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188章

作者:玄之莫玄

  “不許推脫,左右都隨我出迎,否則非東土之人!”

  國師玉還貅在東土本就聲望不小,加之以命駐守東土維持秩序,更是引得朝野擁護。

  如今居然還活了下來,那便要叫人仰望了。

  爭吵要分家那羣人也沒說什麼,頷首起身出迎。

第269章 東土遊島——取之盡錙銖

  東土遊島。

  東土之名自然是新添上不久。

  至於遊島一說,則是因爲這島嶼在天上飄着。

  島嶼巍峨,投下老大一片陰影,一簾瀑布正從島上落下,萬萬噸水流滔滔不絕撞進海中,形成一方澄清水域。

  水域周邊,又有陸地圍繞,前些年從血心洞天中搬遷而來的東土百姓在這陸地中生活,從天上砸落的瀑布水域中取水,已然重建秩序。

  寶船船隊駛來,徑直上岸,早有修士在岸上安排,指引在海上待了快一年的東土凡人在陸地上分散落戶。

  說是陸地,其實這裏也是一片島嶼,只比小辛島的規模略微小些,島嶼地勢呈環形,正好兜住天上游島垂落下來的瀑布水域,水域兩岸,打魚人家遍佈。

  “有些仙氣……”

  李介卿從樓船上下來,仰望眼前之景微微頷首。

  此等景色在凡間如何能見識到。

  又此等不凡地界,難怪眼下要叫人爭奪。

  李介卿剛一上岸,就有一羣半點法力都沒有的東土百姓過來,手捧煮好的靈米羹湯,高舉上前來奉上。雖然之前從沒有見過面,但此刻見到國師抵達都莫名感動的哭了。

  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東土朝廷的老節目了,李介卿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來的這風俗。

  不過不妨礙李介卿笑呵呵揮手答應,行過岸邊。

  單權率領東土昔日百官等候着,眼見李介卿抵達過來,終於忍不住上前來。

  “國師!”

  單權上前一把握住李介卿的袖子。

  “…陛下,面容似乎老了許多?”

  單權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不斷頷首,再側身伸手指引:“請!”

  東土朝廷搬遷時,御獸監還有二階靈獸三頭,此時都到了這裏,以供一姓嫒似鸪蹋巧仙戏綎|土遊島。

  單醇高功如今能站起喘氣,少不得當場與同僚後輩們敘舊一番。

  李介卿眉眼一掃,落在人羣中最後一個大真人身上。

  司馬道二,東土修仙界隱藏的大真人,直到搬遷之時才暴露。

  同時,也是近來鬧着要分家單過的人。

  司馬道二此時也是一直在注意着李介卿,見李介卿這時候看來,主動作揖。

  李介卿頷首。

  ……

  “我等被銀罄山分到此處,地方雖然不小,全據上下兩島,一曰東土遊島,一曰東土海島,好歹能容納我東土子民全部……但是中用的靈地卻不多。”

  東土遊島上,李介卿、單醇、高功三人跟着單權等人逆流而上,到了那源源不絕瀑布的盡頭。

  東土築基修士原本將近三百之數,但是因洞天之中的妖域入侵之事損傷慘重,後來搬遷的過程中又死了些,如今還活着的僅有不到兩百之數,此時都迎來於此。

  雖然已經不及在血心洞天時鼎盛,但是如此多的築基真人,外加明面上的三個大真人,在這銀罄山羣島之中也算得上是有獨霸一方的底蘊。

  總共一百七十餘築基真人踏水而來,單權當頭,在盡頭的一眼泉水之外止步,免得污了那靈泉。

  “國師,此泉在這外界名爲落離靈泉,受遊島之中的準三階靈脈滋養而成,泉水一滴,可化碧波萬頃。此落離靈泉無時無刻不在此吞吐水屬靈氣顯化,頗受吊鯨藍海精於水法之道的修士追捧,算是銀罄山羣島中頂尖的資源寶地。”

