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156章

作者:玄之莫玄

  東土築基修士修行神通,無不是藉助赤鯤內景。

  如果洞天崩潰,赤鯤的結局多半也不妙,到時候神通還存不存在,自然兩說。

  “這……”

  郝正捋須思考一陣,最後搖頭道:“你如今是國師,此事關乎國撸撃泐^疼纔對。”

  “世上沒有新鮮事,或許可以尋外來修士打聽一番,看洞天之外若有掛靠神通的金丹真君身死後,他等是如何做的。”另外有一東土老臣過來,出着主意。

  如今血心洞天算是陰差陽錯與外界重新連通,正適宜打聽。

  李介卿頷首,道:“朝廷已經有了幾個稍稍可信的外來人,是可以分別多問幾次,若得來的結果不妙,那就該早做準備。”

  腥寺牭竭@干係自身的事,各自點頭。

  這其實是李介卿在提前造勢。

  諸位同僚,如果害怕洞天崩塌赤鯤身死的後果,那就和本國師一起殺去通天河源頭罷。

  洞天宗離朱正在破譯當年寶章留下來的情報,要不了太久就能尋出真相。

  而血心洞天的飛昇進度,李介卿也藉助正版國師信物去赤鯤內景看了,雖然比起先前快了些,但是距離太皇天還早。

  可以從容佈局了,待拉住東土朝廷和外來修士,就去通天河源頭尋老熟人奢彩敘舊。

第227章 搶掠!

  “……國師。”

  禮成之後,李介卿登上雲階,準備返回京中。

  那在外觀禮的白家商會老掌櫃眼見李介卿路過,將柺杖收起,跟着人羣顫顫巍巍在旁深深拱手一禮。

  眼中居然夾着些老淚。

  四十年前,白家商隊在戈壁中撿到玉還貅時他可是也在場。

  沒想到當年一句戲言,還真撿到了一位新國師,真可謂是世事易變,造化無端。

  李介卿聽到動靜停下,瞥來一眼,在雲階笑問道:“你家會長如何了,凝雪準備何時正式突破?”

  老掌櫃沒想到會有回應,沉默一陣。

  終歸是站在雲階邊上不好不說,他痛聲掩過面去:“會長突破失敗身死,昨日已經破關證實……新會長將消息壓下,原本準備過幾日再去國師府上送訃聞。”

  “哦……我不是給了護脈丹麼,她怎麼死的?”

  “不知。”老掌櫃修爲停滯多年了,只哀聲惴惴道:“似我等小戶人家,突破之事千難萬難,一步踏錯也是在所難免的事,商會爲會長突破之事已經竭盡力氣了。”

  “我倒是沒在怪你,又何至於讓我來怪你等……只是又少了個故人罷了。”

  李介卿微微搖頭。

  過去的熟人出於各種原因,基本都已經被他所殺。

  殺的沾染了自己因果的人一個不留。

  而白凝雪此人,倒是難得死在了李介卿視線之外,算是善終了。

  修仙者爲突破境界而死,自然算得上是善終。

  ——轟!

  呼——

  李介卿正停在這雲階前段說話時,忽的,一道法力炸開的氣浪從京中方向傳來。

  京畿通天河處,參與國師大典的無數人同時側目望去。

  只見京城之內的皇宮之景,小半個宮庭地界都已經被毀去,一名名皇室子弟以及宿衛往那破壞之地衝,口呼殺佟�

  地龍翻身,皇宮的靈地竟然是直接被人爲毀去了!

  靈氣在皇宮之上暴動,顯露五行靈氣顏色,又各自混雜交融在一起,衍化出雜亂風雷冰魄,四濺宮廷之內。

  “誰把皇宮靈脈炸了?!”

  李介卿被那從京中捲來的風浪一吹,一身衣袍滾滾作響,神識眺望遠處,已經知曉了宮中正在發生的事情。

  炸了靈脈,目的不是單純的爲了毀去皇宮,而是爲了那藏在宮廷內的皇室內庫!

