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他記得從那個誰的儲物袋中,就有一門單獨修煉雙眼的法門,只需要用靈珠濯目就能修行入門。
正好,前幾年寧榮府上給的河蚌他還沒開呢。
李介卿打算之後就用了,不用神識也無所謂,既然來到了欽天監,那他就算躲在暗地用眼睛盯,也要把這塔裏的兩個人給盯緊,不能叫他們跑咯。
……
李介卿不僅是那樣想,也是那樣做的。
自從就職龍禁尉,值守欽天監以來,他連回去寧榮府的時間都少了,直接在欽天監官舍裏尋了個地方下榻。
不過也僅僅是如此了,未免惹人閒話,更重要的是避免引起寶戊寶章兩個人注意,李介卿很有耐心,只在密檐高塔之外盯梢,不怎麼去寶戊、寶章兩人的身前晃悠。
因此,他在欽天監內外並不怎麼顯得異樣,相當容易地融入其中,混成欽天監的一份子。
如此這般,直接就又是三年時間過去。
李介卿僞裝的玉還貅突破至煉氣八層,距離他過來東土世界的初衷,洗白成本地築基修士,尋人交流論道也已經不遠。
而低調在欽天監三年,在欽天監外盯了這許久,將來來往往的人都認熟摸清,有一點李介卿也算是看明白。
確實只有寶戊寶章這兩個人在這裏,七真其餘的人並不在京中。
甚至,大概率都不在東土修仙界,不在這個血心洞天。
不然七真這個人多勢械慕M合早該匯聚了纔對,就像是寶戊寶章兩個人一落地就立刻都有什麼手段聚集,跑到血心宗祭壇落地的方向查看。
李介卿進入血心洞天以來一直都相當謹慎,當初看見寶戊寶章結伴,就以爲七真都進來了,東土修仙界這裏是七真在拿寶戊寶章兩人在釣魚,等着要趾λ�
就連靠近欽天監了,也先安分待着隱藏三年。
結果,時間當真如大浪淘沙,泥沙俱下,只要不去着急,就總能看見浮在水面上的真相。
比如七真只有寶戊寶章兩個人高調在這裏,真是上宗風範。
又比如。
他們兩個正在計算的東西,也被李介卿知曉了。
不是別的什麼,正是怎麼離開這個血心洞天。
東土朝廷願意直接給國師的位置,調動人力物力幫忙,就是因爲和寶戊寶章兩個做了交易,需要他們幫忙算出出口的位置。
在欽天監混熟之後,李介卿偶然聽來往的人談起朝廷和國師的交易,幾番驗證後,就基本可以確定是事實。
“上宗的人就是手段多,我怎麼算不出能從哪裏離開?”
李介卿今日不用值守,出來欽天監大門時不忘回頭瞅那密檐高塔一眼,頗有些欽佩那仙台之上的日夜演算功夫。
七真,尤其是那個寶章真人,以前有這麼嘔心瀝血的努力過麼?
