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那贗造靈參娃娃因爲鬥法的波及正心驚膽戰,徒奈何有遁地之能,卻被解衣會禁錮在此,想跑也跑不了,只能聽天由命。
而這時,李介卿出現,一手抓住葉片,將這瑟瑟發抖的這五千年年份的贗造靈參娃娃攥在手裏。
外頭的什麼解衣會創始人上官什麼他纔不去打,收了好處要緊。
那紙人狀態詭異,應該是和曾經看過的一門身化冥屍神通類似。死後那上官無遺依靠神通,用紙人的身軀苟活到現在,大概這五千年年份的人蔘娃娃,也是這幾百年來上官無遺悶頭催熟出來的,另外想着什麼用途。
而今被正道諸真人挖了出來,上官無遺藏不下去了,看那直接幹掉後人的做法,就是打算之後拋棄勢力,帶着贗造靈參娃娃跑路。
總而言之,沒必要管那馬上就要走投無路的不倫不類邪物。
李介卿剛將靈參娃娃拔出土,對面,淳于舉的身影就顯形而出,慢了一步,語氣幽幽。
“道友,你這……”
“你這兩個僮佑懰溃 �
頭頂,氣得紙人生煙的上官無遺落下,將身上剛採的一張血皮甩出,那血皮臉上,剛死沒多久的解衣會當代大門主的驚恐神色清晰可見。
血皮落下。
李介卿和淳于舉沒有沾染半點,誰知道上面有什麼手段。
當下淳于舉打洞,從邊上破土而走,李介卿則是直飛,身影如同瞬移,繞過落下的上官無遺,剎那間就不見了蹤影。
這兩人跑得好生快!
上官無遺伸手抓了個空,左右一看靈參片葉不存,泉眼還被踩了兩腳。
五百年心血沒有了?
——不!
當代的劫修怎麼這麼壞!!!
上官無遺無可奈何地頹廢了一瞬,便撿起血皮,怒氣衝衝朝外尋蹤問跡開始追索。
蟄伏五百年,想要自己就這麼放棄,沒那麼容易!
怎麼說當年本老祖也是常靠飛遁之術混飯喫的……
第289章 五行結金丹
……
論起跑路速度,李介卿一向自問不弱於人。
旁人消耗的多是法力,他一動用就是壽元,所謂的人之根本,等閒逃跑的神通拿什麼和他比?
若是願意,一溜煙的功夫李介卿也就能跑回正道地盤,乃至於直接跑回赤鯤宗豎起血鯤大陣都不成問題,到時候築基境界內誰來誰死,區區上官無遺算什麼。
不過,倒也不必如此暴露自己跑得有多快。
特意放慢了速度,也沒有去到罡風層上叫人容易迷失方向遍尋不見。
李介卿只在高天雲上,捏着個法訣在手,混身帶着一陣珠玉清脆聲響趕路,時刻不忘玉家人的神通風範。
約莫小半個時辰過後,身後一聲鸞鳥鳴叫響起。
淳于舉駕馭着氣喘吁吁的白鸞追上來了。
“道友,怎麼這般急速?”
“家傳神通,自小研習多年,理應如此。”
李介卿說着停下。
淳于舉原待邊走邊說,見狀也只好操持白鸞回頭。
“道友,那贗造靈參雖說到了你手中,但是紫府丹乃三階丹藥,這吊鯨藍海怕是不好尋人煉製,不如交給我帶去宗內?”
“這事不慌……”
眼見淳于舉此時終於心急了,李介卿反倒是冷靜下來。
這廝一路試探了自個許久,包括那些抓捕黑狂徒的言語,說不得也有幾分是故意懷疑自個,實在不是個敞亮人物。
“淳于道友,方纔我看得分明,若要取贗造靈參,道友的一番籌備已經足夠妥當,何苦非要帶上鄙人來此?”
“這……實爲提防黑狂徒之故。”
“黑狂徒何許人也,那是吊鯨藍海有名的傩蓿浺蝗胀瑫r劫掠過羣島南北兩處,好一個分身莫測之能……玉某本領低微,何德何能去提防他?”
