經聽不到,但四周的妖物聽到了,被李介卿妖身的凶煞氣息一驚,旋即愈是忿怒來圍殺。
一時間連古城去打的大妖都少了,裏一層外一層的來殺李介卿妖身。
“二階後期的雪虎這就死了!”古城中的人大驚。
“還有塵莽,據說這妖物曾經殺過一位真傳!”
“那是火鴉!此妖活了數千年,幾次被血心內門有意圍攻都逃走,居然輕易被那蝙蝠老妖殺了?!”
“當真恐怖!”
血肉紛飛,妖氣縱橫。
妖獸廝殺充斥着血腥與野蠻風味,常以肉身逞兇。
一頭頭妖物紅着眼睛加入戰場,不多時將舉步維艱的李介卿妖身壓下,在古城外堆砌出一座妖山。
而後,黑氣出現。
魆伏翼的污穢之力從妖山中溢出,觸碰者骨肉消融,骸骨現出。
打到此時,被凶煞入腦的羣妖終於醒轉過來,一頭頭開始逃竄,規避那污穢之力。
李介卿掙脫束縛,再往前,將一頭大妖撲倒,就地吞噬。
趁此機會,殘存的大妖即刻逃走,頭也不回的遠離古城。實在打不過了,醒鋈幌胂耄瑥统鸷孟褚膊皇悄屈N重要。
廝殺時間不長,但是極爲慘烈,可以預見不久之後,本地會誕生出某種煞氣。
“贏了?!”
古城陣法波動一陣,原先在城頭上釋懷苦笑的那人當先走出。
羣妖去,但是恐怖的大妖仍在,古城腥私K究還是需要一個結果。
滿身妖血的李介卿轉頭。
血霧升起,開始瀰漫在古城外。
當先出現的那人駐步,只見血霧中,那頭恐怖的大妖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個人影緩緩走出血霧,腳踏妖血殘骸緩緩靠近過來。
是血心宗內門?!
不待此人狂喜,李介卿先開口了。
“你是何人,姓甚名誰?”
“血心外門弟子單谷一,司職接引臺看守,拜見師叔!”
單谷一毫不猶豫下拜於泥塵中。
李介卿點點頭,又搖搖頭,道:“血心宗已經沒了,想想另殖雎妨T。”
“這……”
單谷一一時無言,起身跟在李介卿身後,靠近古城。
……
半日後,古城一空,還活着的無罪之人被李介卿以飛舟攝走,順着通天河離開。
到了下游地界,眼看有一處地界妖獸減少,李介卿上岸,一面祭起白骨塔收走山川河流,一面殺妖獸取血氣補充法力,行走之處留下無盡瘡痍,地表都被掛了一層,連地下靈脈都拔除。
缺了靈脈,也缺了山川河流,很快這裏就將會變成一片黃沙死地。
而這般禍禍洞天對於人類來說,是好事,可以和上游的妖物隔開。
製造隔離區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李介卿過程中將古城之人在下游重新安頓,同時也不忘和赤鯤交流。
赤鯤修性命道統,金丹境界的修行根本爲凝聚本命神通,而它的本命神通名爲【洞天再現】,可以讓它在金丹境界自行衍化一座小型血心洞天,居於內景時便妙用無窮。
只不過以前的血心宗不讓它繼續修行,免得難以掌控。
而今枷鎖已經去除,李介卿又突然出現,還帶着似乎是後世他的鱗片和神通,被驚動的赤鯤自然歡喜。
據赤鯤所述,一門築基神通只要創法者不曾察覺時,被別的金丹真君學會,然後修改感應法,便可以將那築基神通的意象指向另外一位金丹真君。
又性命道統金丹真君門下修行神通的弟子越多,金丹真君自身的修爲積攢便越快。
所謂‘豐富內景’便是如此。
李介卿至此,算是理解了修仙界那各大仙宗勢力存在的根基之一了。
不只是築基修士需要上修憐憫才能修行神通,上修也需要築基修士加入自己門下,輔助自己的修行,上修下修相輔相成,於是形成了如今修仙界的秩序。
而這一千七百年前的血心洞天中,李介卿的出現,便是幫助赤鯤奪取原本血心宗的門人和神通,化作赤鯤的弟子。
終究是那句‘你會成妖聖’刺激到了赤鯤,叫它願意立刻開始重新奮鬥一把。
李介卿拿出後世東土傳承的十三門神通,赤鯤宗琢磨一陣,開始一一修行成功,又似乎覺得少了。
李介卿心念一動,再取出一門神通來,請赤鯤修行。
但是失敗了,創法者還活着,無法被赤鯤利用。
那神通名叫【潛淵血丹照妖】神通。
李介卿沉默半晌,將神通收起,有些東西還是不想爲妙。
赤鯤再嘗試了一些其他赤鯤宗神通,最後還是定下那十三門神通。
因爲到底是挪用的神通,感應法不算穩固,需要藉助其他東西輔助。
赤鯤便將自己的一道本命神通打入洞天,落進李介卿持有的那份國師玉璧信物之中,從此洞天之人可以持此信物,光顧赤鯤內景。
皇室信物玉璧中倒是已經有了這功效,只是現在的赤鯤不認可那玩意屬於自己,更願意自己創造一份,讓以後的歲月中隨時照看。
李介卿見此倒是明悟,原來國師信物就是皇室信物。
他在後世撿到東土國師單大良的國師信物,將之帶到一千多年前的現在,讓國師信物被赤鯤點化,成了皇室信物,而往後東土人又仿照皇室信物再製造出一份國師信物,被李介卿撿到。
世間從來只有一件荊山寶玉製作的玉璧。
這是循環。
或者說……這就是命數圓滿?
