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145章

作者:灯草太湿

  那些奢華的旗幡、樂器、儀仗被胡亂丟棄在地,被人羣踐踏。

  剩下的星宿派弟子再無半分戰意,如同被驚飛的烏鴉,更別提本就虛僞的同門之誼、門派榮辱,頓時丟盔棄甲,朝着四面八方沒命地逃竄而去,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往哪兒逃!”

  一道清朗卻帶着凜冽殺意的聲音從天而降。

  “來都來了,全部留下來吧!”

  只見一道人影踏月而至,身着一襲黑白格紋勁裝,在月色下格外醒目。

  她一手託琴,一手撥絃,指尖在琴絃上輕輕一劃。

  琴聲撥動,天龍八音·殺音!

  數十道肉眼可見的音刃如同無形的死神鐮刀,激射而出,精準地追向那些四散奔逃的星宿派弟子。

  音刃過處,血光迸現,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逃跑的人被音刃切割得四分五裂,肢體橫飛,沒有一個人能逃出這片死亡的音域。

  僥倖沒死的星宿派弟子,見狀趕緊跪地磕頭不止,額頭撞在黃土上砰砰作響,口中喊着“饒命”“仙長饒命”之類的話語,亂作一團。

  歐陽風卻壓根沒看他們,目光越過人羣,落在那個踏月而來的身影上,大喜笑道:“阿雪,你回來了?”

  來人將長琴往地上一頓,琴身發出一聲沉厚的嗡鳴。

  阿雪微微一笑,道:“來得晚了些,但總算趕上了收場。”她說着,目光掃過場中,見大局已定,神色間帶着幾分欣慰。

  阿青、阿柔、阿鳶、阿蝶紛紛圍了上來,久別重逢的喜悅寫在每個人臉上。阿雪打量了一番阿蝶身上的舞裝和那雙修長的腿,輕輕拉起她的手,笑道:“你就是阿蝶吧?公子信裏說你是天下第一美腿,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阿蝶臉上騰地紅了,低下頭去,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阿雪又拉起阿鳶的手,端詳了一番:“果然,人美,酒窩也好看,大大的加分項。”

  阿鳶嘻嘻笑道:“姐姐怎麼知道我們的?”

  阿雪橫了歐陽風一眼,故作嗔怪道:“公子每週都給我去信,偏偏還懶得很,每次都是讓阿青姐姐代筆,一點找舛紱]有。”

  歐陽風笑着握住阿雪的手,阿雪往回縮了縮,卻被他抓得緊緊的。他笑嘻嘻地耍流氓,摟腰、摸臉,動作熟練得很。

  阿紫突然跳了出來,大叫道:“什麼時候了!還在那裏調戲姑娘!還沒完事呢!”

  阿雪看了她一眼,饒有興致地道:“這就是你提起的那個星宿派的小紫奴?真的挺兇的嘛。”她轉向歐陽風,問道,“剩下的星宿派怎麼處理?”

  阿紫一手指着土坡下跪了一地、不敢逃跑的星宿派弟子,一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乾脆利落地說:“把他們全都殺了!”

  阿鳶微微皺眉,道:“也不全都是壞人,有許多人是被迫加入的。”

  阿紫不服氣地反駁:“星宿派的,全是壞人,有一個殺一個,準沒錯!”

  歐陽風眨了眨眼,慢悠悠地問道:“那你這個星宿派的小師妹呢?是不是也該殺了?”

  阿紫一愣,隨即急了:“我……我不一樣嘛……我早就不是星宿派的人了,勞動改造了好久,現在已經是好人了。”

  歐陽風笑了笑,腳尖一挑,將地上的一把刀挑到她手中,道:“殺誰,放誰,小紫奴,你自己決定吧。”

  阿紫接過刀,愣了愣,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些曾經的同門。

  獅吼子、摩雲子、出塵子這些平日裏作惡多端的傢伙,在第一波衝鋒時就已死了個乾淨。

  剩下的,不過是一些嘍囉而已。

  其中有幾個跟她一樣,是從小無父無母的孤兒。還有一些,膽子小得像老鼠,在星宿派裏是常年被欺負的那一類人。他們此刻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有的人甚至已經嚇得尿了褲子。

  阿紫握着刀,刀鋒在月色下泛着寒光,映着她那張猶帶稚氣的臉。

  心裏暗暗想道:要不然把他們招爲手下?

  唉,算了,一羣垃圾,純純浪費糧食。

  殺了?

  她們都看着呢,要是自己把這些個還手能力都沒有的殺了,肯定又會說我心腸惡毒,再也不搭理我了。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將刀往地上一插,叉着腰對着那羣跪地的人大聲道:“記得以後要做好人,說好話,行好事……你們武功又差,膽子又小,哼,混什麼江湖。你們走吧,回家養羊種田!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們提刀拎劍,爲非做歹,非剝了你們皮不可!滾滾滾!快滾!”

