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爵位就不賜了,那玩意開國的時候已經定了,總共就十三家。
但是考量李介卿在欽天監的功勳,同時築基真人身份哪怕是新晉也不能含糊,直接就加封李介卿爲少傅,從一品朝廷高管。
“恭賀玉少傅!”
主道開外,一直排開,聞訊而來的行禮祝賀之聲不絕於耳。
居然還很是有不少身着官服之人蔘拜。
同樣是突破築基期出門,李介卿想起自己在小辛島的景象,心中饒有趣味。
倒是熱鬧的很……
外界無論是誰突破築基都是躲着,如意宗裏倒是不用躲,但哪裏一個築基修士又算不得什麼,唯獨這東土修仙界不大不小,又有個朝廷壓在上面,這時如何能不熱鬧。
也算是幫原主揚眉吐氣了。
人羣中,李介卿忽然看見白凝雪帶着那長大許多,身形肥碩的藍鳥站在路邊,不遠也不近,便朝着那邊展顏一笑,招招手。
白凝雪一愣,看了看四周身着朝廷官服之人,卻是有些想哭,以手掩面退後,留下藍鳥和白家其餘人擋在身前。
李介卿不以爲意,往寧榮府玉家正堂入主去了。
玉齊山老朽,看來這寧榮府的擔子,就要靠他李某人擔起來啦!
……
……
“還貅,你可知東土朝廷由來?”
三日後,道賀之人遣盡,李介卿獨自過來正堂,聽玉齊山講述。
煉氣修士與築基修士是兩個境界,也是兩個世界。
以往煉氣修士無法得知的東西,對築基修士來說,卻是常識。
李介卿正是特意來補築基境界的嘗試,因此絲毫不介意聽一聽老頭子的故事。
“請老家主告知。”李介卿拱手道。
“東土朝廷前身說來慚愧,本是爲血心宗看守傳送點的雜役,修士凡人混雜,專門供養來此歷練的血心宗弟子。但忽有一日,血心宗弟子不再入內,緊跟着血心洞天動盪,天傾西北,地陷東南,當時的雜役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曉得待動盪平息之後,整個血心洞天幾乎裂開。”
“而裂口處,就是那通天河。”
通天河居然是後來出現的?
李介卿訝然問道:“所以京城就在通天河邊上又是什麼原因?”
“那就是首任國師定下的事情了。”
玉齊山語氣中透露着尊敬:“首任國師乃是唯一沒有撤出血心洞天的弟子,災難當前沒有躲起來了,而是主動露面到處平息血心洞天動盪之後的隱患,改易山河,親手締造瞭如今的血心洞天版圖,將人間和妖域分開,叫我等繁衍生息。”
“首任國師爲了防止失去控制的血心洞天妖獸侵擾,又幫助當時雜役弟子突破,傳授了十三門神通,叫突破築基的雜役弟子得以自保,建立秩序,共同營造出東土這亂中淨土——也就是東土朝廷的由來。”
“首任國師無心就留東土,傳法建立秩序之後就離開不知所終,我等突破築基的前人們公推貢獻最大的單家爲皇室,又建立國師之位等待首任國師歸來。”
“那已經是千餘年前的事情。首任國師傳法的十三門神通流傳至今,便是朝廷十三門勳貴世家,另外加上一些分支,總共十九支長盛不衰的築基勢力。”
“其中我們玉家獨領一門神通,名爲飛珠濺玉,乃是東土神行第一,一旦修成便能跨境界追索敵人,欺壓散修築基不過等閒。”
“還貅,今日我就將這飛珠濺玉神通傳給你!”
玉齊山好不鄭重,起身來將玉家千年傳承,化作玉簡雙手遞來。
李介卿一直都是老實在旁聽故事,待到這時,纔是起身來鄭重接過。
神識一掃。
嗯,這門神通我曾見過,確實是血心宗傳法石碑榜上有名。
李介卿裝模作樣觀摩到最後,抬頭來問起從剛纔一直想問的問題:“老家主,這煞氣神通我還是第一次見,上面有說修行神通就必須稟告朝廷,不知道何解?”
玉齊山笑道:“神通不修,築基也難修,而神通一成則天地共驚,要有災劫來毀去,這時候唯有藉助首任國師留下的手段,將修成的神通瞞過天地,放置在赤鯤內景之中。”
“赤鯤就是傳說中揹負這血心洞天的存在……”
玉齊山又解釋了一番東土朝廷認爲的赤鯤。
“首任國師留下溝通赤鯤內景的手段一直被皇室收着,唯有在朝廷當值百年,才能取得溝通赤鯤內景,修行神通的資格。這也是民間野生的一些築基修士不敢鬧事,基本都是乖乖領旨入朝的原因。”
“不過還貅你不用擔心,我們玉家有優待,你做官五十年就行,期間立功還能提前告老。”
“五十年……老家主我謝謝您嘞。”
第198章 見聞
動輒是五十一百年,本地人真是不把築基的命當命。
李介卿哪裏耐煩在東土做這麼久的官,且他修行神通也不需要將求赤鯤內景。
也是到這時,李介卿突然反應過來,神通掛靠之地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更重要?