  “泉水中又有落離之煞產出,既是靈地也是煞穴,每三年有一份落離之煞從泉底誕生,足夠叫人拿來修行神通入門。”

  東土遊島本身便有準三階靈脈,又有這兩種珍貴資源持續產出,每年坐地便能收靈石,比起小辛島那邊都要強不少。

  但是單權一路介紹完,卻是又突然傳音過來,訴說一句。

  “國師,除了這落離泉之外,銀罄山分給我等的這地界其餘資源卻是寥寥,全然供應不了我東土真人修行,是以腥瞬话病!�

  李介卿上岸駐步,目視身邊亦步亦趨的東土姓嫒恕�

  是啊,說一千道一萬,還是修行資源不夠的錯。

  落離靈泉雖好,是個極亮眼的資源產出,卻供養不了在此的一百七十餘名築基真人,總有人要多拿,有人要少拿。

  昔日洞天之中時,東土真人們大多是不缺什麼靈物的,只一心一意給朝廷打工換取修行神通的機會。

  而今離開血心洞天,到了吊鯨藍海,便不得不面對修仙界人多資源少的現狀了。

  此時的東土一姓嫒耍笾驴梢苑譅懭伞�

  一派是東土十二家的朝廷嫡系真人,老資歷了,跟着單權混沒話說。

  另外一派是以司馬道二爲首,同樣屬於東土老牌築基勢力的其餘六家。

  李介卿已經聽說了現狀,這司馬道二準備分割東土遊島的一片靈地,去加入御蟲南家。

  最後一派,則是東土原本民間散修出身的築基真人,人數也不算少,甚至隱隱比另外兩派的人還多些。

  平心而論,血心洞天中遭逢大變,大家一路遷徙離亂至此,但東土朝廷的應對還不至於大失人心,這最後一派東土散修真人還是願意保持往常習慣服從單權的。

  但是人心惶惶也是事實。

  歡迎了一路,話也說開了,腥嘶氐竭[島興建的議事廳中,各自落座。

  這議事廳照着當初的東土上朝大殿修建,只不過沒了皇位,大家都各自尋了個蒲團坐下。

  歡慶之聲退卻,沉默片刻之後,歸來的單醇當先發話,呵斥聲在空曠室內響起。

  “老朽聽聞,有人着急要背離朝廷,連今日也在這鬧,是也不是?!”

  “……東土之地已經沒了,朝廷更是早已解散,老王爺您也不再是老王爺,憑的什麼以朝廷之名喝問左右?”

  議事廳中段,一名與司馬道二同值暮B基真人聲音響起。

  單醇雖是大真人,但本來就垂老將死,雖然不知道這會兒怎麼來了精神,卻還不足以叫人懼怕。

  東土真人,哪個不是根大妖血戰血拼過的?

  “好膽!國朝養士一千三百年,竟叫你忤逆犯上!”

  “何謂國朝養士?在座哪一位修士不是自己苦修得來的神通法力?就算有些許恩惠,妖域入侵之時,也該早就還盡了!”

  “聽你這話的意思,倒像是狩妖全是爲朝廷狩的?”

  “難說!”

  “不要再東拉西扯了——!”

  “老王爺好樣的!”

  “……”

  議事廳中,一百七十餘名築基真人錯落有致,以單權、單醇、司馬道二三位大真人外加李介卿總共四人爲中心散開,四周一時間鬧得沸反盈天。

  李介卿並未着急開口,而是冷眼旁觀這一切,心中思量。

  即便大真人單醇抵達,這東土姓嫒说膬炔繝幷撘琅f未能消去,如此局勢顯然不是能靠壓制就能穩定下來的。

  如意宗態度不知道如何,但是銀罄山那邊估計很願意看到這個結果。

  脫離了如意宗治下後,東土一百七十多位真人恐怕是太礙眼了,值得拆分掉,免得羣島不穩。

  議事廳中爭論半晌,外頭有侍女茶童送茶過來,而隨着這些人的踏入攪局,嘈雜的廳內緩緩安靜下來。

  “國師請用。”