“玉道友,萬萬不可妄自菲薄啊!”
“……”
李介卿啞然一笑,道:“也罷,我可以將靈參娃娃直接交給道友,但是需得道友立下道心之誓,他日必送一顆入品紫府丹來予我。”
“又立誓——”
淳于舉臉色一沉,往事可頗有些不堪回首。
“玉道友,先不說尋人煉丹之事本就不容易,就是我添了材料煉成了,一爐也不知能有幾顆,哪裏能有一張口就直接許諾一顆過來的事?”
“再而言之,本道爲如意真傳,此吊鯨藍海亦是還算在如意宗治下,而玉道友你已非是洞天中的一國師,如何能再叫我輕許道心之誓?未免有些不將上宗放在眼裏!”淳于舉冷哼。
“既然如此,那我去銀罄山一趟,說這贗造靈參不要了就是,都交給上宗處置。”
李介卿掏出在掙扎的贗造靈參,咧嘴一笑。
淳于舉張口卻啞住,表情一僵。
半晌,在李介卿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淳于舉只好將冷哼收起,尷尬一笑:“道友何出此言吶?”
“再作不知就了無意趣了。”
李介卿道:“淳于大真人你請我出山,不就是爲了借我這頗得赤鯤眷顧的洞天修士身份,佔下贗造靈參麼?不然銀罄山就在邊上,上修如何要將這露面的寶物留給你?”
淳于舉這場奪寶行動全程不借助銀罄山勢力,全靠自己忽悠上陣,李介卿如今如何還想不到原因。
天材地寶有德者居之,而銀罄山在吊鯨藍海可比淳于舉有德多了。
等淳于舉帶着搶到手的贗造靈參回去,萬一銀罄真君降下法旨,不顧臉皮說拿走也就拿走了。
真傳弟子在真君面前算個屁。
這般情況下,贗造靈參有擁有赤鯤妖聖鱗片的李介卿參與,纔是個保險。
畢竟贗造靈參對銀罄真君而言,說寶貴也寶貴,但是真有多稀罕卻也不見得,應當會給赤鯤妖聖這個面子。
尋常築基修士層次也就罷了,金丹真君一流都知曉‘妖聖’二字代表着什麼。
淳于舉雖然是如意宗真傳弟子,根正苗紅的自己人,但是想要在銀罄真君面前保住寶物,還真得扯李介卿的虎皮纔行。
這也是李介卿此刻拿捏淳于舉的原因。
“淳于道友要借我身份,我倒是不介意,但是好處若不肯給足,就莫怪鄙人一拍兩散了。”
好處少了,總比一拍兩散強。
淳于舉聽到此處,收斂尬笑,卻不遲疑,哀嘆一聲過後,立刻以道心立誓,倒也是熟門熟路
“……如何,他日只要成功煉出紫府丹,有我一份,就也有道友一粒送來。”
“快些走罷。”淳于舉道心立誓之後立刻催促。
“何至於匆匆,那紙人應當還沒追來。”
“不是紙人!穢土宗有個真君駐留吊鯨藍海沒走,只怕尋得動靜追來……”
“我去不早說!”
李介卿臉色一變,連贗造靈參都顧不得轉交了,轉身立刻就走,這次直上罡風層跑路。
好個淳于舉!
只要一顆紫府丹真是便宜他了!
這趟故意拉築基出來探寶,原來防備銀罄真君之餘,還是爲的在有可能出現的穢土宗面前當個保命符,免得面對魔道真君被一巴掌拍死。
赤鯤的面子也不是這樣用的。
“——果然好生的快!”
