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藉助果位,足以演算身前萬象天道,計量自身因果所在,重回潛淵福地出世所在的那一條天道當中。
“穢土宗那外道最先觸發福地反擊,被送得最遠,又不似我能尋到果位伴身,一時半會決計回不來。剩下大隨、茜香二人,本事平平,就此失落在萬象天道也說不定,也唯有我能儘快趕回去。”
“那洞天野修雖然因果撩撥不動,但是法力平平,終歸瞞不過我,因果已經離開弔鯨藍海……果然已經到了小蓬萊海中。”
藉助果位,銀罄真君已經重新窺測到了小蓬萊海局勢。
雖說奇怪怎麼是另一張面孔,但是人身在天道之中的因果顯現做不得假。
尤其是李介卿因爲前些年嘗試二次結金丹,散丹之後凝結雛丹都失敗,已經又退回大真人之列,法力操控大衍棋盤力有不及,這時候再現於人前,一身因果在真君眼中完全遮掩不住。
“原打算先取潛淵福地,再去尋此人機緣,不料中了暗算先到了此處。”
“也好……”
銀罄真君沒有再關注小蓬萊海局勢,他中了潛淵大真君的【迴天返日】神通被放逐到這地方,此處時空錯亂,一時可分不清眼前小蓬萊海局勢是過去還是未來。
終歸不是現在,不然時間剛剛好對上,他已經可以脫離這放逐狀態,直接回歸小蓬萊海中。
“七日之後正午三刻我可迴歸!”
銀罄真君利用自身果位演算,終於算出合適的時刻。
而正在他算出這一時間的時候,天道當中呈現的小蓬萊海局勢中,他視作機緣的李介卿抬頭看一眼似乎在對視,旋即轉身就走,放棄了進入洞天的機會,直接遠遁,看方向竟然是直接離開小蓬萊海。
“呵……”銀罄真君冷笑:“此人居然有溝通天道的手段,莫非算出了我七日後歸去?”
“對自身因果拿捏得果真是準。”
“不過……此人逃竄的這一幕是未來,還尚未發生。”
銀罄真君眉頭一皺:“罷了,既然你能觀天道,預知我歸期,那便給你一線生機又如何!”
一個下修,還是早有準備要利用的下修,如何能叫他就這麼走了。
甚至居然能在小蓬萊海因果大網同他鬥法,如何能讓他就這麼走了!
天道混沌,小蓬萊海其中因果在不停受外物攪動、干涉。
既有銀罄真君的演算,也有李介卿的原因,二者相互糾纏,打亂天機。
“二十一天!”
“二十一天之後滿月子時一刻準,再遲穢土宗那外道便回來了,一線生機都不可留!”
銀罄真君帶些怒容,算出了自己第二次迴歸的準確時間點。
萬象天道中,再次寂靜無聲。
……
現世小蓬萊海中。
李介卿一邊應付海上諸真人,一邊施展【星數】神通。
這還是修成【星數】神通之後,難得的不借助羣星靈脈,而是真正的夜空星象,進行吉凶測量。
各方勢力,諸多真人攔路是一方面,不會因爲他打死了侯林就接納他。
還有四位真君不知道何時歸來是另外一方面。
不算清楚一點,到底是不能安心去潛淵福地拿五行結金丹。
“即刻進入——兇!”
“亥時進入——兇!”
“子時進入——兇!”
“……”
“就此離去——兇!”
到此,李介卿終於是神色微變,怎麼連放着福地不要直接離開都是兇了?
果真是殺出來讓四位真君正式注意到了麼。
再測。
“……一刻鐘之後進入——吉?!”
李介卿與不在現世的銀罄真君,同時停下了因果演算。
雖然李介卿不知曉他拿壽命做損耗不斷測吉凶,實際上就是和銀罄真君在天道因果之中鬥法,看誰因果手段高超。
最後是終於在一刻鐘後,達成了雙方平衡。
仙宗治世,連因果也盡在掌握,何況對於結丹靈物的壟斷。
失去這次機會,下修再想成就上品金丹。
難難難……
第307章 越級而戰,恐怖如斯
一刻鐘,也就是十五分鐘。
說長不長,說短卻也不算短。
李介卿從袖中掏出潛淵大真君的頭顱,再將那團成了精的腦花往裏面一塞。
相隔不知多少年,空殼般的頭顱中添上缺失之物,旋即眼皮微微顫動着睜開,露出空洞無神的乾癟眼球。
虛空大界當中,停滯不動了的潛淵福地此刻再度緩緩下沉。
“機緣啊機緣,難倒多少人……”
李介卿感應着頭頂靠近的潛淵福地,緩緩鬆了口氣。
困頓在大真人境界,兩次結丹無望。
哪怕是以他一向謹慎的作風,猶猶豫豫到如今,終歸還是賭上了性命,頭一回爲了機緣下一場副本。
雖如此說,但搏命的勇氣他倒是一直不缺,只看值不值得。
只望這潛淵福地,不要叫自己失望就是了。
……
“潛淵福地動了!”
淳于舉早已經神識修得圓滿,左眼一抬,可觀高天之上罡風層,右眼一瞧,能見虛空大界渾沌事。
此時潛淵福地動了哪裏瞞得過他。
“真君傳令要殺那侯林,如今侯林被黑狂徒所殺,而潛淵福地再興起動作,如之奈何?”
