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113章

作者:玄之莫玄

  事實上,這黑泥潭中間隱隱已經有了幾股煞氣冒出來,只是因太過雜亂而並不顯眼,最後不一定能成。

  畢竟這黑泥潭內什麼東西都有,妖氣、屍氣、血氣、死氣等等,屬性太多相互難以融合,並不適合化成煞氣出世。

  “本座一向樂於助人,便來試着幫個忙,加快一下你出世。”

  李介卿攝來那蝙蝠妖獸屍骸,不做準備,直接扔進了光幕之中。

  再一抬手,重新召來那立劍陣盤,查看光幕黑泥潭的狀況。

  法陣內,但見這蝙蝠妖獸一落地,一身皮肉骨骼就在黑霧中漸漸消融腐壞,落於地面。

  同樣生前是蝙蝠,這黑泥潭對新來者一點都不留情面。

  而那蝙蝠妖獸被消融成爛泥之後,那黑泥潭本體之中冒泡,一攤黑泥直接吐出,包裹住那蝙蝠爛泥,一路再流淌回去,融爲一體。

  就和吞掉李介卿的紙人一樣,這黑泥潭正在主動吞噬外來的東西補充自身。

  “有靈智好啊,該你有靈智!”

  李介卿旁觀了這一切,在陣外一陣叫好。

  當年蛇瘴毒煞如何成的,還不是一羣蟾皮遊蛇匯聚在數百里大澤中一起日夜噴灑毒氣,外加常年累月積攢妖氣,最後成爲一道化形的毒煞之屬妖煞之屬。

  眼下的黑泥潭同樣如此,正在孕育中。

  也就是說,倘若能一直維持送蝙蝠妖獸進來給黑泥潭喫,便能夠影響最終孕育出來的結果。

  此時它內在氣息雜亂,分不出一個主要來。

  但只要一直補充的東西都是蝙蝠妖獸,吸納這麼多東西后,內部的氣息就會朝着靠近蝙蝠妖獸的結果傾斜。

  最後誕生的東西,不是一頭新的類似蝙蝠的妖獸,就是一道出世就能化形的煞氣。

  屍煞妖煞等都可能,就是血氣被抽走後,血煞估計難成。

  “好好好,以後天天來餵你,但是孕育東西不是本座想要的就得直接打死!”

  李介卿看了看那翻滾冒泡,一副喫了好東西一樣的黑泥潭,滿意點頭,將立劍陣盤重新放回去,

  血心洞天果然寶物多,機會大。

  這都不用出門,新的一道煞氣就有着落了。

  看黑泥潭這模樣就知道,一旦化作煞氣出世,聲勢肯定不小,修行一道新神通綽綽有餘。

  寶城真人藏物中有不少養煞的知識,上宗的手段多得很,回去他就翻一翻,保證最後能養出煞氣來。

  要是黑泥潭中有孕育某個生靈的趨勢就直接打斷,叫它重新再生。

  ……

  “好硬!”

  洞府中,李介卿驅使青水劍斬在那人形骸骨上,一通亂剁之後,骸骨毫髮無傷。

  李介卿收回嗡嗡作響的青水劍,不敢置信看着這巍然不動的骸骨。

  這幅骨頭骨架極粗,看面門手腳,應該是個男人骨架,原本的人骨顏色早已經消失不見,從那黑泥潭中出來後,已經一副漆黑如墨的模樣。

  在黑泥潭中時,這幅骸骨是以一個雙腿盤坐,五心朝天的靜心修行姿態,現在被斬了一陣,仍舊還是維持着這幅姿態毫無動靜。

  “我青水劍養寶一甲子,比起正經靈器也該不遑多讓,你這是什麼骨頭?”

  李介卿收回飛劍,抬手捏個法印,召來兩個紙人,抬着骸骨去煉器廳。

  他就不信對付不了這一具死物。

  煉器廳內。

  那佔據老大位置的玄鐵鎖鏈被挪開,漆黑骸骨塞進爐中,李介卿在下張口一吐,一道離火之法吐進爐中。

  他築基以後今非昔比,使用這些煉氣境界的術法,撐個一兩天都沒事。

  爐中靈火兇猛,燎上骸骨體表,鑽進其頭顱中。

  李介卿放了靈火一日,再是招呼黃蟲搬血竹炭來,不要尋常貨色,只要百年的血竹炭。

  住在黑山以來,爲了煉丹,他在外頭又種了些血竹,叫黃蟲看年份拔出來制炭。

  如今已經存了一批血竹炭在庫房。

  “好個淬體的修士,看你能挺多久!”

