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築基期修行出來的神通就是道基,將體內神通的圓滿意象再混合築基圓滿的法力,鍛造而出便是金丹。
築基築基,道基越穩固,結金丹的幾率就越高,且金丹之後的修行,也與一身道基息息相關。
“寧榮公道友可知,爲何進來血心洞天的大真人如此稀少?”
離朱忽然問道。
“不是藏起來了麼。”李介卿還在琢磨那結金丹的二十字真言其中含義。
“……”離朱啞然一陣,點頭道:“藏確實是有人藏了起來,比如那血神宗的行無訟道友,先前便是遙控一具血屍過來。不過,此行進來血心洞天的大真人也決計不多,到了那等境界,一般都已經收穫真傳,別無所求,只一心閉關結金丹。”
那行無訟是一具血屍?
李介卿暗道難怪那日看着有點不對勁,沒想到真身居然是個大真人。
然而這種大事也先放下。
李介卿注意到離朱的本意,問道:“離朱道友這話中所指的‘收穫真傳’之事,是另有所指?”
離朱點頭:“神通脫離金丹內景,得天地認證纔算圓滿,道基纔算成就,能領取真傳。”
“那倘若金丹內景不放又該如何?”
離朱嚴肅說來的這話,叫李介卿心中微震。
“我也聽說了道友說你等的築基修行,可見千餘年未出金丹真君,大抵就是神通滯留在那赤鯤內景,未能直面天地的原因,道基這一關不過,更別說神識法力。”
這便是離朱對東土千年沒有金丹修士的解答。
不只是洞天本身的侷限性,還有洞天修士不識世間真法的原因。
到底只是當年血心宗一羣雜役的後人而已。
李介卿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他心中這時候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原來如此,終於對上了,當年奢彩仙子所說的話究竟是這麼個原因。
是萬寶閣的金丹不放人,所以叫她突破無門,才選擇背叛萬寶閣,又不知道怎麼搭上了那滅蒙鳥的線,進來這血心洞天,尋找地煞七十二術,希冀以此繞過阻礙,自行鑄就道基。
不過是一個築基初期巔峯而已,奢彩當初居然懂得這麼多,做下這等大事?
只不過進來了血心洞天之後,地煞七十二術沒影子,反倒是要和血心洞天陪葬……這就決然不是奢彩的索求了,不知她到底是出了什麼岔子。
“寧榮公道友,應當沒有疑惑了罷?”
離朱這時在旁邊小聲道:“總之結金丹就是三關,道基神識法力,其中法力只要按部就班,最是容易。此法你若是流傳出去,比如告訴你們朝廷,叫別人知曉了,莫要開頭說是我說的。”
“瞭然,瞭然。”
李介卿吐出一口濁氣,點點頭,而後直接掏出兩株自家地裏的九百年天星草特產遞過去。
“道友講法這麼久,口乾了罷,拿回去泡茶喝。”
“這使不得啊!”
“應該的應該的……”
李介卿將天星草強行塞給這位老實人,再是笑道:“等會我去府上內庫再取兩道妖煞來,聽說這東西在洞天之外還算珍貴,離朱道友萬莫嫌棄。”
“當真使不得……我已經拿了道友的東西……”離朱的話越說越小聲,捧着兩株天星草盒子好一陣不好意思。
李介卿在旁看得暗笑,接觸這一陣他早看明白了,這個洞天宗來人除非是和自己一樣長生不老,不然年紀最多不過是五旬上下,好不鮮嫩。
這般年紀就築基中期,還是法力相當深厚的築基中期,可見是個常年苦修之人,怪不得不諳世事人情。
這真是被自己撿到便宜了,套來的結金丹之法大有可信之處。
法力築基神識三關麼,和突破築基時有異曲同工之妙。
第226章 東土國師
……
“家主,東西盡皆帶來在這裏,查了數遍沒有遺漏,那庫藏之人也願意署名作保。”
那郝管事這時款款入內來,雙手遞上一個儲物袋。
李介卿抬手招來,神識掃描一眼,轉送給邊上已經迫不及待的洞天宗弟子離朱。
“離朱道友,你也可以與我一同進宮,我直接替你引薦我東土陛下,那般更易拿到封存卷宗。”李介卿相邀道。
離朱查看一番,滿臉興奮抬起頭,卻道:“我便不去了,這些東西對我幫助已經極大,寧榮公道友若是去了,替我問個好就是。”
東土宮庭那邊陣法森嚴,依託靈脈晝夜不息。
而且皇帝是個大真人。
離朱雖然人情世故不通達,但是也懂得自保。
孤身進去,要是被算計了可就不妙。
李介卿見狀,也不介意,再道:“之後說好的那些情報,我自然還替道友去找來。且我即將就任東土國師,到時道友有用得上東土朝廷之力,隨時可以來尋我。”
“那就多謝了!”