東土朝廷統治千餘年,當今的皇帝不過是築基初期,但是號令東土依舊是穩穩當當,內部沒有見到出現任何岔子。
現在聽玉齊山一說就明白了。
原來朝廷都是靠着溝通赤鯤內景的手段,拿捏住了東土所有築基修士。
那外界的宗門大概也是如此,金丹修士接受下修築基的掛靠,換來築基修士主動作爲弟子接受驅使,一層壓着一層,宗門因此建立。
若真是如此,李介卿琢磨他這自己掛靠自己的手段,好像都有了些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的意味。
“還貅,還沒問起,你是什麼築基?”
玉齊山給了李介卿接受朝廷由來的時間,纔是在旁問起自個心心念念之事。
“算是上乘築基罷,神識外放五十里。”
李介卿說着放出神識,方圓五十里的範圍足以徽志┏牵贿^因爲京中陣法禁制多,不少有隔絕神識乃至於攻擊神識的作用,李介卿外放的神識又很快收回,引得朝廷負責京城治安的修士躁動一陣。
玉齊山感應到李介卿放出又收回神識,大喜道:“好!”
“自從大良國師歿了這快兩百年來,朝廷中上乘築基突破之人少之又少,沒想到你居然有這個造化!”
“可惜……”說到一半,玉齊山又自怨自艾了起來。
面前的這玉還貅幾乎自生自滅都能成爲上乘築基,寧榮府上事先供給的資源還是太少了,若是早知道這結果,乾脆先一步拋棄玉還犁,全力支持,說不定完美築基有望。
“這築基品質之分,難道就是神識範圍有所不同?還請老家主告知。”
既然提起這事情來了,李介卿乾脆起身,恭謹下腰作揖。
抬手到一半,被玉齊山扶住,笑道:“這你自然就不懂了。”
“還貅,我問你,剛剛見了我玉家傳承的飛珠濺玉神通,就不曾覺得哪裏奇怪?”
“這……倉促見聞,還請老家主詳說。”
玉齊山道:“煞氣並無高低之分,修成的神通亦沒有高低之分,那我築基境界修士鬥法,憑什麼分高下?”
“這一則是看法力高低,二則,正是要看各自的神通修行進度。”
“神通剛剛煉成不過是入門,入門之後,還能繼續增添煞氣入內,有小成和大成之分。”
“奈何築基修士法力有極限,能容納的煞氣亦有極限,尋常修士唯有苦熬到築基中期,才能修行神通至小成,而你是上乘築基,不必苦熬,修成神通之後,直接就還能繼續容納煞氣,神通小有成就,強過同境修士。”
“我這裏準備妥了一份增添煞氣入神通的經驗,雖說比不得那份家傳玉簡中記載的奧妙,但是對你初入築基的修行大有好處。”
“多謝老家主!”李介卿哪裏會嫌棄,甘之若飴收下。
上乘築基在玉齊山口中都這麼了得,自己完美築基還不得起飛了?