  那羣星宿派弟子如蒙大赦,磕了幾個頭,連滾帶爬地起身就跑,轉眼間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過片刻功夫,剛纔還浩浩蕩蕩不可一世的星宿派大隊人馬,便已逃得乾乾淨淨,只留下滿地狼藉的屍體和丟棄的雜物,以及那具倒在塵土中漸漸僵冷的丁春秋的屍體。

  歐陽風在後面捧腹大笑,學着阿紫的樣子,手掐蘭花道:“以後啊,你們要做好人,說好話,行好事……”

  這句話是阿鳶聊天時說母親教給她的做人宗旨,見阿紫一本正經的把這話學着去教訓星宿派的弟子,正在掩嘴偷笑,突然見歐陽風在自己面前學腔拿調,羞着直是跺腳。

  阿紫怒道:“怎麼,我說的不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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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煉鋒號的掌櫃向且正,看到星宿派那浩浩蕩蕩的隊伍朝着鎮西方向而去,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當下主動帶着弟子守在鑄爐邊,讓風四娘和蕭十一郎趕緊回去幫手。

  兩人倒也沒推辭,晃晃悠悠地出了煉鋒號,朝着白駝山莊的方向趕去。

  但等他們趕到的時候,戰鬥是一面倒的場面。

  白駝山莊是碾壓的那個,星宿派是倒下的那個。

  從頭到尾,他們就站在遠處看了一下熱鬧,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風四娘雙手抱臂,看着土坡上那顆被插在旗杆頂端的丁春秋的頭顱,嘆道:“丁春秋……竟然死了!真沒想到,歐陽風竟然不怕化功大法,而且劍法這麼厲害。那小子到底什麼來路?”

  蕭十一郎站在她身旁,神色平靜。他淡淡地笑了一下,道:“如何?我就說吧,他不用我們操心。”

  “好了,我們應該回去了。徐魯子大師說晚上有空的時候,教我如何保養兵器。”

  風四娘瞪了他一眼,不解道:“你這人,還真怪。他可是鑄刀要殺你的人,你竟然還跟他一起喝酒,他竟然還教你鑄刀術?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十一郎笑了笑,道:“我們是朋友。”

  風四娘一陣無語,她怎麼都想不通,蕭十一郎怎麼會想着要和徐魯子做朋友的。

  蕭十一郎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邊走邊解釋道:“徐魯子並非武林中人,他只是鑄刀而已。至於要殺我,也是聽別人說天下最惡的強盜叫蕭十一郎,就想着讓持刀人做點好事,早點把蕭十一郎這個惡人送進地獄。”

  “寶刀贈英雄,英雄殺惡人。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而且理所應當的麼。”

  風四娘跟在他身旁,接口道:“但恰好,你就是那個惡人。”

  蕭十一郎點了點頭,一本正經道:“嗯,正是如此。”

  “所以,你覺得他是好人,是值得交往的人?”

  “不錯!”

  “只是道聽途說,就當了真,這也叫好人?”

  “一個人說你是惡人壞人,也許是假的,三個人說,你會懷疑,當天下人都這麼說時,這就是事實。所以我不怪他。”

  風四娘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算了,我是搞不懂你想什麼了。回吧。”

  兩人並肩而行,沿着來路慢慢走回煉鋒號。

  ………………

  土坡上,重歸寂靜。

  夜風嗚咽着掠過,捲起地上的塵土與枯葉,將濃烈的血腥氣帶向遠方。

  月光冷冷地灑在這片剛剛經歷過殺戮的土地上,照出一地橫七豎八的屍體和蜿蜒流淌的暗紅血跡。

  那些曾經色彩斑斕的旗幡,此刻凌亂地倒在地上,被血污沾染,在風中無力地翻卷着,發出啪啪的輕響。

  歐陽風看了看地上丁春秋的無頭屍身,又抬眼望了望那些星宿派弟子倉皇逃遁的背影,搖了搖頭,不知是感慨還是嘲諷。

  慕容二默然走上前去,手起劍落,乾脆利落地斬下了丁春秋的首級。

  她提着那顆白髮蒼蒼的頭顱,走到土坡下方,按照白駝山莊的規矩,將其高高插在了旗幟的尖端。

  歐陽風看着那顆懸在旗尖上的腦袋,道:“嘖嘖嘖,來的時候鑼鼓喧天,走的時候屁滾尿流。星宿老仙,排場倒是挺大,就是不太經打。”

  他轉過身,朝院子裏走了幾步,又回頭衝着還愣在原地的阿紫喊道:“喂,小紫奴,還愣着幹嘛?進屋喫飯了!”