離朱捧着儲物袋大爲滿意。
至此,拜訪的事情也算結束,雙方都覺得自己賺了。
“街外禁制多,我送一送道友……”
李介卿一路將離朱送出門,到了他那在京中的落腳點,方是在空中拱手告辭。
修仙界就是需要這等好人多些,萬萬不可怠慢了。
……
此時東土京城之內已經大爲熱鬧,因爲外來修士的緣故,難得一見的築基修士大量出沒。
奪彩大會達成了共識,東土做後勤、販賣法器靈丹情報,還提供交易的平臺,外來修士則是外出探險,尋到的機緣用得上的留在手中,用不到的在這裏換取其他寶物。
原本落地在妖域的外來修士聽得消息,也陸續趕來,在京城做個據點。
民間通天商盟那邊已經賺翻。
而獲利最大的還是東土朝廷,已經有不少外來修士接受僱傭,跑去前線助力,而且堪稱是物美價廉,只需要拿妖煞僱傭就可。
其他煞氣就算了,妖煞東土朝廷還真不缺,外來人眼界一個比一個高,但是真沒拿過什麼好東西。
“家主!”
那玉荇蕪從西邊飛進京城,本打算直接去寧榮府彙報,但是半路恰好見着李介卿在上空打量京中狀況,便收拾一番身上煙塵,恭謹飛過來。
李介卿見是他靠近,便問道:“上游如何了?”
此人正是被李介卿打發去通天河前線回來,探聽當下局勢。
“軍情大好啊家主!”玉荇蕪笑道:“外來那些真人加入,前線的死傷速度已經放緩,而且陣線沒有再往後崩。”
“不止如此,前線的將軍說妖域那邊有異動,通天河裏驅趕來的後續妖羣也沒以前那麼洶湧,應該是那些外來真人在妖域弄出了動靜,影響妖皇的命令。”
“好。”
李介卿道一聲好字,負手迴轉。
前景真是越來越好了,不僅是對東土,對他而言也是如此。
既然外來修士探尋妖域如此熱切,他之後就再添一把火,重演太平坊市識蓮香之事,放出似有似無的如意青蓮風聲,調動一行奘繗⑷パ世铣玻�
不過,放誘餌這事最好是趕在離朱破譯出寶章的遺產,算出血心洞天的出口在通天河源頭之前。
免得撞在一起引人懷疑。
“家主,您即將擔任國師,到時候大典之時,我甲戌軍全來列陣助威可好?”