  靈脈被人毀去,皇宮大陣一起被波及,停止咿D。

  一羣人正從那暴動的無形靈氣中衝出,準備逃之夭夭。

  “僮樱 �

  主持國師大典的單權目眥欲裂,身影瞬間消失在通天河畔。

  一道山丘似的龐大血色光柱從通天河中升起,跟在單權的背後,一同殺去京城。

  血柱倒灌,華美的雲階盡數毀去!

  這血色光柱後發先至,抵達皇宮之上,橫掃一圈,將那正準備逃走的僮訏呗洌纳⒙浠鼐┲小�

  而與此同時,京中其餘地方的大陣也已經發動,一道道血柱升起,匯聚在京城之頂,如同立起囚弧�

  再加上從通天河引來的那道血色光柱。

  從京城上方,血色囚恢敚活^仿造赤鯤顯化的血鯤從血柱中再現,正是東土最強大陣《血鯤坎水鎮海》!

  “唔——!”

  血鯤張嘴,吟嘯一聲降落,頭顱橫在南城門,尾巴掃在北城牆。

  這次東土大陣倉促發動,威能雖然比不過在奪彩大會震懾一型鈦硇奘繒r展露的近乎三階氣勢,但也不是尋常築基真人能正面抵抗。

  “各衷旎T!我去也!”

  京中,那些膽敢炸了宮廷,搶劫皇室的僮语@形,其中爲首一人,正是那血神宗行無訟,此刻招呼左右一聲,便要施展神通遁逃。

  之前洞天宗離朱說的沒錯,這行無訟竟是一個大真人,真身出動之時,一身築基後期的法力顯露無疑。

  “哪裏走!”

  暴怒的單權早就盯着修爲最強的行無訟,與血鯤一同撲下。

  大陣顯化的血鯤張口一吞,京中其餘地界巍然不動,唯獨正要逃竄出京的大真人行無訟被定住,天上的鯤口在他背後顯露虛影,張口便要吞下。

  行無訟還待掙扎,單權趕到,怒將其送入鯤口。

  地上的鯤口虛影帶着大真人行無訟消失不見,天上的血鯤則是合起巨口,開始咀嚼。

  但是味道不對。

  血鯤巨口再開,一具血屍從天上掉落。

  與此同時,京城另外一處,又一個行無訟冒出,大口吐着鮮血,撞破城牆一角逃出京城範圍。

  “築基初期去城中,不要追殺其餘偃耍冀唤o留守監的人,只借助大陣之力盯着城內的外來修士,防止京中亂勢擴大,他等乘火打劫!”

  “築基中期,和我一起去追殺那行無訟僮樱 �

  李介卿與一羣參與國師大典的東土築基修士在後趕到,已經撞見那行無訟使用詭異手段,叫血屍替死真身逃竄的一幕。

  李介卿當仁不讓,以國師之名發佈命令。

  聲音落下,李介卿自己當先施展東土第一神速神通,朝着行無訟逃走的方向追去。

  這羣外來修士當真無法無天,專門跳着他上位的時候搞事,實在是不給面子。

  這也就罷了。

  關鍵是皇室的寶物他盯着緊了,尚且還沒有動手,結果被外人摘了桃子,這如何能忍?

  “此行無訟的替命神通,倒是和我的血心解體大法有異曲同工之妙,果然兩千年前是一家。”

  李介卿一邊追,一邊用血族體質聞行無訟法體破碎後流露的血氣,估量他的逃竄狀態。

  被大陣顯化的血鯤咬了一口,雖說逃走,但此時的狀態已經相當不佳。

  血心宗血神宗的法門,一向是要害人先害己。

  有戲!

  “那人已經重傷,諸位快追!”

