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淳于舉真心實意,再度邀請。
李介卿一時沉吟不答。
昔年血心宗潛淵返日大真君,曾佈道一門【潛淵血丹照妖】神通,能以煉出的一粒血丹爲根本,將法體化作妖身,圓滿無缺,在東海名聲不小。
淳于舉因爲白鸞轉告,早就懷疑李介卿在血心洞天內拿了什麼有關潛淵真君的傳承,才能修行有血丹照妖神通,化作魆伏翼妖身。
尤其是赤鯤宗前陣子已經出了一個持有潛淵法體的侯林。
試探一路,淳于舉雖然沒辦法十成十的確定李介卿也掌握一份潛淵傳承,甚至一半的可能性都沒有。
但是爲求大道,兩三成的可能已經綽綽有餘!
“淳于道友,潛淵福地出世,鬧得如此沸沸揚揚,那逗留吊鯨藍海的穢土宗真君,似乎就是因此而來。”
李介卿道:“此姓婢毮恐兀阄胰羰钱斦孢M去,還能囫圇出來?”
那只怕是兩三成的可能性都沒有。
淳于舉心裏清楚的很,口上卻道:“天地萬物都有一線生機,算下來入潛淵福地保底就是也有一成的成功率,光是這點,就已經不輸紫府丹。”
你可真是個算術天才。
李介卿搖搖頭,拱手告辭。
“潛淵真君法體十分,淳于道友若想進去,還是先尋到一份在手罷了。”
“玉道友這話說的,你家不是就有那侯林的一份麼……”
淳于舉不信那當信烟拥暮盍终娴暮统圉H宗就沒有聯繫,畢竟他可是親眼見識過血鯤大陣威能的,侯林能叛逃,說赤鯤宗沒放水打死他都不信。
事實上這也是明面上淳于舉過來吊鯨藍海的公務,爲如意宗審查赤鯤宗出現潛淵法體的內幕。
不過,他的話到了嘴邊,那威脅的後續自行隱沒。
李介卿本充耳不聞,升到了雲上正待走,淳于舉一道傳音最後送來。
“道友,我在潛淵福地等候!”
“求道難難難……”
李介卿回頭,只見那淳于舉在雲下拱拱手,掉頭往銀罄山去了。
雖說拉上了李介卿一起,也不知能不能真在銀罄真君的注視下,保住贗造靈參娃娃回去煉丹。
“奸詐可惡、費盡心思,但是求道之心倒甚是堅定?”
李介卿搖搖頭,接着趕路。這種求道之心,他李老漢認可了。
——但是仍舊不打算赴約。
長生之人,豈可去爭那一成勝率。
——
……
說到底,李介卿這個大真人還在攀登築基圓滿之路,比起淳于舉似乎落後了不少。
兩人雖說同樣法力圓滿,但是淳于舉的神識大概已經到九百里了,距離蛻變已經不遠,就是不知道神通修行的如何。
但既然是出師了的真傳弟子,那至少一門神通是圓滿了的,以此作爲道基,足夠突破凝結金丹。
只是淳于舉心高氣傲要成就上品金丹,那可見還是想着儘量多修行幾門神通圓滿。
東海如意宗專修五行,宗內弟子不合煉純陽或者純陰神通,所以築基境界內基本都是四門神通。
一套如意宗招牌的五行劍訣,外加之前展露的煉體神通。
李介卿盤算一番,此人大概至少已經兩門神通圓滿,難怪口氣不小,敢去闖潛淵福地。
回了赤鯤宗。
魔道解衣會那邊的亂子還沒傳過來,赤鯤宗內一切如常。
李介卿在上島露面一番,召集幾個在落離靈地坐鎮的內門長老,說了一番前線之事,吩咐緊守山門,隨後便下來三荒嶼。
如今這三荒嶼,已經基本算是李介卿的地盤了,赤鯤宗內虚L老心裏門清。
大長老既然不搶落離靈地,何樂而不爲呢。
而李介卿正好也在三荒嶼中閉起門來,種種修行不擔心暴露。
此番回來,一入三荒樹林間洞府,便正待去取些伏翼之妖來用,李介卿魔門一行新有些感悟,將抓來的伏翼之妖血祭給自己的妖身,或許比單純將妖物當作血食吞喫更有用些,如此可以加快伏翼焚血神通的修行進展。
只是將妖獸血祭的事還沒開頭,三荒嶼內聽得李介卿回來,便立刻有人登門。
是照看徒弟血池的管姨,近年來越發青春明豔動人的臉上眉頭緊蹙,很有焦急之色。
“國師,血池她身體很是古怪!”
李介卿露面,聽得這話一時瞭然,被淳于舉的事情一打擾,差點忘了徒弟這幾天在引氣入體了。
“帶路。”
李介卿倒沒有多着急。
畢竟是仙靈之體麼,想必自然是古怪些的。
第290章 血族的本質是仙靈之體?
徒弟血池另有洞府在三荒林間,說是洞府,實則只是木屋一座,傢俱齊全,平日往內裏去是李介卿的洞府,往外去是管姨的洞府,
李介卿過來時,就見得徒弟血池好生生待在木屋,無聊的抓着自己一縷頭髮在數,無病無災。
“師父你回來啦!”
