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太陰掌一共分爲四式,分別是天地倒懸、陰陽逆轉、化生爲死、倒果爲因。”
“這其中每一式都蘊含着天地至理,而且層層遞進,到了最後一式甚至可以做到將天地日月之精華融入經脈之中,以獲取無窮無盡的真氣。”
“如果你想要真正發揮它全部的威力,就必須要做到讓真氣在經脈中可以隨時隨地地逆轉。”
“這並不容易!”
“因爲逆轉真氣對於大多數的內功心法而言,往往意味着走火入魔乃至經脈寸斷而亡。”
“老夫不建議你太早嘗試,而是應該一步一步先從第一式練起。”
“如此一來,練着練着你的真氣就會與太陰掌逐漸融合。”
“怎麼樣,你聽懂了嗎?”
伴隨着竇銘南詳細的講解和演示,杜永的角色面板很快便出現了一連串的滾動信息。
【大宗師正在向你傳授武學】
【你的拳掌提升了10點】
【你的拳掌屬性已經突破80】
【你獲得稀有天賦——意隨手動(你的拳掌類武功不再拘泥於招式,只要一個念頭便能將同類武功融合,通過千變萬化使敵人永遠預測不出你的下一招。該天賦融合後的招式,熟練度直接視作滿級)】
【你學會了太陰掌(十一級武學,熟練度LV1)】
【你領悟了武學真意——太虛即氣(太虛無形,氣之本體。該武學真意可以讓你從天地、日月、草木中汲取自然之力,然後轉化爲自身的真氣,同時所有拳掌類武功視作弱點攻擊,可以造成300%的暴擊傷害,並且使敵人在短時間內處於定身狀態)】
……
看着這一連串的信息,杜永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因爲繼刀、劍、內功之後,他又有一項基礎屬性突破八十點,獲得了稀有天賦。
雖然“意隨手動”起來並不像“斬斷生死”、“神劍無形”看起來那麼驚人,但同樣也絲毫不弱。
光是一個可以在戰鬥狀態下無限融合拳掌類招式這一點,就足以讓杜永發揮出自己最大的優勢,那便是掌握的武功數量足夠多。
而且“拳掌”雖然只有兩個字,但實際上還包含了爪、擒拿、指等徒手類武功。
這要是再結合數以千計的武功,光是排列組合一下就能產生數十萬乃至上百萬的新招式。
更何況排列組合之後還可以再排列組合,簡直可以用無窮無盡來形容。
除此之外,“太虛即氣”的武學真意同樣驚人。
它直接解決了練武之人的一個大問題,那就是當自身真氣消耗光之後該怎麼辦。
一般來說,要麼坐下吖謴停N就嗑丹藥,有些身負特殊武功的人可以從對手身上吸。
但以上這些手段在“太虛即氣”面前簡直就是小兒科。
因爲這個武學真意直接賦予了人可以從天地自然中汲取真氣的能力,換而言之就是擁有近乎無限的真氣。
不過由於杜永還沒有使用過,所以暫時對其具體的汲取效果還不得而知。
“喂!你小子發什麼呆?老夫問你話呢?”
眼見杜永站在原地傻笑半天,竇銘南終於忍不住提高了聲調。
“啊,抱歉,我剛纔正在領悟前輩的教導。至於太陰掌,我現在已經學會了。”
說着,杜永直接開啓“太虛即氣”的武學真意,隨後舉起雙手畫圓,毫無阻礙地使出了第一式“天地倒懸”。
剎那之間!
他體內的若水功真氣直接沿着經脈逆流,整個身體瞬間釋放出恐怖的寒意,當場將周圍數百米範圍內所有的花草樹木全部凍結,無論是樹幹還是樹葉都蒙上了一層白色的冰霜。
緊跟着,一股天地倒轉的意境迸發出來。
恐怖的至柔之水真氣直接在前方空氣中形成漩渦沖天而起。
轟!!!!!!!
僅僅一剎那,方圓五十丈之內的一切就全部粉碎,化作漫天飛舞的塵埃。
“你……你居然真的聽一遍就學會了?!”
竇銘南終於再也無法保持淡定,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震驚。
沒辦法不震驚!
要知道他的太陰掌可是出了名的難學,哪怕是很多武學宗師都只能學個樣子,根本沒辦法參悟其背後真正的意境,更沒辦法發揮出全部的威力。
可就在剛纔,杜永不僅完美施展出了太陰掌第一式,還把自己引以爲傲的武學真意都學會了。
這真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要知道爲了領悟“太虛即氣”,他從二十歲開始就遠離人羣獨自一個人在荒野山林中隱居,忍受着常人所無法忍受的孤獨和寂寞,最終好不容易纔理解人與天地自然的關係。
可眼前這個小子呢?
