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167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銅鐘敲響。

  一個身高接近兩米、渾身肌肉猶如岩石般賁起的壯漢翻身上臺,每走一步,擂臺的木板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緊接着,另一側的圍繩被掀開。

  正是菲力。

  他穿着一身潔白的練功服,面孔白皙,掛着一抹溫和得近乎謙卑的笑容,向四周觀形⑽⒕瞎S後纔看向對面的壯漢。

  西倫眯起眼睛,瞳孔深處金光微閃,凝神看去。

  “比賽開始!”裁判一聲大喝,迅速後退。

  轟!

  沒有絲毫試探,那壯漢宛如一頭被激怒的野熊,咆哮着猛撲而上。

  粗壯的手臂撕裂空氣,帶着令人窒息的風壓,狠狠砸向菲力的面門。

  兩道身影瞬間在擂臺中央近身搏擊在一起。

  拳拳到肉的沉悶撞擊聲響徹全場,顯然一上來就打出了真火。

  然而,就在看客們以爲菲力會被這狂暴攻勢碾碎時,西倫的眼神卻變得無比凝重。

  就那麼四五個回合的交鋒,西倫便敏銳地瞧見,那壯漢原本迅猛無匹的攻勢,竟然開始稍顯僵直起來。

  他的動作幅度在變小,每一次揮拳都似乎帶着某種沉重的阻力。

  西倫咿D氣血,將視覺提升到極致。

  他看到了。

  菲力的氣力,竟然呈現出一種淡淡的冰藍色!

  隨着兩人肢體的不斷碰撞,那冰藍色的氣力如同附骨之疽般,順着壯漢的拳鋒蔓延,在其古銅色的皮膚上覆蓋出了一層薄薄的寒霜。

  “屬性氣力……”西倫心中暗驚。

  這種帶有極端屬性的氣血,只有修煉了某些極其罕見且危險的引導術才能誕生。

  菲力的招式本身只能說平平無奇,沒有雷傑西的詭異,也沒有科洛的老辣,但他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出拳,都在不斷疊加那種可怕的寒霜效果。

  忽然,擂臺上的菲力眼神一凜,溫和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肅殺。

  他猛地捏緊雙拳,渾身氣勢轟然高漲。

  “暴雪八擊——霜雪凍!”

  菲力低喝一聲,雙拳化作漫天殘影,如同夾雜着冰雹的狂風,連綿不絕地轟擊在壯漢的胸膛與雙臂上。

  砰砰砰砰!

  冰藍色的氣血徹底爆發,壯漢怒吼連連,拼命想要反擊,但關節處的寒霜已經厚達半寸。

  他不斷被拳鋒壓制,動作越來越遲緩,彷彿一頭陷入了極寒冰原的困獸。

  如此十多回合過去,壯漢的反擊越發孱弱,連揮拳的手臂都開始劇烈顫抖。

  時機已到。

  菲力猛地後撤半步,深吸一口氣,胸腔高高鼓起,隨即大喝一聲。

  “暴雪八擊——雪崩山!”

  轟鳴之下,菲力的右拳攜帶着濃郁到極點的冰藍色氣血,悍然轟出。

  那一瞬間,看臺上的觀嗅輳樊a生了一種幻覺,彷彿看到了一座大雪滿山的巍峨雪峯,在眼前天崩地裂般傾倒而下。

  砰——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中,那名號稱一臂無敵的壯漢被這一拳狠狠打倒在地,龐大的身軀在擂臺上滑出數米,撞在圍繩上才停下。

  壯漢面容上覆蓋着一層慘白的寒霜,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他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極其寒冷,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徹底喪失。

  “比、比賽結束!勝者,菲力!”裁判結結巴巴地宣判。

  全場寂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掀翻屋頂的歡呼聲。

  西倫坐在陰影中,微微點頭。

  的確厲害。

  那種冰寒屬性的氣力,對肉體流的搏擊手簡直是天生的剋星。

  哪怕是自己引以爲傲的“虯龍盤身”,如果被那種寒霜侵入骨髓,恐怕也會導致氣血咿D凝滯。

  “現在的我,如果正面對上他,恐怕也未必是對手。”

  西倫站起身,拉低帽檐,順着狂熱的人流向場館外走去。

  他邊走,腦海中邊開始瘋狂模擬。

  如果自己面對菲力那種連綿不絕的“暴雪八擊”進攻,應當如何應對?

  硬抗絕對不行,寒霜會疊加;拉開距離?自己的腿法還不足以形成壓制。

  唯一的破局點,就是利用多羅克暗爪功的腐化特性,強行撕開他的冰霜防禦,以命搏命!

  正思索間,身後傳來幾個看客毫不掩飾的嘲諷聲。

  “菲力確實厲害啊!這纔是真正的天才搏擊手!”

  “可不是嘛,不像上午輪空那個叫西倫的。

  一個從貧民窟出來的野狗,靠着耍陰招,在賽前把自己的學長殺了,硬生生混入四強。

  真是丟盡了我們維多利亞人民的臉!”

  “就是,警視廳居然沒把他抓起來,簡直是恥辱。

  要是讓他在半決賽遇到菲力,肯定會被打得跪地求饒!”