難怪築基之後打七真還算輕鬆,原來這是應該的事。
“不知道神通入門、小成、大成是如何區分?”李介卿再請教。
“萬事萬物存乎天地,自有天地映照,如人之身山之影水土之歸流。神通出世亦有映照,名爲‘意象’,神通存於天地,神通意象則掌握在我等修士手中。入門時神通意象飄渺不可見,小成時凝形,展露合練神通的其中兩道本質煞氣,大成時神通意象如同實質,橫跨丹田,佔據一方。”
“還貅,你現在不懂神通意象爲何物,待你之後修成神通,便知曉我今日所說了。”
不不不,我可太懂了。
李介卿想起自個丹田法力海中的那道緋紅光圈,基本上說是形同實質也錯不了多少。
合着他那道汲血化氣神通入門就是大成,不需要再增添後續煞氣進去。
當年拿到的那團吞靈煞份量還真不算少。
“老家主,築基境內總共可以容納四種煞氣入體,按照陰陽之屬兩兩合煉,莫非就是一共能煉出兩門神通?”李介卿詢問。
他在琢磨黑山洞府中那道將成的妖煞。
成爲東土明面上的築基這幾天,李介卿就已經知曉了不少新消息,包括那黑山地下埋着的到底是什麼。
一個是前前任東土國師,築基後期修爲的大真人單大良。
另外一個,就是兩百年前基本統治妖域的異種妖皇魆伏翼。
這兩具肉身死在黑山地下的靈泉當中,以二階巔峯的魆伏翼爲主衍化成一灘黑泥。
黑泥潭又被李介卿增添一把助力,化作了妖煞,其內部的煞氣含量聞所未聞,大概拿去合煉出兩三個神通大成都不成問題。
但是築基境界一共只能凝納四道煞氣入體。
李介卿已經選定了兩道,如果之後只能再煉一門神通,第三道煞氣就得好生選擇。
若有可能,李介卿還想追求一番奢彩仙子所說的地煞七十二術。
所以眼下這問題卻不得不問。
“非也。”
玉齊山這話沒有讓李介卿失望,笑道:“首任國師有言,世上豈有註定不可挽回之事?凝納入體的煞氣雖然已經被合煉成神通,但只需要將那神通意象重新分開,兩道煞氣便能從中復原,也都能拿去合煉全新的煞氣神通。”
“築基初期凝納兩道煞氣,陰陽結合,可以修行第一道神通。築基中期凝納第三道煞氣,若是陰煞,可以與先前的陽煞結合,若是陽煞,可以與先前的陰煞結合,以此煉出第二道神通。”
“到了築基後期,可以凝納第四道煞氣,與築基中期一樣,新的煞氣可以與築基初期的兩道煞氣之一合煉,成爲第三道神通,同時還能與築基中期凝納的第三道煞氣合煉,煉出第四道神通。”
“築基初期兩道煞氣,一道神通;築基中期三道煞氣,兩道神通;築基後期四道煞氣,最多能煉出四道神通。”
“前任大良國師就是如此,是朝廷千年來少數煉就四道神通的大真人,修爲冠絕東土,曾經正面打殺不止一頭二階後期的妖王。”
玉齊山感嘆道:“除了大良國師之外,我等沒有那份天資,大多都是緊着法力修行破境,朝廷中的同僚基本只是煉了自家的神通,煉出第二門的都少。還貅,是以你雖是上乘築基,但不用強求修行卸嗌裢ǎ�
“說不得正是因爲修行的神通少,所以連帶着突破也艱難?”
李介卿漫不經心笑着道。
聽玉齊山這般說,東土朝廷怎麼好像只是將神通當作鬥法的一種手段?
那他可是知道這東土修仙界不知道的一點東西,那就是神通與突破築基境界大有關聯。
“或許罷……”玉齊山想了想,搖頭道:“當年大良國師在世時,不時會開壇講法,講述分離神通意象又不損意象的經驗,還有凝納煞氣的手法、修行破境的詳解,相比之下後面的那僮訃鴰焹蓚�就難以比擬。”
若是寶戊寶章兩個在天之靈,知曉自己居然被看不上眼的土著鄙夷了,真不知會是何種表情。
“對了,大良國師還講過一種,乃是神識修行新法。”
玉齊山突然想起這事。
李介卿瞬間被這話吸引,忙問:“神識如何修行?有什麼妙用?”
須知晉升築基以來,他的神識全然被動是跟着法力上漲。
剛突破時神識範圍是方圓百里,抵達築基中期以來,神識目前擴散至將近三百里,翻了一番。
雖說趨勢好似不錯,但是李介卿至今在人前卻不敢太動用神識,容易被同境界的其他築基修士察覺,太不符合他低調躲在暗處的行事風格。
且東土京城遍地的禁制,阻礙神識的效果也是一流。
第199章 煉神術、新妖皇
玉齊山眼見李介卿這熱切模樣,笑道:“哂蒙褡R沒有太多玄妙法門,與法力一般隨心意而動,大抵上是活的越久哂玫脑绞菋甘臁!�
“不過大良國師當日講法,除了說了些哂蒙褡R的經驗之外,還從一處千年之前,血心洞天未曾發生變故,血心宗也未消失之前的遺址中,尋來了些典籍鑽研。”
“那些典籍並非神通法術,也修行不出法力,朝廷以爲是俗物。唯有大良國師號召同僚數十鑽研,前後花費不少年月,與皇帝還鬧出些齟齬,最後終於說是看出了那是神識修行之法。”
“法力有形,神識卻無相,所以神識只能大開大合,難以精細控制,像是法力用來施展法術。”
“於是唯有讓神識從無相化作有相,到那時自有妙用。”
“大良國師稱那典籍中記載法門爲觀想法,乃是觀想一物在心中,再借用心中觀想之相加持神識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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