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187章

作者:玄之莫玄

  “殺了,剝皮拆骨賞賜出陣的士卒,精血拿出來入庫。”

  “是。”

  高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東土修士可是從血心洞天出來的,築基修士煉的也是血心宗神通,只是更改後神通指向變成了赤鯤而已,底子其實根本沒比血神宗好多少。

  李介卿再是動身,到了關押這趟襲擊的主使者寶化的船艙中。

  單醇正在這看守,見到李介卿來到,起身見禮。

  “國師,此人態度頗有些桀驁,不過拷問的已經差不多了,都在這裏記着。”

  單醇遞來寶化的拷問情報,李介卿接過信手一翻,眉頭微蹙。

  “此人對於吊鯨藍海那邊狀況一無所知?”

  “而且也不知曉我等的來歷牽扯?”

  李介卿有些意外。

  單醇點頭:“多半隻有那城主寶康才知曉些東西,明白那寶戊寶章和我東土的矛盾,只不過那寶康不願與我等爲敵。”

  寶戊寶章死在血心洞天,根據先前那淳于舉的說法,東土朝廷在如意宗內其實有些對頭。

  只是沒想到,本來和寶戊寶章兩個算是相當親近的寶化真人,居然還對東土勢力一無所知,當真是全奔着劫修之事來的。

  “小辛島……居然偏僻至此。”

  李介卿驀地感嘆一聲,難怪當年七真一到,就敢肆意作威作福,叫他只能隱姓埋名度日,跑都沒地方跑。

  船艙中,李介卿與單醇對面,那寶化真人這時幽幽轉醒。

  “……兩位道友!誤會啊!”

  寶化此時面上的遮掩手段已經散去,心中那叫一個後悔,東土船隊綿延數百里,搶了就跑誰攔得住,誰知道自己一露面就被那唯一的大真人堵住,栽了這個大跟頭。

  李介卿嗤笑一聲,在船艙中迴盪。

  誤會?

  請君入甕的事情哪裏有誤會一說。

  “王爺,你覺得這些外界築基修士的神通法力如何?”李介卿偏頭一問。

  單醇想了想,道:“手段差了些,我和大將作雖說老邁,但是方纔就算我不出手,只怕這人也不是大將作的對手。”

  寶化在旁霎時漲紅了臉。

  他堂堂如意仙宗內門,居然被洞天出來的土著瞧不起?

  這般可謂是奇恥大辱!

  “洞天時我雖然在宮中不出,但據說那淳于大真人的師兄弟,還有其餘外來修士,都遠沒有如此不堪?”單醇有些狐疑。

  “王爺繆矣,那些個外來修士都是神州四海天驕,眼前這人卻不過是偏居在那小辛島等死罷了,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李介卿哈哈一笑。

  洞天中時外來修士,包括益主幾人對東土朝廷的評價,都是東土修士手段不多,但是戰力過人。

  這是自然。

  東土被妖域包圍,千年來無日不戰,鬥法不行的早就被妖獸喫了。

  妖獸族羣基本強於同階修士,外界一個築基初期修士,哪怕是仙宗出身的弟子,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碰見一頭二階初期大妖,基本就是個死字。

  但是東土出身的築基初期修士,卻基本能跑掉,這就是差距。

  如今李介卿率領的這些東土修士與單權那邊的東土修士若是再聚齊,估計在東海築基勢力當中也算得上是頂尖了,戰力可以給東海築基真人們開開眼。

  “國師,這寶化如何處置?”