李介卿多看了幾眼細節,回過頭來。
其實只要知曉血心洞天確實有個出口,而且就在西邊就好了,他不用着急,哪怕一個人慢慢找,也總有一日能找到出口。
只不過,要是等寶戊寶章這兩個人算好了,他提前撿個現成的位置那也不錯。
將離開的方式握在手上,能夠隨時離開血心洞天,就是一條完美的退路。
就和寶戊寶章兩人忌憚奢彩一樣,李介卿也相當忌憚那個人。
李介卿可不會忘記,在赤鯤口中時奢彩不知道做了什麼,引來一個恐怖的存在攔截赤鯤。
他進入血心洞天以來就一直隱姓埋名,甚至不怕麻煩直接取締一個本地人身份,這其中有一大半都是爲了防備那相當古怪的奢彩仙子。
萬一呢,萬一人家還記恨在外面被坑過好幾次的事情可如何是好。
李介卿雖說問心無愧,但就怕人家小心眼。
……
京中依舊繁華,欽天監外依舊聚集着不少想要求見寶戊獲取機緣的修士,和李介卿走朝廷勳貴的路子不同,東土地界的散修們就只能圍在這外面奢求一線見面的機會,年年有人來,年年有人走。
李介卿在滿是嫉妒的目光中走出,注意到周圍這些餓狼似的散修,搖搖頭。
真是天下散修一個樣,在哪裏都是難混啊。
還好,他是朝廷的人。
腳步騰空而起,李介卿徑望白家商會的方向過來。
前幾年的時候,他讓白凝雪幫忙打聽是哪隻妖獸追殺寶戊寶章兩個來東土的事情,好像已經有了些眉目。
若是最開始降臨血心洞天時,受到奢彩仙子驅使的那三頭大妖其中之一,那麼或許也就代表着,奢彩仙子本人也來了東土,只是和他一樣,也躲在暗處。
或許,還正在盯着欽天監,就是外頭那些聚集的散修其中一個。
這個假設還真是頗有些滲人。
李介卿突然覺得,確實應該讓寶戊寶章繼續忙活,他自己找出口太慢,說不定到了附近也找不到正確的離開位置,只有靠寶戊寶章這兩個上宗的專業人士,才能儘快找到離開血心洞天的出口。
“不,好像靠寶章一個人就行了……?”
李介卿唸叨着,身形下落,到白家商會正門前。
他在欽天監混了幾年,隱約也明白,別看寶戊真人一樣在仙台那裏忙得不亦樂乎,實際上就是個打下手的,負責應付東土朝廷,管理欽天監,以及其餘築基修士來訪,都是寶戊真人出面。
寶戊真人不怎麼在仙台坐得住。
真正的專業能尋找血心洞天出口的人士,只有寶章真人一個。
也就是說,只用留最弱的寶章真人一個就行。
又方便又放心。
第184章 妖虎!又是你?
李介卿在欽天監只待了三年還是短了些,對寶章真人計算血心洞天出口的進度有些模糊。
但是他知曉,如果想要等寶章真人算出來後搶奪信息,那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寶戊寶章這兩個人一直這樣形影不離,必須除掉一個人纔好下手。
不管奢彩仙子在不在東土修仙界,反正他自身是未曾暴露。只要再拿到出口的位置,自然就立於不敗之地。
……
“貅公子來了!”
白家商會和李介卿如今也算是熟絡,交付驗證了李介卿新帶來的一件上品法器,將之絲滑入庫。
一個接待的管事道:“貅公子您請入內堂稍作,我們會長傳了信,馬上就過來。”
李介卿點點頭,態度隨意,自行過去。
昔日賣法器只能去偏廳,如今能進內堂了,這可謂也是一種登堂入室。
等了盞茶時間。
那新會長白凝雪腳步匆匆過來,致歉道:“臨時有樁生意,看你還沒過來,我就先去照料一陣。”
李介卿不以爲意,笑道:“你如今忙了,不妨事,先說正事罷。”
白凝雪定了定神,甩開辮子到一旁落座,將委託之事緩緩道來。
“我尋人到薛家做事,拉攏關係打聽他們遇見新國師的始末,也按照貅公子你說的,並不急切去做這事,免得惹來麻煩。也就在近日,我叫去薛家的那人去職了,終於帶回來消息。”
“當初一路從西土追殺新國師,過了大漠,到了戈壁也不停歇的妖物乃是一頭吊睛白毛虎,體長四十丈有多,極爲威風。”
“你說白虎?!”
李介卿一掌輕拍在茶几上,幾乎想要站起。
他少有這般失態過,曾以爲是一頭不認識的古猿,是一頭倉背狸鼠,甚至是喜水厭惡陸地的碧水青螺。
但是沒想到會聽到一頭白虎蹦了出來。
“貅公子,這白虎你莫非之前也聽人說過?”白凝雪好奇道。
李介卿聽到這問先是搖頭,再是點頭,反問道:“這個‘也’字是何意?”