  李介卿召來百年靈炭,一塊一塊連成線似的往爐中燒。

  黑泥潭中大妖魆伏翼的骨骼血肉都盡皆腐爛在裏面,這具骸骨居然還保持着人形,且渾身漆黑與那黑泥潭如出一轍。

  李介卿既然將之拿了出來,除了尋骨齡,看這修士年歲外,自然要研究這骸骨與黑泥譚的聯繫,免得出了什麼意外,壞了養煞之事。

  他還有些法力,現在之所以燒靈炭,也是要防備這骸骨,以免裏面蹦出一個殘魂未死,要行奪舍之事。

  若是真有殘魂,被這麼個燒製法,也該出來了。

第174章 東土皇室

  爲了防備那可能會冒出來的殘魂。

  李介卿乾脆抬手召來洞府森海生息陣的陣盤,將圍困的禁制之力划來,定住火爐周圍。

  靈炭一塊塊的燒,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骸骨依舊沒有被燒化,只是被火氣相激,打破了原本渾然一體修行姿勢。

  骸骨下腹處,一根肋骨突然閃爍起些許靈光。

  同時,這漆黑骸骨原本的五心朝天姿勢散開,散亂的骨架橫臥爐內,在火中炙烤。

  “將骨骼煉到這種地步,在我平生所見的修士當中,你可謂是淬體修爲最強的一個……”

  李介卿考慮一陣,打開火爐,叫紙人伸手,將那火中骸骨抱出來。

  爲了防備那等污穢之力,他依舊不用神識掃描,也不親自上手,只遙控紙人上前,抬手按在那骸骨發光的肋骨處。

  這點靈光藏得很深,靈火連日鍛造纔將其激出。

  不過現身之後,靈光之下的東西就十分容易被梳理出來。

  紙人伸手蓋住那靈光,抬起手掌抽離,一塊七彩之色的玉璧與一段傳音被同時從那肋骨處抽出。

  除此之外,骸骨周身再無異樣,肋骨處的靈光完全消失不見。

  顯然,是這骸骨生前用了手段將這玉佩藏在自己骨頭內。

  “荊山之玉?”

  李介卿但見那紙人手上託着的玉璧通體通透,內有七彩之色自生,就識得這是上等的荊山靈玉。

  凡俗寶玉可以拿來煉製一番納藥養丹,儲存藥性。若是靈玉之流,就更是儲物養氣的上上之選,荊山玉則在靈玉當中也是佳品,寶城真人藏物之中都沒有一份。

  這麼大一塊荊山玉被做成玉璧,實在可謂是築基修士當中的奢侈品。

  “沒有被煉成儲物靈器?浪費!”

  李介卿神識一掃,叫紙人將這玉璧拿到一旁,再調來洞府法陣之力,將紙人連同那玉璧一同壓着。

  依舊是穩妥爲上。

  玉不僅能養丹,也能養人,似這等荊山靈玉,裏面若是藏着個殘魂不滅,他一點都不意外。

  管控住了那玉璧,李介卿這才伸手一抓,將藏在骸骨肋骨中的那段傳音抓住手中,靈光摁滅,抬手散於火爐之上。

  這是如意宗的收放傳音之法,七真門下都會,李介卿也順便學了一手。

  霎時間,一道低沉醇厚的男聲在火爐之上響起。

  “鄙人乃東土國師單大良,不知後事如何,盡心一言,流傳後人……”

  並無意外,乃是骸骨主人生前自述的言語,留下玉璧和這段話封存在體內。

  李介卿聽完那自述,散了傳音法,臉上一陣若有所思。

  根據傳音所說:

  約莫一百五十年前,西方有妖皇魆伏翼食人無度,擄掠東方生靈做血食吞食,不修全真專修妖體,煉就一顆三千年妖丹,即將突破。

  這單大良從他口中的東土而來,擔心魆伏翼若是成功突破三階,則東土盡沒,魔漲道消,於是帶着一懈呤直閷ぱ粒瑴蕚渫灰u斬首魆伏翼。

  過程中人手損失不少,最後只有單大良一人找到躲來這黑山渡劫的魆伏翼,以命相博之下,拖着魆伏翼在破境災劫中同歸於盡,埋身十萬丈地底。

  單大良死前被魆伏翼吞入腹中,維持法體沒被煉化,同時將國師的信物封存在自己身上,留給後人。

  傳音中,單大良說此地距離東土並不遠,若有後人發現這地下,願意幫忙收斂骸骨,且將信物迴轉給皇室,則他和皇室感激不盡。

  傳音的內容就是這些。

  單大良的其餘東西都被毀了,此刻或許就是黑泥潭的其中一部分,只有特意好生封存着的所謂國師信物留在體內,在這一日重見天日。

  “妖皇?東土?”