淳于舉讚歎一聲,不愧是能跑贏血神宗真傳的人,旋即亦不遲疑,一拍坐下白鸞直飛罡風層上。
白鸞尾羽一閃,再度拼了老命趕路。
不久,兩人身後那上官無遺紙人之軀先追來,尋蹤問跡上到罡風層,卻再也尋不見半點蹤跡。
這下真是跟丟了。
無奈之下,上官無遺也回去不得了,暗道免得這幅模樣遇見穢土宗真君,被捉去煉了法寶。
上修喫人吶。
當即上官無遺落下,隱沒茫茫洋流之中。
……
罡風層之上難知方位,只隱約曉得到了銀罄山羣島的範圍。
李介卿下來罡風層,按落雲頭,一見,再往前不遠就是銀罄山本島,真君福地,萬丈霞光從那銀罄山高處灑落,仙鶴繞嶺高吟。
“道友好生果斷。”
淳于舉在後追來,輕撫白鸞,笑道:“來都來了,隨我去銀罄山坐一坐如何?”
“等道友拜會一番得了銀罄真君接見,也好叫真君門下看看,叫羣島內外無人敢再小覷那赤鯤宗。”
也是終於脫離了魔道地盤,至少性命有了,淳于舉此時放鬆了不少。
“免了,玉某微末下修,豈敢叨擾真君?”
李介卿一陣搖頭,銀罄真君若是想見他這個坐擁赤鯤之鱗的人,那早就傳了法旨宣見,既然沒有,那硬湊上去卻是送麻煩上門。
是以李介卿哪裏會在這裏浪費赤鯤的名聲,去爲淳于舉站臺。
借個虎皮給淳于舉自己去扯,已經足以抵消一顆紫府丹。
“魔道猖獗,我離宗日久,不可多在外逗留了,淳于道友,請罷。”
反正已經立下道心之誓,尤其是眼前這個還是個證明了有些信譽的人,李介卿便將那贗造靈參娃娃轉交,準備縮回赤鯤宗。
不能一步到位請李介卿去銀罄山,淳于舉暗道可惜一聲。
不過,待確切收到鮮活的靈參娃娃,他便是喜不自禁起來,捧着靈參娃娃好一陣觀摩。
“結金丹艱難,道友勿笑。”半晌,淳于舉拭去口水。
“自然是如此。”李介卿頷首,靈性戀發作而已,見怪不怪。
將靈參娃娃妥當收好,淳于舉定了定神,卻是突然喊住就要走的李介卿。
“玉道友,此番大概是成了。五十年後,東海有潛淵福地出世,可有意再同行探寶?”
“已經有了紫府丹,還要去探寶?”
李介卿回身。
淳于舉道:“金丹不易,世上誰愁機緣多?況且金丹九品,既然有結金丹機緣,誰又不想成就一顆上品金丹,元嬰在望?”
“法力不興,突破無望,神魂湵。俚o形。”
“道基衝突,化作雜丹,道基單薄,淪爲下丹,人身諸事種種完美,亦不過是中品。”
“唯有奪天地造化之力與己身,化爲金丹,纔可成就上品,可謂天道金丹。”
“世上便有一種靈果,乃是天地感應五行孕育而生,不需丹爐煉化,空口食之便有望上品金丹,稱爲‘五行結金丹’,乃是我等築基突破最佳、最上上乘之物。”
這些乃是金丹之說,東海尋常散修小戶豈能知曉。
而李介卿也是身份特殊,背景雖然虛了點,但是說大能嚇死人,淳于舉才未有避諱。
“不瞞道友,小道以紫府丹突破,不過是備用而已。夙願爲取一顆土行結金丹在身,不僅有助我成就上品金丹,亦能增添遠勝紫府丹的幾縷成功希望。”
“前番我尋寶血心洞天,根源便是爲此。”
淳于舉輕嘆一聲:“可惜,血心洞天內雖然尋到了五行結金丹的蹤跡,卻早在千年以前就被採摘,果樹傾頹,遺址化作無邊密林一座。”
“洞天之中落空,幸得近年宗內算得潛淵福地行將出世,其內另有五行結金丹果樹一棵。”
“金丹大道難難難……玉道友不說亦要成就上品金丹,但是隻依靠一粒紫府丹,便以爲能輕易突破不成?”
“是以,潛淵福地一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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