  單醇這時候已經聽高功說了另外兩個來襲者下場,不免神識傳音來勸:“這寶化到底是如意宗內門之人,我等又是要在如意宗治下,若是再殺了只怕面上不好看。”

  “蟬禺真君許我等海內東海暢通無阻,此人自尋死路,告上如意宗我也有話說。”

  “再說了,除了你我三人外,誰能知曉寶化死在我等手上。”

  單醇這下知曉李介卿真要連寶化一起殺了,正待再勸,又聽得李介卿意味深長道:

  “王爺,這也是投石問路。”

  一來寶化真人和李介卿早就有仇,這次被東土的財貨釣出來,不殺還等什麼。

  二來,則是看一看如意宗對東土修士羣體的容忍度如何。

  雖然有了赤鯤做後臺,但是這個不在東海的後臺到底能庇護東土修士到什麼程度卻是難說。

  如果殺了個做劫修的寶化如意宗都要來問責的話,那東土修士羣體還是趁早解散罷了,免得被軟刀子割肉割得一點都不剩,李介卿更是得早日跑路,另外更換身份。

  能和東土修士繼續抱團取暖是不錯,但是李介卿也不排斥另尋一地更換身份修行結金丹,左右不過是慢一些罷了。

  再怎麼樣都比以前困在小辛島和在血心洞天坐等天塌要好得多。

  單醇被說服了。

  或者說東土規矩,本來就該李介卿這個國師做主,而且他和老夥計高功還欠李介卿個人情。

  “王爺和大將作退下,我來處置這位寶化道友。”

  “是。”

  單醇和高功離開,守在船艙之外。

第268章 國師至矣!

  寶化聽到李介卿那話,頓時知曉服軟無用。

  再見李介卿不給反應時間,已經滿是不懷好意地朝他靠近過來,登時轉變態度,口出威脅之語。

  “我乃如意宗弟子!名字掛在門牆之內近兩百年,你敢殺我!”

  “前些年洞天之內,有個叫做行無訟的血神宗真傳大真人,也似寶化道友你一般,來劫掠我東土修士,其後便再無蹤跡,洞天內血神宗弟子皆隕。”

  李介卿站在寶化身前,面無表情緩緩探出手:“道友比那行無訟如何?”

  寶化被禁錮已經動彈不得,而李介卿一身法力粗暴湧入,先將其體內小周天靈氣循環斷開,再扯得他丹田中法力潰散,法體崩潰。

  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寶化都不信李介卿敢殺他。

  寶化意識沉淪,一身法力開始潰散,卻還沒死,一道血煞這時候鑽入他識海之中。

  李介卿再收回手時,掌下那化作血奴的寶化同時面色掙扎地睜開雙眼。

  許久沒有動用血奴手段了,如今李介卿特意多留個心眼,先讓寶化失去意識再轉化成血奴,免得死後這傢伙去地府告狀。

  另外最好是抓緊學一門叫人魂飛魄散的手段,技多不壓身。

  “說一說你知曉的吊鯨藍海局勢……還有小辛島這些年的局勢。”

  “待了一百多年,你們幾個有沒有在當年的望月古地下再挖出些什麼……”

  詢問一番,收穫寥寥。

  李介卿送了寶化真人一程,帶着幾分暢快之意走出船艙。

  邊上,守在門外的單醇和高功這時將寶化和其他兩個築基真人的儲物之寶呈上,寶化財大氣粗,身上的是件儲物靈器,另外那兩個築基初期散修就窮得多,還在用着儲物袋。

  李介卿粗略翻看一陣,沒有拿其他的,只是收了寶化的靈器飛劍在手。

  這次雖然只釣出來一個寶化名正言順殺掉,但怎麼說昔日七真已經只剩下三個了,可喜可賀。

  “兩位有功,這些雜物就都收着好了,不需要入庫了。”

  “是。”

  單醇高功感覺國師做這事好熟練。

  ……

  ……

  “玉道友,吊鯨藍海海域爲如意仙宗開闢,疆域之廣雖說比不得那度索滄海,但是放在海內東海也是一方大域,其中修士數量也在激增。”

  “其中有神通傳家的築基勢力超過一百三十餘家,其中又有九成都是正道,剩下一些個旁門,則是多與穢土宗有關——而這穢土宗又是血神宗分支,乃是海內東海有數的魔門。”

  “不過吊鯨藍海海域正道大昌,那些魔門弟子翻不起什麼風浪。這吊鯨藍海中最大的福地,正是歸屬如意宗銀罄真君所有,座落在如今的銀罄山。”

  “而玉道友你等自血心洞天前頭搬遷之人,便是得了銀罄真君許可,如今在銀罄山外圍的羣島中過活……最近內部似乎是有些爭論不穩。”