白毫焦急一問。
宮汨羅眯眼觀測半晌,卻笑道:“好事,我等過來,不就是奔着這潛淵福地機緣麼。”
“若無真君手段,似我等未持有潛淵法體之輩安能入內?!”
頃刻間,白毫語氣越發激烈。
宮汨羅與淳于舉一頓,緊跟着笑而不語。
白毫此時終於懂了。
眼下真君不在,而潛淵福地再開,反倒是方便他們那些廣有手段的真傳。
但是自己卻絕沒有辦法坐等機緣到來。
微愣過後,白毫即是轉身,聲音傳去四方海域。
“侯林一死潛淵福地便旋即再度出世,鑰匙必然在這位黑狂徒手中!”
“黑狂徒道友,可否稍等時機,待真君迴歸?”
海上一靜。
四方真君勢力以及匯聚而來探寶的散修,目光都落在李介卿身上。
若沒有真君出手,他們這許多人如何能進入福地。
李介卿正在仰望虛空大界,聽得此言回頭來,緩緩搖頭,吐出二字。
“不可。”
當然不可,真君回來他還玩什麼。
白毫對這回答也不奇怪,只需明瞭態度,他就知道該怎麼做了,還有海上這卸嗖辉鴵碛袧摐Y法體的築基真人,也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們進不去,也該不準別人進去。
就像是對待先前侯林一般。
“好一個黑狂徒,可識我【銀罄森羅離界】神通!”
話音未落,白毫已經先行落於海上。
一棵勁松從海上生長,託舉白毫身影,遍地花草墨綠開遍,隱沒其身影。
海上潮水消失,一顆顆青松古木至水中生長,頃刻間蔓延開來,竟是綿延八百里有餘。
古木到了李介卿身下,便從海上涉水而起,沿途自行吸納遊離靈氣,生長得宛若天柱竄上雲間。
方纔還身處海面,片刻間就換了人間,眼中只見深山老林一片。
且這深山老林還是活的,枝條蔓延,遮天蔽日,如怪物一般將李介卿吞入了腹中。
“倒也是慷慨激昂的神通啊,哈……”
宮汨羅已經退出白毫神通範圍,朝着邊上一笑:“依我看此人神通也確實圓滿,怕是夠得上真傳身份了?”
“華而不實罷了。”
淳于舉一向是傲慢過人的,這時不掩嗤笑:“唯獨這白毫師弟心思縝密,見黑狂徒輕易殺了侯林,便先邀其餘真人一同出手,再自行強佔先機佈下神通,由他顯形主持征伐黑狂徒,若能一舉奪得那開啓潛淵福地的鑰匙,便算得上值得說道。”
“做慣了庶務的人,是該有這等心機。”宮汨羅道:“師兄覺得如何,倘若白毫不成,那鑰匙會落入誰家手中,若是穢土宗得手,只怕不能叫他等好過。”
“不急,這黑狂徒我早有見聞,當年在吊鯨藍海有心算計他一趟,可惜此人不走尋常路,跑去了度索滄海之地,從此了無音訊。”
淳于舉思索片刻,搖搖頭,仍然是道:“且看此人是死是活再說。”
當年年少輕狂,結果在洞天野修手中栽了個大跟頭,如今淳于舉已經不敢視仙宗子弟之外的修士如無物。
“……似松非松,這些個古木還有遮蔽神識之效。”
白毫施展的神通之中,李介卿側過身,避過一條抽打似的迅速生長過來的枝條。
這些個神通產物古木,既有些阻礙神識,還有追尋修士法力,吸取法力靈光自主生長的能力。每被汲取一縷法力靈光,附近方位的古木就生長得愈是旺盛,同時也變得越來越堅韌,等閒手段難以損毀。
果然是壯觀。
李介卿讓了幾次,能活動的空間開始越來越小。
不過,既然知曉這神通針對法力,那隻需全力催動千幻百變面,將自身法力收斂於無也就是了。
李介卿心中這個念頭升起,旋即自個搖搖頭。
時間有限,可不是能與這遍地真人躲貓貓的時候。
再說了,對金丹真君要畏畏縮縮,對築基真人就該重拳出擊!
“攝!”
一尊白骨小塔從李介卿頭頂升起,迎風見長,將四周古木盡數收入塔內鎮壓。
當時蔓延生長有多快,此時被攝走就有多快。
層層古木當中,靠近的第一個築基修士冒頭,乃是銀罄山一名真人,藉助大師兄白毫的神通潛入,一路如魚得水,到了近前卻冷不丁暴露身位。
“斬!”
白骨塔未出,李介卿舉起太平劍,一劍轟然斬落,接引無形劍氣而來。
劍氣如雨,先壞他護身法器,再壞他性命法體,眨眼間此人連驚呼都未曾發出,便慘死當場,劍氣連綿之下被剁成了臊子。
“……那是什麼神通?”
古木之中,施展神通的白毫感知到這邊情況,頓時滿臉愕然。
緊跟着,李介卿動了。
頭頂白骨塔一路收攝古木開路,手中桃木法劍見人就砍。
上一篇:综武:这个西毒有点歪
下一篇:每日结算,从除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