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119章

作者:玄之莫玄

  李介卿面上愁鬱,雖說皇恩浩蕩,福廕子孫,但是寧榮府只有一個保舉殿試的名額,爲此嫡系之人自然要打壓他這等旁支出頭。

  前幾年那寧榮府六管事就是爲此而來,還說服了好友玉還期背叛。

  唉,玉家內部勾心鬥角不止,他後生輩玉還貅心中甚憂吶。

  “若是貅公子您不嫌棄……”

  白凝雪開口道:“我們白家參與組建的通天商盟總部也有上品煉器師考覈,能頒佈名號,雖不比博士官身能名傳東土,但是在京畿以及各地州郡首府,還算是有些名聲。”

  白凝雪接手過李介卿不少法器,此時能辨認出手上上品分水旗確實是他的煉製手法。

  所以,她完全願意做這個保人。

  李介卿卻不急答應,而是笑道:“凝雪小姐你一貫是直來直去,這趟來突然說要幫我拿捏身份,增長渠道,有什麼話還是像往常一樣先說罷。”

  “其實不瞞貅公子,”

  白凝雪咬了咬嘴脣,扭捏一陣,終於還是開口道:“我想請貅公子您來我家做個供奉,商會快要選舉新的主事之人,若有一個上品煉器師加入,我必能越過老一輩,坐穩會長之位。”

  已經順口將自己的私心說出來,白凝雪也不掩飾了,再鄭重道:“朝廷西拓,商會老一輩卻故步自封,若是換我主事,必能讓白家商會趁勢而起,成爲通天商盟支柱!”

  “哦,果真是志存高遠。”

  李介卿不仔細評價,只讚歎一聲,方纔緩緩開口:“至於要招攬我去做供奉的事情……”

第181章 出仕

  在白凝雪緊張又期盼的視線中,李介卿笑道:“曾經還欠首領你一個人情沒給,若是要用在此處,我自然沒有二話,願意答應。”

  “好!”

  白凝雪緊張的心情落地,大喜過望。

  李介卿既然答應,那就聽從安排,先往京中通天商盟總部中去。

  通天商盟歷史悠久,內部由二十餘支勢力聯合組成,雖說力氣分散,但是隻憑着這龐然大物的體態,就是京中的一方山頭,且內部也有好幾名築基期修士坐鎮。

  血心洞天裏一條通天河橫貫東西,這通天商盟的名字來源,就是因爲平日在鎮壓通天河水在東土的支流,遏制妖獸上岸,並且掠奪水產做的買賣。

  李介卿受到白凝雪舉薦,過來參與頭一回上品煉器師認證,心中卻不怎麼擔心,還有心情四處張望。

  堂堂築基修士身份,再加上數年來基本只煉製分水旗,去年就把上品分水旗給搞出來了,只是怕惹人注目,他才特定多等了一年。

  考覈過程無驚無險。

  李介卿花費五日時間,當場煉製上品分水旗一杆,過程行雲流水。

  通天商盟乃是靠水喫飯,對分水旗這等東西自然青睞,當場通過考覈,以後李介卿就是商盟認定的上品煉器師。

  婉拒了商盟總部求購的要求,李介卿帶着新一杆分水旗走出商盟大門,心中若有所思。

  外界小辛島上,曾經出現過一個喇叭形狀的法器,號稱能專門能剋制水中妖獸,只要是一階妖獸就擋不住法器威能,老遠就會退開。

  這個東土世界沒有,若是有空給琢磨出來,倒也算是給血心洞天開源。

  而且李介卿對那喇叭形法器的效用原理也差不多能猜到,多半就是個放大的海中聲吶罷了。

  有朝一日要是弄出個能針對二階妖獸的喇叭來,嘖嘖……

  “如何,成了麼!”

  白凝雪爲表找猓恢笔卦谏堂酥猓娎罱榍涑鰜恚⒖逃衔繂枴�

  “幸不辱命。”

  李介卿將新煉製的一杆分水旗遞過去。

  白凝雪眼中放光,匆匆接過,已經是當場笑出聲來。

  等她笑完,李介卿才道:“還有個事,請凝雪小姐參詳一下。”

  “什麼事,貅公子請說!”