  李介卿神識向後傳音一句,速度再度加快。

  跟來的幾個東土築基中期修士沒有飛遁神通,本就落在後面,這下更是被甩得沒影。

  唯獨一席獸鎧不離身的侯林跟得上,不吝法力施展飛珠濺玉神通,拼命與李介卿並肩,雙雙闖進行無訟的感知範圍中。

  那行無訟已經受傷,神識感應到身後兩人追來,不禁暗罵一聲。

  沒有絲毫留下廝殺的打算,萬一被糾纏導致東土其餘追兵趕來,他堂堂大真人只怕要死於洞天土著之手。

  行無訟喝一聲,身軀搖晃,顯出兩個一模一樣的身軀,叫人感應起來連法力血氣都是一般無二。

  一人是本體,其餘兩個是祭煉已久的血屍,如今再不捨得也得拋了。

  三個行無訟各朝一個方向分開,繼續遁逃,一個跨過通天河去了北岸,一個立身通天河正中間,還有一個仍舊留在通天河南岸,偏離通天河。

  三條線各自分開,不過統一遁逃的去向,都是西土妖域,只要跑進妖域之中,東土朝廷就再難以大舉追殺。

  “一人一個!”

  侯林察覺到這種情況,怒氣衝衝給李介卿傳音,旋即直接追去了通天河北岸。

  李介卿點頭分別,留在通天河南岸,朝着西南方向繼續追。

  行無訟三個身影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他也分不清。

  但是對他而言,其實也沒必要區分。

  兩人分開的地點,後續其餘東土修士趕來,小鬍子郝正修行的第二門神通,正是與追索有關,能尋蹤問跡,也是當初敢於獨自跑去妖域尋找李介卿的依仗。

  只見他停在通天河南岸,抬手一抓,一道赤色光幕被他抓在手中,吹氣一口,散在河上。

  光幕中,行無訟分出三個身影,然後李介卿和侯林各自追去一個方向的畫面迅速呈現,包括行無訟低喝一聲,還有侯林傳音的那句‘一人一個’,都陸續響起在腥硕叀�

  “我等追中間這個,隨時注意聯絡國師和侯林將軍!”

  “對!”

  幾人見到這具現的場景就已經明瞭,當即沿着通天河水域,直奔西土而去。

  或許東土修士見識不夠,但是鬥法的經驗絕對不缺少。

  築基後期的妖獸他們都羣起殺過,一個大真人哪裏值得畏懼。

  ……

  “選錯了一個……手段果然不錯。”

  在西南戈壁之中,李介卿將行無訟打下雲頭,顯露出不過是築基初期境界的一頭血屍。

  顯然,真身不在這裏。

  那築基初期血屍沒有面貌,七竅裸露,滿是猙獰。

  落在戈壁中後便是仰天嘶吼,不知是爲行無訟盡忠盡責,還是脫離了控制正在恢復血屍本性,要擇人而噬。

  一顆天雷子落下,將血屍的嘶吼堵了回去。

  天雷子蔓延的無邊雷暴中,李介卿毫無遲疑,投身入內。

  原本隸屬東土的西面戈壁地方,早已經是妖獸盤踞的地盤。

  七百里開外,戈壁中的一支妖羣被天雷子驚動,一頭二階巨蠍舉起雙螯,驅使妖羣蜂擁朝着雷暴聲響靠近。

  行至一半,那巨蠍乾脆脫離妖羣,潛行戈壁地下,加快速度朝着那雷暴之聲響起的位置靠近。

  天雷子不說能相比大真人一擊,但是尋常築基初期、築基中期沒躲掉捱了一下天雷子,絕對不能好受。

  而且天雷子威能綿延數百里,除了最中心的殺傷範圍之外,逸散出去的電弧也能攪亂靈氣,叫後來人難以追索天雷子威能肆虐之地到底發生了什麼。

第228章 黑山老妖來咯

  那二階巨蠍趕到時,直接橫衝直撞殺進還在逸散電弧的雷暴中心。

  一股白煙散去。

  滿地被天雷子打成琉璃碎片的戈壁地面,一雙翼展不過六丈的漆黑翅膀展開,驅散雷煙,展露妖獸真身,冷冷瞥了靠近的那巨蠍妖獸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