李介卿突然覺得,那【迴天返日】神通,自己也未嘗不可修行了。
雖說這神通確實叫人感到迷茫恐怖。
……
“師叔,我等爲首的幾個外門弟子商議定了。”單谷一來請教道:“既然血心宗已經消失,而我等又不能出去,便只能重新另外想個法子約束腥耍瑑嵙炕钕氯チT。”
“你等想做什麼?”
李介卿這日在外頭挖沙回來,又指引古城之人在後世東土國都選址建城,初步鋪設血鯤大陣。
因爲來去匆匆,單谷一帶着爲首的一羣外門弟子,好不容易集齊了尋來見到他。
“眼下雖然妖患重重,洞天動盪,但是最重要的還是人心不安,叫人不知方向。”
單谷一道:“我等覺得既然血心宗確實已經沒了,那麼幹脆另立勢力,也好收拾人心。”
這時,又有一姓玉的人道:“聽聞神州有仙朝,鎮守地方安撫人心最爲穩妥。”
“所以還請師叔也做皇帝!”
“恭喜師叔可以稱帝了!”
單谷一一行人目的圖窮匕見。
“唉……你們這是害苦了我啊。”李介卿搖頭,沒想到不用他說,這羣古代東土人自行就搞出朝廷來了。
“皇帝我是不做了,你們自己選罷。”
李介卿數了數在場的人,從兜裏掏了掏,掏出一把築基丹:“眼下終於安定了些,你們可以開始突破築基,我只在你們建立的勢力中掛個名頭,日後能否繁衍生息,終究是要靠你們自己。”
築基丹,這麼這麼多……
在場袩挌忉崞诘耐忾T弟子拿着丹藥沉默。
血心宗作風從來不是良善,他們推崇李介卿,本身就有些畏懼的因素在,所以自然害怕李介卿給的丹藥有問題。
又是庇護腥藮|來,又是幫忙佈置法陣,又是在外隔絕妖獸,如今又是傳丹藥。
因爲對下修太好,所以才叫下修不敢相信。
另外,也有人這時候聽出了李介卿的去意。
“對了。”
李介卿將赤鯤宗打入神通不久的那枚玉璧取出,遞給單谷一:“血心洞天爲赤鯤揹負,持有此物,你等築基之後,可以溝通赤鯤內景修行神通,不弱於血心內門。”
“這是赤鯤門下十三門神通,你等自擇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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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不符合血心宗的門風了,乃至於修仙界的風氣。
莫不是他們在血心洞天待久了,所以不知道外面的變化?
“師叔,在下願率先突破!”
單谷一接過東西,重重點頭,又道:“若非師叔出手,我早該死了,若有什麼差遣,我願萬死不辭!”
“不必,你們幫不了我什麼,我也不是在利用你們。”
李介卿本是抱着速通過去的想法在做事的,這時候突然有了些實感。
“天崩地裂,存活艱難。”李介卿笑道:“之後我有大敵,必定要去面對,你們若是成功存活下去,外扛妖禍,內除惡人,繁衍生息,便是大大的助我了。只怕你們不信,仍舊提心吊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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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師!”
“如今朝廷已成,各行其是,城中安定了,妖物也清剿的差不多,腥硕伎梢猿龀切袆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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