  “我成了上品煉器師,身份也算是夠了,準備去朝廷欽天監中掛個名,凝雪小姐你是生意人,渠道多,依你之見,我該怎樣打點纔好?”

  “直接去欽天監出仕,你是不打算參與殿試了?”

  白凝雪訝然。

  但是她很快反應過來,寬慰道:“原來如此,東土誰不知道新國師多寶,貅公子以退爲進,若是能入了國師的眼收做弟子,不說護脈丹,說不定築基丹都能有份。”

  李介卿對此不置可否。

  “直接成爲國師門下的事太難,只要能在欽天監掛個名就好,這般有機會便向新國師求些好處,沒有也不能耽擱了自己的修行。”

  “我等修士還是要首重自己修行,修爲深了自然什麼都有。”

  後面這句話李介卿說的意有所指。

  白凝雪沒聽出規勸之意,依舊是滿心自己主事率領白家商會崛起之事,此刻爲了安撫剛剛招募的新供奉,她只忙着盡心盡力出主意。

  “貅公子你若要只是去掛個名,我倒隨時都能去打點一個欽天監空額的雜役名頭,不過這般也太過委屈。”

  “所以要麼,我在商盟內部花些時間疏通關係,請人出門替貅公子你安排一個欽天監的正式官身,平日也喫些空餉就可。”

  “再者,就是走朝廷勳貴人家路子,去領一個皇城羽林郎的身份,直接分配到欽天監值守,這樣也方便。”

  白凝雪思索着道:“我家與勳貴薛家有些關係,打點一陣應該可行。”

  “原來如此……當官的門路倒是頗多。我常年閉門煉器弄火,真沒有凝雪小姐你想的周到,就這般做好了。”

  李介卿自然不會是說自己靠近欽天監是爲的什麼。

  三年了,他這個身份完好無缺,是該去見一見老熟人們。

  “其中,若是走勳貴出世的路數,我倒是可以直接去麻煩一下寧榮府上。”李介卿想到這一點,頷首道:“朝中勳貴出仕的渠道我去尋就好了,凝雪小姐幫我在外打點其他兩條門路就好,掛牌雜役我也不嫌棄。”

  “貅公子不是和府上……”白凝雪說到一半不說了,只點頭答應。

  眼看李介卿身份高了,她倒是變得如今不好隨意說話,害怕交溠陨睢!�

  李介卿笑了笑,便抱拳告辭,負手徑往寧榮坊裏過去,腳步匆匆頭也不回。

  區區煉氣之間的爭鬥,他豈會看在眼裏。

  既然有玉家這個渠道,哪裏能不用,前幾年誰不是還說要幫忙安排去御馬監來着,現在換一下,去欽天監正好。

  沒走幾步,白凝雪坐着馬車追來,招呼道:“京中不許飛躍,我送貅公子一塊回去。”

  “哦。”

  李介卿鑽進車廂。

  ……

  與白凝雪告別,李介卿到了寧榮府上,這次直接打從正面角門裏面進來,尋人傳達拜會寧榮公玉齊山的意思。

  他乃是煉氣後期,在玉家也算是個人物,有權主動拜會築基真人。

  李介卿在掛着一通雲篆牌匾的堂中等候片刻,玉家嫡系的管家老爺帶着他兒子玉還犂過來。

  玉家家主只有玉齊山一個,下面的幾個管家老爺都是玉齊山所出,算是孫輩的人物。

  如今站在李介卿面前的這個年近花甲,修爲乃是煉氣圓滿,不過突破的心氣已經沒了,沒打算突破築基。

  倒是他兒子玉還犂,今年二十有九,前陣子剛剛突破至煉氣八層,還有可能闖上一闖。

  李介卿坐在堂中,看見這兩人來也不起立更不問好,只是慢條斯理拿起茶杯,自顧自的吹氣。

  “在外面野慣了,到了府上還沒一點規矩!”

  玉還犂之父瞪了一眼,面色陰沉地走向主位坐下,他過來就是幫兒子壓場。

  玉還犂面上陰沉比乃父更深,但是還是勉強收拾出一副笑臉,微微拱手道:“貅七哥,殿試將至,不知道你不忙着籌備,今日來尋老祖宗是要做些什麼,我這做弟弟的,也好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免了。”

  李介卿伸出手掌勸話,語氣飄忽,懶得應酬:“我是個常年打鐵弄火的,不會說什麼場面話,這次來只是和家主說幾句話。”

  “什麼話?”