李介卿正在思量下一步計劃,而這時玉荇蕪跟上來,提着申請。
“這事我去打聲招呼,不過最終還是得看朝廷布置罷。還有,之後我去通天河時甲戌軍依舊得隨行,不可留在京城做城防,你吩咐下去,莫起那個心。”
“曉得,我等也不怕與妖獸再鬥!”玉荇蕪咧嘴一笑。
李介卿點點頭。
這東土身份,他感覺值得繼續經營下去。
不只是做了國師,能夠更好的撬動東土朝廷和外來修士力量,籌備殺去通天河源頭。
還有以後的事情。
血心洞天既然已經在神州四海這些外來人眼中露面,那這東土修仙界必然要有個結果,就算往後局勢再差,血心洞天還是崩了,利用先前那淳于舉的辦法,東土修仙界大概也能去到外界落戶。
一個大真人,大幾十個尋常築基修士,就算丟了積攢的千年底蘊,仍舊放在哪裏都算是一方不小的勢力。
和洞天宗離朱交談之後,李介卿感覺可以混跡在這東土勢力當中,表面抱團取暖,暗地裏不聲不響籌備結金丹之事。
這種發展,總比到時候修仙界一個突然冒出來無根無源的散修好得多。
更別說,皇室的那道煉神術他還沒拿到手。
結金丹三關,可是法力神通……還有神識。
離朱講道說的清晰,但有些部分依舊隱晦,法力道基神識,三關皆過纔有資格結金丹。其中法力好過,道基難成,至於神識關隘,則是說都沒說。
可見不是幾株天星草就能誘導換來的東西,還有隱祕。
“都是…且觀後續罷了。”
李介卿負手降落寧榮府中,準備國師大典。
玉荇蕪在後,撓撓頭跟上。
……
話說東土國師一職,自從開國以來,就頗有神聖光環。畢竟人家一個血心宗弟子,天崩時不先忙着跑路,而是忙着救下一羣洞天雜役,繁衍至如今萬萬生靈,怎麼祭奠都不爲過。
不過,時間也是過去了千餘年。
東土朝廷雖然是修士當家,但是官衙腐朽、人事沉痾等弊端一個不少。
比如國師一職,開國之後就一直由十三家把持,沒有後來人的份。
因此國師一職的含金量也越來越低。
若不是兩百年前出了個單大良,不僅神通了得,還敢捨身跑去西土妖域和前任妖皇魆伏翼爆了。雖然帶的隊伍有去無回,但仍舊是直接拯救了東土危局,因而爲朝廷和國師之位挽回了不少威嚴。
不然,國師一職就該從雲端跌下來了。
事實上,單大良之後,出了新國師寶戊這檔子事情後,國師這職位的神聖光環,也確實是又暗淡了不少。
——然而不管如何,到底是東土國師。
李介卿上位之時,國師大典從京城一路排到通天河邊上,一品以下官員盡皆出迎。
天上攝來白雲,壓成雲階,掛在天上如橋樑一般,一頭連着通天河,一頭延伸至宮廷之內,隨時開宴。
又有紅幔遮住京中上空,投下大片陰影。
京城禁軍着紅甲,李介卿的甲戌軍着金甲,各持長戈斧鉞法弓在紅幔下列陣,聲勢動天。
隆重熱鬧一陣,也算是除了近年東土多災的晦氣。
李介卿從單權手中接過後來仿製的國師玉璧信物,這場國師大典算是走完。
國師大典禮成,以後他就是東土國師。
將那再仿製的國師信物李介卿瞅了眼,只見手中這塊玉璧並不是荊山靈玉,沒有自然七彩之色,只是尋常一塊二階的靈玉而已。
可見東土雖然多寶,那荊山之玉也很難再找到老國師信物那麼大一塊。
並且赤鯤內景出了問題,這新國師信物也沒辦法聯繫上赤鯤內景,只能算是有名無實,剩下一點優先操控東土各個朝廷大陣的權限。
“做工也確實不錯了,聽說天工監好不容易纔趕製出來。”
小鬍子郝正見國師禮成,搓着手過來,借那再仿製的國師玉璧一觀。
見當真是聯繫不到赤鯤內景,郝正搖搖頭,放下玉璧勸慰道:“咱們這血心洞天都要塌了,赤鯤還不知道會如何,聯繫不上說不定還是好事。”
李介卿面上風輕雲淡,將那再仿製的國師玉璧收下。
他可不覺得寒酸,畢竟還有個原裝更好的。
“保齡公,你覺得往後,倘若我東土藉助外來修士的儲物靈器直接離開血心洞天,那未成築基的也就罷了,我等築基之人的神通該如何?”
“好不容易修行出來的神通還能存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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