  阿紫站在院門口,低頭看了看手中那隻冰涼的神木王鼎。

  這隻鼎,曾是她不惜背叛師門,冒着生命危險盜走的寶物,她以爲得到了這鼎就能得到一切的依仗。

  可此刻握在手中,卻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沉重,更沒有想象中那麼重要。

  她又抬眼看向土坡下丁春秋的屍身。那個曾經讓她恐懼到骨子裏的名字,如今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被插在旗杆上,淪爲江湖中的笑談。

  她默默轉身,跟在歐陽風的身後,一步一步,走回了白駝山莊那座灰牆小院。

  院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將那滿地的血腥與狼藉,連同那個曾經徽衷谒^頂的陰影,一同隔絕在外。

  ………………

  阿青打來清水,分別倒入幾個木盆中,又細心地備好了乾淨的布巾,讓腥讼慈ド砩蠟R到的血污。

  阿柔則幫着阿雪放置行李,收拾房間。阿蝶和阿鳶陪在左右,對這位常有耳聞,今日初次見面的阿雪充滿了好奇,圍着她問東問西,話題多半是關於她在中原教弟弟彈琴的進展。

  說起這個,阿雪一臉無奈地嘆氣,搖了搖頭道:“教一頭豬都教會了。快一年了,黃麟那臭小子,現在連一首曲子都彈不全,手指頭跟牛蹄子一樣!”

  她拍了拍放在一旁的天魔琴,嘆道:“如果能學會,這琴我也不會帶回來了。”

  阿蝶眨了眨眼,笑着說:“公子說天下第一的琴師就是阿雪姐姐,晚上我們想聽阿雪姐姐彈琴。”

  阿雪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公子也說了,阿蝶是天下第一美腿加天下第一舞者,阿鳶是天下第一伶牙利嘴能言善辯。”

  她頓了頓,道:“哼,什麼天下第一,我們就只是公子的侍女,把這麼多名頭安在我們頭上,就顯得他多麼厲害似的。”

  阿鳶咯咯笑了笑道:“說得還真對。”

  阿雪想了想,提議道:“晚上我彈琴,阿蝶跳舞,阿鳶唱歌,如何?”

  阿鳶拍手叫好道:“好!還可以讓阿青舞劍,公子和阿柔吹笛子。”

  阿蝶連連點頭道:“我看行,一定很熱鬧。”

  ……

  陳梅和十三瞎馬在後院裏圍成一圈,唾沫橫飛地吹着牛逼,笑聲震天。

  “嘿!你們看見沒有?剛纔那個頭髮一半黃一半綠的奇葩,被我那一刀嚇得他媽的連滾帶爬,褲子都快掉了!”瞎二拍着大腿,滿臉得意。

  瞎大不屑地啐了一口:“呸!人都砍不死,被你放跑了,還好意思說。”

  “屁,老子會讓他跑了。刷刷刷三刀,殺的他媽的不認得。”

  “砍個人還砍了三刀,說着也不賺丟人!”

  瞎六不甘示弱道:“你們那都不行!老子的喪門刀法,一刀一個,連砍了五個!最後一個還想跑,被我一個地趟刀滾過去,把他腳筋給挑了,趴在地上跟條狗似的!”

  瞎十二笑道:“你別吹了,明明只砍了三個人,有兩個是自己絆倒摔暈的。”

  瞎六老臉一紅,惱羞成怒地拍了瞎二一巴掌:“就你話多!那也是我嚇暈的!”

  陳梅在一旁聽得直樂,插嘴道:“行了行了,都別吵了。要說猛,還是我那一拳——你們看見沒?那個使狼牙棒的,被我連人帶棒砸飛出去,砸倒了好幾個,痛快!”

  慕容二不屑道:“就這?我殺了二十九個。”

  腥祟D時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更大的笑聲和起袈暋�

  “我們哪能跟姑娘比?”

  “十九個!咱們加起來都沒你多!”

  “不行不行,今晚得給慕容姑娘多加個雞腿!”

  “就算再來三百個星宿派,老子也能殺個七進七出!”

  一羣人越說越起勁,從剛纔的戰況吹到自己的光輝歷史,又從光輝歷史吹到名氣天下的未來,牛皮吹得一個比一個響。

第268章 奴隸升級丫鬟

  歐陽風將黑傘隨意靠在牆角,走到院子裏的石桌旁坐下,倒了杯涼茶,咕咚咕咚喝了幾口,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他抬眼看向呆立在一旁的阿紫,臉上帶着幾分讚許的笑意,開口喚道:“小紫奴!”

  阿紫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看向他。

  歐陽風看着她,聲音溫和的說道:“今天,你真勇敢。”

  阿紫愣住了,眼睛眨了眨,沒反應過來。

  勇敢?他說我……勇敢?

  突然的誇獎,讓阿紫無比高興,只覺得臉上“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火辣辣的,連耳朵尖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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