  一雙素手奉茶而來,笑顏在茶後亮起。

  李介卿一看,正是曾在自己名下聽用的寧榮府女管事,郝家族人。

  李介卿接過,虛抿一口,道:“家中如何。”

  “一切安好,正等國師回去。玉荇蕪原本在銀罄山,這時候應當快趕回來了,寧榮府中的內庫他並未如何動用。”

  李介卿其實不是問寧榮府,本來是問她在郝家的情況。

  不過也罷。

  “你煉氣圓滿了,心神也好似無缺,正該閉門修行突破,近來少在外頭露面。”

  “謹遵國師吩咐。”

  “不算吩咐……罷了,你去。”

  伺候之人又一個跟着一個有序退出,她們雖是東土之人,卻對東土未來無從置喙。

  待得議事廳內一靜,方纔的爭論戾氣也消了些。

  單權這時候緩緩開口。

  “國師如何看待此事?”

  單權本可私下請求李介卿幫助一起壓制司馬道二等人,但是除了解釋東土遊島現狀之外,終究是沒有開口。

  畢竟沒了朝廷,他就只是單家家主而已。

  “事關東土前程,正要請國師賜教。”司馬道二也跟着看過來。

  此人雄姿英發,正值壯年,一頭長髮無羈披在身後,方纔與單權一般都是閉口不言,交予跟隨者們應付單醇的發難。

  李介卿放落茶盞,聲音清脆,在議事廳地面一震,也叫內外腥诵闹幸痪o。

  “呵……”

  輕笑一聲,破去這愈發嚴肅的氛圍。

  李介卿再道:“我方纔聽諸君言語,憂患不過有二。”

  “其一是遊島之中資源不夠,難以供養修行……但這點我等國庫餘財應該還未花完,何必急於這一時?”

  “所剩已經不多了。”司馬道二搖頭,道:“東土萬萬人搬遷安置,花銷着實不小,而去年我等脫離如意宗從銀罄山再搬遷,爲求這座遊島更是幾經波折,連那虛心梧桐樹都進貢給了銀罄山中。”

  李介卿這才知曉財大氣粗的東土姓嫒艘哺F了。

  ……果真是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

第270章 快刀斬亂麻

  多半是這些個傢伙不知曉洞天外的物價,加上如意宗宗內有人覬覦故意使的手段,從而陸續將東土帶出來的寶物給賺走。

  一羣敗家子。

  難怪如今爲了個落離靈泉都要爭論不休,原來是喫了不少教訓。

  “既然如此……資源之事同樣也不算是迫在眉睫。”

  李介卿勉強一笑,道:“我等從洞天出來時,已將京畿之中能帶的東西以及各家和國庫剩餘的資源都搬了出來,高功道友——”

  李介卿招呼一聲。

  “是。”

  坐在李介卿身後不遠的高功出聲,手中現出賬簿,清點道:“各家在京中剩下的財物都有記錄,之後能尋我取走。依老夫看,若是加上這次帶出來的國庫資源,供奉在座諸位及家中修行一二十年,應當不成問題。”

  “哼!”單醇怒視那些聽到自己家當被帶出來滿臉歡喜的人。

  “一二十年之後呢?”司馬道二追問。

  “何至於要一二十年之後?如今拿着國庫資源,直接再在這銀罄山外購置地界如何?”

  李介卿出聲,拉回司馬道二一派的視線。

  “諸位,我來時沿途已經聽聞,這吊鯨藍海納入海內東海不久。是以,我等還完全可以行開拓之事,向外另尋靈地,興建基業。”

  “東海地界與我等在洞天之中時截然不同,不需也不能守着祖業過活。如今脫離如意宗門下,正值開疆擴土,以奉養新地。”

  李介卿到底是先在東海待了一百多年,之後才進的血心洞天東土,他和眼中就沒有開疆擴土這個概念的東土勢力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