  “爭論?”李介卿望着邊上將吊鯨藍海局勢娓娓道來的大肚容。

  歷時九月有餘,寶船船隊此刻終於抵達了吊鯨藍海。

  這大肚容本來是走的小辛島路線做生意,但是如今也一路跟着東土船隊到了吊鯨藍海這邊。

  畢竟千萬人一路人喫馬嚼,落戶吊鯨藍海之後還要安置,這般生意可比去海外東海小辛島賺個辛苦錢好得多。

  大肚容這一路已經賺了不少,此時見得李介卿過來竄門,便樂呵呵將收集來的吊鯨藍海情報直言相告,也賣個好。

  “確實是有爭論。”

  大肚容道:“畢竟玉道友你等洞天之人昔日是組建一方朝廷,類似神州神朝。然而我東海之中卻大不一樣,修士從不受朝廷拘束之法。”

  “前頭搬來吊鯨藍海之時,道友的洞天朝廷本來已經解散,全員依附銀罄真君麾下。但去年開始洞天修士又是脫離了如意宗門下,在銀罄山外自成一派。”

  “驟然再改換旗幟,法度不興,是以那邊正爭論的厲害,不知是該組建何等勢力纔好。”

  “另外銀罄真君劃分了靈地給玉道友你等洞天之人,自然是難免得罪周遭勢力,如今內外都有些麻煩事,是以不算安穩。”

  大肚容說到這,笑呵呵地將一份玉簡遞來。

  “此物免費,玉道友你一見就知。”

  這玉簡之中正是介紹東土修士那羣島周圍勢力。

  其中有個御蟲南家極爲興盛,以【蜒蚰橫行】神通傳家,東土目前所佔據的靈地,原本就是南家覬覦許久,即將吞併的地盤。

  李介卿一看,這個御蟲南家,背靠着的居然是一位海內東海大真君,這般來頭着實是不小了。

  或者說,除了一些沒有神通傳家的不入流勢力外,吊鯨藍海中的一百三十餘家築基勢力,背後都和金丹修士有關,各個都有背景。

  其中又有近半的勢力,分佈在銀罄山周邊羣島水域。

  本以爲東土修士到東海是如魚得水,給養尊處優的東海築基真人開開眼界,結果這水還有點深,那御蟲南家居然敢主動挑起和東土修士的矛盾。

  李介卿一路瀏覽玉簡,看得這般情報卻是不急,反而嘴邊勾起一抹溞Α�

  大地方好啊。

  終於來到大地方了!

  這下看誰還能封鎖掉整個吊鯨藍海,估計真君出手都不行,除非……

  李介卿收回思緒,沒有繼續想下去。

  殺了那妖女奢彩後,築基境界內他感覺自己比起那些個仙宗真傳也不算弱了,或許還能強點。

  但是不能飄啊。

  “勞煩大肚容道友一路解惑。”李介卿拱手笑道:“如今吊鯨藍海已經抵達,不知接下來道友是?”

  “我也要去銀罄山,拜訪一番此地的萬寶閣主事之人。”

  大肚容也笑着回道:“玉道友要是不嫌棄,我等再同行一路?日後道友去了羣島,若有需要,可直接來尋我,我萬寶閣口碑絕不令道友失望。”

  “好說好說……”

  聽大肚容這般說,以後是想要乾脆在吊鯨藍海這邊做生意了,李介卿有些好奇他認不認識同爲萬寶閣出身的奢彩。

  不過李介卿終究沒有節外生枝。

  “咿呀!”已經會走路的奢彩二號女童跌跌撞撞到了李介卿腳邊,張開雙手。

  李介卿將奢彩二號抱起,對着大肚容點點頭,轉身回去東土船隊坐鎮。

  接下來路程已經不遠了。

  ……

  吊鯨藍海北面,銀罄山外,東土遊島。

  不定遊島之中,昔日東土朝廷皇帝單權受到聯絡傳音,原本緊繃的臉色一鬆,投袂而起。

  “莫要再徒勞爭執,國師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