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676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右側斜巷內,低矮屋檐下。

  兩個人呼吸壓得很輕,心跳卻有些快。

  他們不是圖索爾近衛。

  近衛的腳步習慣更硬,肩揹負重感明顯。

  也不像兄弟會暗線。

  兄弟會的人不會在他身後留出這麼蠢的死角。

  西倫拐入一條無燈小巷。

  巷內有積水,磚牆溼滑,遠處傳來酒鬼的嘔吐聲和女人尖笑聲。

  他走到巷子中段,停下。

  身後腳步聲也停了。

  西倫抬手。

  地面一灘積水悄無聲息分成兩線,貼着牆根遊走。

  下一瞬,左側牆邊傳來一聲悶哼。

  水線纏住那人的腳踝,猛地一扯。

  對方身體失衡,尚未出聲,西倫已一步掠近,手指按住他的喉結,寒意透入皮膚。

  第二人反應很快,轉身就跑。

  他沒有衝上來救同伴,而是直接咬向口腔內側。

  西倫眼神一冷。

  巷中水汽驟然凝成冰針。

  啪!

  冰針打在那人下頜。

  他的牙齒被迫錯開,藏在後槽牙裏的毒囊沒能咬破。與此同時,一道水線從積水中彈起,纏住他的手腕,將人狠狠甩在牆上。

  兩聲悶響後,小巷重新安靜。

  西倫一手一個,將兩人拖進更深的陰影。

  他們穿着破舊工裝,臉色蒼白,袖口內側都有極淡的閉眼印記。皮膚下有細微青黑色紋路,像壞死的血管。

  其中一人還想咬舌。

  西倫抬指點在他下巴,寒意凍結肌肉。

  “你們是什麼人?”

  兩人死死看着他。

  眼神死寂。

  一言不發。

  不是硬氣。

  更像早已被訓練過,知道說話也無用,死亡反而是更輕鬆的選擇。

  西倫蹲下身。

  “關注我的位置?”

  仍舊沉默。

  “黑死教?”

  兩人的瞳孔同時細微收縮。

  夠了。

  西倫伸出雙手,按住其中一人的眉心。

  寒意沒有滲入血肉,而是沿着精神波動極輕地探進去。

  他的催眠能力並不如專業精神系非凡者純熟,但三階之後,精神核心更穩,足以壓住一個外圍成員短暫意識。

  被按住的人身體先是劇烈顫抖。

  隨後眼神渙散。

  西倫低聲道:“你是誰?”

  “編號……灰十七。”

  聲音沙啞,像從乾裂喉嚨裏擠出來。

  “什麼組織?”

  “聖元黑死教。”

  聖元?

  西倫眼神微動。

  這個前綴,他此前沒有聽過。

  “誰派你來?”

  “傳令人。”

  “傳令人在哪裏?”

  “流浪……”

  話剛說到這裏,那人的喉嚨忽然鼓起。

  不是咳嗽。

  是皮下有什麼東西猛地膨脹。

  西倫立刻收手後退。

  灰十七瞳孔驟縮,眼白翻起,鼻孔和嘴角同時湧出黑紅色泡沫。胸膛像被內部撕開,傳出細碎骨裂聲。

  不到三息,他便沒了呼吸。

  另一人驚恐地瞪大眼睛。

  “你會催眠……”

  那恐懼不是對死亡。

  而是對祕密被挖出的恐懼。

  他也開始咬牙。

  西倫伸手掐住他的下頜,再次嘗試催眠。

  可這一次,剛觸及精神,對方眉心下的某種禁制便像被點燃的火藥。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皮膚下青黑紋路迅速擴散。

  先是脖頸,然後是臉頰,最後蔓延到眼角。

  “聖……”

  他似乎想說什麼。

  可只吐出一個字,就死了。

  巷子裏瀰漫開腐甜味。

  西倫沒有立刻靠近。

  他凝出薄冰覆蓋兩具屍體表面,隔絕飛濺的液體,然後蹲下查看。

  兩人的身體正在以異常速度潰爛。

  皮膚像溼紙般塌陷,血肉下有黑色膿液滲出。

  那些膿液裏隱約有極細小的顆粒,在寒意刺激下緩慢蠕動。

  不是普通毒素。

  更像某種活着的病。

  西倫想起道場外發燒咳嗽的流浪漢,想起那幾個皮下有突起的人,想起黑死教資料里港口瘟疫記錄。

  他們身上帶着病毒。

  或許不僅是感染。

  還是控制。

  這些外圍成員必須定期回到黑死教那裏,獲得藥物壓制,或接受某種儀式穩定。

  否則一旦被催眠、泄密,或者離開控制太久,體內病源便會迅速爆發,殺死他們,也毀掉線索。

  比毒囊更乾淨。

  比誓言更牢固。

  西倫站起身,臉色陰沉。

  他沒有留下屍體。

  一道寒意鑽入屍身內部,先凍結膿液,再用隨身帶的淨化粉灑下。

  做完這些後,他將兩具屍體拖進廢倉庫後方的塌陷井口,簡單掩埋。

  不是出於憐憫。

  而是不想讓普通流浪漢碰到。

  做完這一切,他離開小巷。

  夜更深了。

  街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巡警披着舊雨衣走過,也只是遠遠避開那些陰暗角落。

  西倫沒有再回繁華街區,而是繼續向貧民窟附近走。

  那裏有低價旅店、臨時牀鋪、工人宿舍和臭氣熏天的排水溝。

  越靠近貧民窟,流浪漢越多。

  他們縮在牆根、橋洞、廢木棚裏,彼此之間隔着一段距離。

  過去這種地方總會有人爭搶地盤,爲半塊麪包打得頭破血流,今晚卻安靜得怪異。

  不是秩序。

  是病。

  有個老婦人抱着破布包,坐在臺階上咳嗽。她每咳一下,肩膀就抖一下,像要把肺從胸腔裏咳出來。

  一個瘦小男人從旁邊經過,低聲道:“明天去營地吧。”

  “什麼營地?”

  “流浪者營地,南邊新開的,有免費粥,還有藥。”

第480章 瘟疫,流浪,毒鼠

  老婦人抬頭,眼睛渾濁。

  “真有免費的?”

  “大家都這麼說。去了還能洗澡,睡牀。比在這等死強。”

  另一個酒鬼靠在牆邊,笑道:“牀算什麼,下水道纔是好地方。老鼠肥得跟小豬似的,抓十隻就能換半瓶酒。”

  “你不怕病?”

  “病?”酒鬼吐了口痰,“窮人才怕病?咱們不一直病着嗎?”

  幾人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