  “一則放棄殿試,不爭寧榮府的名額。”

  “這個好啊!”

  “咳……不是,貅七哥,你這太可惜了!”

  玉還犂壓住心中的激動,再問道:“其二是什麼?”

  “其二是我打算要個宮中羽林郎侍衛的官身,且去欽天監值守當差,喫個隔三差五點卯的空額。”

  “這……原來是新國師那裏。”

  玉還犂這下想法和之前白凝雪一樣,以爲李介卿是打算去新國師周圍碰碰邭猓髠�丹藥前程。

  當即,玉還犂拉下個臉道:“我等廕生輩爲宮中當差,乃是皇室天恩浩蕩,哪裏能容得了挑挑揀揀,自選地方?而且還只要個隨時出入欽天監的空額權限,恕我直言,貅七哥你這事家中並不好辦。”

  “聽聞你煉器的手段不錯,依我看……”

  “不好辦就別辦了,我一開始就說了,只是過來請家主說話罷了。”

  李介卿早料到這等修仙世家嫡系之人敲骨吸髓的模樣,此刻絲毫不以爲奇,只放下茶杯,閉目養神。

  他要說的話都已經說了。

  該聽到的人也已經都聽到。

  就在剛剛,一股神識盤踞在這裏,將全部話都聽了個正着。

  “你!”

  玉還犂本來還待糾纏一番,仔細談談這交易,但見李介卿這掀桌子的模樣,卻是氣得雙眼陰鷙之氣都快溢散出來。

  不多時。

  玉家家主玉齊山沒等誰傳話,自個來到堂下,掃視屋中各坐一方的姿態,滿是不悅的冷哼一聲。

  “…拜見家主。”

  “拜見老祖宗,您怎麼親自來了?”

  玉齊山上前,將主位上的人攆下去,自個坐着,吹鬍子瞪眼,氣呼呼道:“我不來,怎麼知道家裏都快散了,看你們這模樣,哪裏還有家親手足之情!”

  玉還犂等忙是告罪認錯。

  李介卿亦是滿臉懊悔,道:“家主,你知道我是個木訥人,不會說話,不知道哪裏得罪了管家老爺,唉……”

  “我去你的木訥!”

  玉還犂忍不住罵道。

  “嗯?!”

  玉齊山眼睛瞪得牛鈴大,神識掃蕩周身,築基的威壓降下,堂內頓時寂靜無聲。

  如此安靜了半晌。

  李介卿懶得摻和着高門世家的爭鬥把戲,再開口道:“稟家主,我打算出仕去欽天監看一看,或許是個路子,想走府上的關係。”

  玉齊山偏過頭來,盯着李介卿僞裝的玉還貅看一陣,神色複雜,道:“你要是真想好了,那就去罷。”

  “不過也不用做什麼羽林郎,才七品而已,值個什麼?要做就做龍禁尉,出仕就是正五品,以後前途遠大,等你真有一日突破築基時就曉得了。”

第182章 忙碌的寶戊寶章

  “???”

  戲肉突然來了!

  李介卿目不轉睛地盯着玉齊山瞅,別停啊,接着說啊您,突破築基在朝廷當官到底有什麼好處!

  而玉齊山卻令人失望,這時候只提了一嘴,便轉而對着自己所出隔了好幾代人的玉還犂開罵。

  “根基虛浮,全靠丹藥破境,你真以爲讓貅哥兒走你就能搶到殿試的頭名,好沒眼力見的東西!”

  “還有你!”

  玉齊山又盯着玉還犂他老子,指着罵道:“你還差兩歲纔到花甲,要是有那個突破築基的心,我就是拉下臉去,哪裏不能給你弄來丹藥,修行也不抓緊,只左一個小老婆又一個小老婆的養在家裏!”

  “老祖宗,我這還不是想多生幾個有靈根的家族子弟出來。”玉還犂他老子弱弱表示。

  “我呸!”

  一口唾沫星子,差點把那兩父子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