血池起身,兩手叉腰挺起胸膛。
李介卿第一眼,頷首,不錯,這麼快就引氣入體,已經是煉氣一層的大能。
放在俗世可謂白日顯聖。
第二眼,瞳孔一震。
“管姨,你先出去。”李介卿不動聲色發話。
“國師,血池這是什麼狀況,可對自身有害?”管姨猶豫道。
“放心,此乃天賦異稟,人身萬千,血池既然是天靈根,自有神異之處,決然無事。”
管姨聽到此,稍稍放心,而後又聽得李介卿叮囑道:“此事不可外泄,免得有仇敵之輩,提前來加害血池。”
“放心,先前血池測出天靈根的消息,我就哪怕是三荒嶼上的其他長老也沒有告知……”
管姨屈身一禮,再看了一眼滿是疑惑的血池……實際上她一樣滿心疑惑,只是李介卿開口,只好退出室內。
“師父,我怎麼了嗎?”血池這時候也不興奮了,小心翼翼來問。
“不,你只是天才過頭了……”
李介卿神色複雜,伸手招着徒弟在身前。
此時徒弟血池的混身上下,伴隨着剛剛誕生的稚嫩法力之外,還有極爲微弱,但是卻源源不斷往外逸散的——煞氣。
那是一股陽煞之屬的血煞,一種從未見過的血煞,隱隱與李介卿剩下的那些血池之水性質有些相似。
不過,此刻重點不是徒弟血池自身誕生的這股煞氣功效,而是徒弟血池自身居然會誕生煞氣的這個現象。
妙啊……
李介卿此時的心情自然該複雜。
當初他死而復生,化作血族,從小辛島望月谷雪地之下爬起來的時候,自身就是如此狀態,一股陰屬血煞徽秩恚醽碓绞切扌芯驮绞菨庵亍�
李介卿忽然猛地甩頭。
以前他一點都不覺得這事情奇怪。
對於自身不明白的事情,全推給血族體質就行了。
結果現在看來,所謂自產煞氣,竟然只是仙靈之體的標配?
徒弟血池可不是血族。
甚至……自己就真的是血族麼?
這個修仙界大神通者無數,築基境界就能一眼觀千里,金丹境界號稱代行天意,元嬰境界乾脆就是仙人了。
長生不老的血族,對於修仙界的真正大能們當真重要麼。
以前李介卿剛剛成爲血族,日夜心驚膽戰,生怕自己的體質暴露出去,被什麼元嬰老怪給視作寶貝抓了去。
直到境界越高,知曉的也越多,才明白煉氣下修揣摩元嬰仙人,未免是如百姓想像皇帝在拿金鋤頭鋤地。
人形仙靈……
血族……
李介卿感覺,此刻自己好像抓住了自身這金手指的一點來歷了。
“師父……?”
徒弟血池怯生生呼喚一句。
李介卿驚醒,溫和一笑,眼前這一幕是好事,至少還不會叫人難以想象,難以接受。
早在血心洞天時,他就決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思索一陣,李介卿從玉鐲空間之內翻找一陣,最後尋出一件墨玉簪在手。
“此乃自然斂氣之寶,能自發收斂你一身氣息。”
這件東西他早年用過,本是件贓物來着。
當下就在木屋間,李介卿一咬舌尖,噴出一口鮮血,徽诌@墨玉簪周身。
既然是贓物,總不好輕易見人的,該先用血祭心神的法門祭煉一番,正好以如今李介卿修爲法力以及煉器經驗,改換這墨玉簪性質氣息不過是尋常。
僅僅片刻之後,李介卿的鮮血便盡數融入墨玉簪內部,這簪子跟着大變模樣,通體泛起暗紅之色,如同乾枯了的鮮血。
從頭到尾,徒弟血池在旁目不轉睛的盯着,一臉好奇之色。
“轉過身去。”
血池聽話轉身,李介卿上前,將血祭之後改換門面的墨玉簪別在她頭頂,梳理一番髮絲。
頃刻間,原本縈繞在血池周身,不斷冒出的血煞之氣緩緩收斂,去了墨玉簪內。
“此簪珍貴,煉氣境界內足夠你用了。現在你還煉化不了,我留一縷法力在簪內替你,等煉氣中期之後,你大概就能慢慢將它煉化。”
李介卿瞅得徒弟血池渾身再無異狀,微微頷首。
血池撥弄一番頭髮,疑惑道:“師父,爲什麼要這樣做,管姨和你都有些奇怪……”
“……修仙大道自然如此。”
李介卿表情認真,解釋道:“仙道艱難,世間修士無不苦苦攀登,爭奪機緣,爲求無上大道。”
“我們赤鯤宗敵人亦是不小,若是有人知曉你身體的神異,就必來害你。甚至無冤無仇之人,知曉了你的資質,也要來殺你。”
“誰叫你天賦如此了得。”
忽悠到這,李介卿咂咂嘴,這徒弟確實天資好的過分了,不僅自身擁有一股獨家煞氣,還是天靈根。
同樣自生煞氣,怎麼自己還是個五系雜靈根?
若不是拿了血心宗的傳功石碑,鑽研出汲血化氣神通,那還不知道現在有沒有突破築基中期呢。倘若都是仙靈之體,後天出家的就這待遇?
沒錯,李介卿有理由懷疑自己這血族體質就是修仙界的一種仙靈之體。
他曾經以爲自己不是,結果現在未必。
“我明白了!”徒弟血池鬆了口氣,轉而呵呵笑道:“因爲我太厲害了,所以外面就有壞人要害我,那隻要我保護好自己,管姨就不會不開心了……哦,還有師父。”
李介卿伸手捏了捏血池的臉蛋,道:“大概就是這樣,你該記得隱藏保護好自己。”
“好徒兒,這世上沒人能和你的資質相比,只要活着你早晚能無敵。”
“真噠?!”
“爲師從不說謊。”
“我知道了!”
也不知道血池是知道了些什麼,總之她雙手握着粉拳,一時志氣滿滿。
上一篇:综武:这个西毒有点歪
下一篇:每日结算,从除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