  李介卿琢磨這段傳音,慢慢琢磨過味來。

  這血心洞天之內,似乎有自己約定俗成的一套規則。

  在外頭三階妖獸才號稱妖王,而黑山地下那黑泥潭前身,就敢號稱妖皇?

  而且東土之地,居然還有國師,有皇室?

  “修仙一途弱肉強食,帝王將相不過等閒……莫非是哪個血心宗的金丹真君未死,在這裏享了千年王朝的皇帝命?”

  李介卿想了想,又自己搖頭否決了這猜測。

  若是有金丹真君在,哪裏容得下一頭魆伏翼造孽,大概一巴掌也就拍死了。

  且血心洞天作爲以前血心宗弟子歷練的祕境,冒出個金丹真君也不太合理。

  “暗自揣摩得再多也用處不大,管中窺豹可見一斑,不如直接過去瞅瞅這封閉之地的修仙界如何。”

  李介卿稍稍起了心思,想去東土探查一番。

  閉門造車並不可取,他築基境界的修行都是拿了奢彩仙子和寶城真人的東西自己琢磨,雖說一路悶頭閉關,還真把第一道神通練出來了,但是平日之間的困厄之處仍舊不少。

  不說去東土拜師,至少與一些築基期的同道交流一二也好。

  還有物資等等需要補充,一同降落此地的奢彩仙子以及寶戊寶章等下落也要窺測。

  甚至這血心洞天內能待多久,也該取決於原住民們的情報。

  “去那東土之地人前露面,此次最好小心穩妥些,換個不易叫人察覺的身份,免得奢彩等人也在找我。”

  李介卿沉吟過後,先將單大良這具漆黑骸骨搬去一邊放置,再放開法陣拘束,取來紙人手上那國師玉璧在手,這次仔細探查掃視一番。

  那漆黑骸骨的骨齡近三百歲,又是一百五十年前死得,可見殘魂活不到這個時候。

  確定這玉璧的確乾乾淨淨後,李介卿將之還給那骸骨捧着,重新擺出給盤坐修行的姿勢,玉璧放置腹中,然後一揮手,收進寶珠空間內。

  做了這些,李介卿轉身到外面,安排洞府中的事宜。

  雖然定了要出門的事情,但是不需要着急,已經在黑山待了十多年了,再晚幾年去也無妨,地下黑泥潭養煞的事情總要看看成效,再分出時間打理洞府家當,該帶走的帶走,該留下的留下。

  李介卿並不打算放棄這個安穩地盤,這可是個大後方。

  只是打算去東土逛一逛罷了,萬一惹到什麼事,就立刻退回來,留在洞中過個十年八年再出山,可謂是穩穩當當。

  ……

  轉眼又是兩年過去。

  這日間。

  有兩頭妖獸在水中廝殺,一路從大河中打上岸來。

  一頭是二階大妖小青龍,體長三十六丈,由一階青鯉妖羣蛻變而來,龍頭魚身,身軀蜿蜒,咆哮間驅動雲雨,召來三百里陰雲。

  另一頭是隻玄龜,一背龜殼平整如高原,其中閃着幽光,滿嘴獠牙尖刺,一口咬在小青龍尾巴上撕扯,雙方爭奪水勢,打得不亦樂乎。

  小青龍雖說佔了個龍字,遠遠看去也是一副龍形,但是對陣玄龜卻終究力氣不濟事。

  三十六丈的身軀纏繞半天,卻是對龜背無處下口。

  空中生潮,山地起浪。

  漫山遍野的水流卷着兩隻水中妖獸不斷轉移戰場,撞壞山石草木,沿途廝殺。

  打了半日,小青龍尾部最終被玄龜咬下一大塊血肉,鱗片鮮血飛濺,灑落黑山山間。

  小青龍痛苦吟嘯一聲,脫身逃跑,重歸大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