白凝雪扶額,嘆道:“京外西北方向,這些年來一直有人無故失蹤,前些時日商盟的一批貨物更是全都失落,那貨物我們白家也有份……根據僥倖逃回來的一人說,吞掉貨物的東西也正是一頭碩大白虎。”
薛家也是通天商盟的一份子,正是因爲商盟內部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替新國師緊守的口風也鬆了些,被白凝雪打聽到始末。
她也懷疑京城西北的那頭白虎就是當初追殺新國師的那頭,當下將薛家探聽來的描述說出,與李介卿仔細商議一陣。
老冤家吶。
李介卿已經冷靜下來,自是心中一笑。
若是尋常白虎也就罷了。
但是追殺寶戊寶章兩個這麼久,直接離開西土妖域這麼久也不回去,還留在東土虎視眈眈。
報復心這麼強的白虎,不是當年小辛島的那一頭又是誰,聽描述完全對得上。
聽聞它被七真降臨暴打一頓,嗷嗷叫着去了海上,結果居然遇見赤鯤,也被吞進了這血心洞天中。
果真不是冤家不聚頭。
昔年小辛島局勢,似乎在這血心洞天重現。
“商盟中最近在商議,要去確定白虎是不是真有其事,而後或是自己討伐,或是上報朝廷。”
白凝雪想到一個鑽營的點,提建議道:“若是確認了白虎存在,貅公子你在欽天監方便,可以越過薛家直接去稟告國師,到時候國師等人降服白虎,莫管是不是當年追殺的那隻,也能出口惡氣,對你好處不少。”
“嗯……不急不急,先尋到那白虎再說話,小心它可藏得仔細。”
李介卿笑了笑,起身作別。
今日還真是有不少收穫。
他鄉遇故知。
白虎報復心強,這不利用一把,簡直都對不起它。
白凝雪送李介卿出內堂,盯着李介卿側臉一陣,到了門口,突然開口。
“對了……”
“嗯?”李介卿偏過頭來,他忙着回去安排呢,寶戊寶章那兩個吩咐欽天監籌備大醮儀式,說過幾日要去郊外通天河邊觀星象,實在是個吸引白虎露面的好機會。
白凝雪雖然張口,但仍舊是猶豫一陣,才雙手帶些緊張抓着辮子道:“貅公子在朝廷出仕,前途有成,不知道考沒考慮過家室?”
白凝雪這話自然不是平白問的。
她上任了才發覺京城水深,會長的位置坐的並不安穩,相當依靠李介卿這裏的法器渠道支持。
不過一個供奉的職位聯繫其實不深,加上李介卿如今也算是飛黃騰達,不是在寧榮府西廊下乞食依附的破落戶。
白凝雪有心加深一下這等關係。
只是李介卿聽到這話,卻笑道:“幫我介紹她人就免了,我有意專心衝擊築基之境,且大家族裏修士成家立業的都晚,現在說這個也太早。”
“不過……”
“不過?”
“不過若是凝雪小姐自己願意主動些——”
“呸!”
白凝雪放下辮子,輕啐一口:“好個無恥之徒,誰稀罕你,我只喜歡煉丹的,不喜歡煉器的!”
“唉……那就算了。”
李介卿搖搖頭,滿臉遺憾。
不待白凝雪再說什麼,他徑直出內堂,往門外走了。
白凝雪話還沒說完,見狀只好失落放下預備挽留的手,一跺腳,往賬房算賬去。。
白家商會門外。
李介卿飛快走出門,暗自唸叨不應該啊?
當年被萬寶閣杏娘纏住害人不湥约憾紦Q了一張臉,怎麼還能再惹禍?
莫非……此人是奢彩那廝僞裝,特意來賺灑家入甕?
李介卿當即仔細回想了一番與白凝雪的相處,他這輩子喫了不少虧,尤其是萬寶閣的杏娘,當面和和美美,背地裏不聲不響的就害他,這次可得仔細思量。
思量末了,沒察覺問題來,李介卿纔是失笑一聲,騰空往欽天監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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