  西倫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他的面容隱藏在陰影中,平靜得猶如一潭死水。

  弱者的犬吠,連讓他側目的資格都沒有。

第161章 值得信任的人,調查西倫底細

  他徑直走到一樓大廳的賽事查詢臺前。

  “幫我查一下,我下場半決賽的對手是誰。”西倫屈起手指,敲了敲木質檯面。

  前臺的女員工抬起頭,看到西倫那張冷峻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畏懼。

  她顯然也聽說了那些關於西倫殘忍殺害同門的傳聞。

  她哆嗦着翻開花名冊,聲音發顫:“西、西倫先生……您下一場,也就是三天後的對手,是……是菲力。”

  西倫心裏早有預期,聽到這個名字,只是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一句廢話,轉身便離去了。

  就在西倫剛剛邁出大門時,通往選手準備室的走廊裏,菲力披着毛巾,一邊擦着額頭的汗水,一邊走了出來。

  他依舊保持着那副溫和的笑容,走到前臺:“請問,我下一場的對手是誰?”

  前臺女人嚥了口唾沫,低聲道:“是鐵十字俱樂部的,西倫。”

  菲力擦汗的手微微一頓,隨後輕輕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

  跟在他身後的年輕弟弟卻猛地跳了起來,滿臉興奮地大叫道:

  “居然是西倫!哥哥,我們這下等於是保送決賽了!”

  弟弟不屑地撇了撇嘴,聲音大得整個大廳都能聽見:

  “剩下三個對手裏,那個西倫絕對是最弱的一個!他就是個靠殺同門混進比賽的垃圾,根本不配站在擂臺上!”

  菲力轉過身,眉頭微微皺起,眼神嚴厲地看向弟弟。

  “閉嘴,盧克。”

  菲力搖了搖頭,語氣雖然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永遠不要輕視任何一個能站上四強擂臺的對手。流言止於智者,能活下來的,絕不是靠邭狻!�

  他將毛巾搭在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氣。

  “好了,不要廢話了。陪我繼續去訓練吧,反正也就三四天就半決賽了,我必須把‘冰雨落’的銜接再打磨一遍。”

  回到旅館時,夜幕已經徹底降臨。

  濃重的煤煙味混合着雨水的腥氣,將整座城市包裹得嚴嚴實實。

  西倫在一樓的餐廳打了一份簡單的黑麥麪包和燉牛肉。

  當他端着餐盤走向座位時,原本喧鬧的餐廳彷彿被人瞬間掐斷了脖子,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周圍人瞧着西倫的目光中,充滿了加以掩飾的畏懼與厭惡。

  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隨時會暴起傷人的嗜血怪物。

  每當西倫走過,旁邊桌的食客便如同躲避瘟疫般,慌亂地端起盤子避開他。

  西倫面無表情,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太清楚這些人在想什麼了。

  昨晚他在這裏一拳將那個造謠的老頭打得口吐白沫、倒地抽搐,那殘暴的畫面已經深深烙印在這些底層平民的腦海裏。

  至於他爲什麼殺羅伯特,羅伯特是否畸變失控,其中的是非曲直,這些只願意相信流言和八卦的人根本不清楚,也不在乎。

  出於對暴力的絕對恐懼,他們繞着西倫走,遠遠避開。

  即便是這擁擠不堪、連過道都塞滿人的廉價餐廳裏,西倫所坐的那張長條餐桌上,也只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人。

  以他爲圓心,周圍兩米形成了一個絕對的真空帶。

  西倫慢條斯理地撕開黑麥麪包,蘸着肉湯,一口一口咀嚼着。

  他需要高熱量的食物來補充白天過度消耗的精神與氣血,至於孤獨,那本來就是強者的常態。

  忽然,餐廳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有人驚呼道:“是菲力!菲力先生回來了!”

  西倫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

  高大的男人,皮膚白皙,穿着乾淨得體的便裝,正溫和地笑着走進餐廳。

  他的出現,彷彿驅散了餐廳裏因爲西倫而帶來的陰霾,不少人紛紛向他投去敬畏和討好的目光。

  菲力掃過周圍的環境,目光在西倫身上停留了半秒,隨後自然地移開。

  他走向打飯的窗口。

  旁邊一個膽大的酒鬼湊了上去,藉着酒勁大聲說道:“菲力先生!我們都看了下午的排表,那個人……那個西倫就是你下一場半決賽的對手!”

  酒鬼惡狠狠地指了指西倫的方向,滿臉諂媚地看着菲力:

  “你會好好教訓他一頓吧?在擂臺上打斷他的手腳!對於這種卑劣的貧民窟渣滓來說,就該讓他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規矩!”

  餐廳裏響起了一陣低聲的附和。

  菲力端起餐盤,轉過身。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許,看着那個酒鬼,輕輕搖了搖頭。

  “我相信警視廳的判斷。”

  菲力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安靜的餐廳,“如果他真的是個毫無底線的殺人犯,他現在應該在黑牢裏,而不是站在半決賽的擂臺上。”

  菲力端着餐盤,越過人羣,徑直走向西倫所在的那張長桌。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在西倫對面錯開兩個身位的位置,平靜地坐了下來。

  “西倫是個值得信任的對手。”

  菲力淡淡地補充了一句,隨後拿起刀叉,開始對付盤子裏的牛排。

  西倫將最後一塊蘸滿肉湯的麪包塞進嘴裏,嚥下。

  他沒有抬頭看菲力,也沒有說一句感謝或挑釁的話。

  兩人同處一張桌子,卻彷彿身處兩個平行的世界,只有刀叉碰撞瓷盤的清脆聲在空氣中迴盪。

  這是一種無聲的交鋒,也是強者之間獨有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