只是聽了一遍之後就全部學會了!
杜永笑着回應道:“我不是跟前輩您說過嗎?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學什麼都快,當初驚神刀也是看了一眼之後就學會了。更何況您講述的還那麼詳細。”
“咦——居然真的沒有因爲真氣逆轉而受內傷?這是何等逆天的資質!老夫雖然沒見過昔日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宋太祖趙匡胤,但相信他的天賦絕不會比你更高。”
竇銘南在伸出手摸了摸杜永的手腕後不由得發出感慨。
杜永則恬不知恥地糾正道:“前輩,這可不光是天賦,還有努力和汗水。要知道我每天可是寅時起牀練武,整整兩年從來沒有斷過哪怕一天。”
“真的?每天寅時起來練多久?”
竇銘南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他這輩子見過許多努力練功的,但能做到天天寅時起來的絕對沒幾個。
杜永直接伸出一根手指。
“一整天?”
竇銘南倒抽一口涼氣,那眼神就彷彿在看一個練武成癡的瘋子。
畢竟除了瘋子之外,沒人能做到每天除了喫飯睡覺就只是埋頭練功,沒有一丁點其他的娛樂放鬆。
“一個時辰!”
杜永一臉驕傲的給出了確切數字。
“混賬!你拿老夫尋開心是吧?”
竇銘南當場被氣到破防,掄起胳膊就打算給杜永一巴掌,發誓讓他明白消遣一位大宗師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哎——別打啊!一個時辰不少了!我每個月還會看情況加練呢。”
杜永顯然沒料到對方如此不講武德,居然以大欺小,立馬施展輕功左右閃避。
“一個時辰還不少?你去打聽打聽,這天下習武之人哪個一天不練上三五個時辰?你小子就是仗着天賦好站着說話不腰疼!”
竇銘南的武學境界無疑比杜永高了一大截,所以輕鬆攔住所有退路,對準後腦勺就是兩巴掌。
當然,他並沒有用上多少真氣,就是單純的打兩下發泄一下。
摸着有點小疼的後腦勺,杜永立刻停止閃避反駁道:“練的時辰多武功進步速度就一定快嗎?我每天雷打不動練一個時辰,可比很多人練五個時辰效果好多了。更何況越是高深的武功越需要時間去思考、去悟,而不是傻乎乎地一個勁埋頭苦練。”
竇銘南稍微平復心情後略微點了點頭:“這句話說的倒是在理。從進入一流境界開始,武學就不再是單純的積累,而是要有屬於自己的感悟。如果不明白這一點,練一輩子恐怕也難以寸進。不過你小子還真是個怪胎,不光天賦和悟性高得嚇人,這性格也不像是個十來歲的少年。真不知道你父母從小是怎麼教的,又或者你有什麼不爲人知的奇遇。不過無所謂了,反正老夫就要死了,臨死前能把太陰掌傳下去也算不枉此生。”
“前輩放心,等我找到合適的人,肯定會代您收個徒弟。”
杜永鄭重其事地給出承諾。
雖然才認識沒多久,但他對於這位與世無爭的大宗師還是很有好感的。
尤其對方還傳授給了自己一門絕頂的掌法和與之配套的武學真意。
“不必強求,一切隨緣吧。既然你已經學會了太陰掌,老夫也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如果四年之後的八月有空,不妨來太白山一趟。”
撂下這句話之後,竇銘南便直接邁步施展那種如同縮地成寸一樣的輕功,眨眼之間便消失在遠處的樹林盡頭。
“四年之後的八月?小師父,這該不會是……”
原本站在遠處觀望的陶白立馬衝到近前,眼睛裏閃過異樣的光芒。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嗯,這應該就是他陽壽耗盡的最後日子。我剛纔試探過了,他的血氣已經虛弱到連維持五臟六腑咿D都困難的程度。尤其這次跟那位千魔教教主交手,明顯又損失了一些元氣,起碼得少活一年。”
“難道我們不能通過魔繭涅槃神功給他輸送一些血氣嗎?”
陶白的思維無疑是比較活躍、跳脫的,一下子就想到了個延年益壽的辦法。
“別想了,竇前輩不可能答應的。因爲像他這種大宗師早就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根本不會接受任何人的幫助。而且魔繭涅槃神功在他眼中,恐怕跟邪法無異。”
杜永直截了當否決了天魔女不切實際的提議。
因爲在這個世界,武功越高的人往往意志就越堅定。
尤其是“太虛即氣”這個武學真意,最早應該出自《莊子·知北遊》,是一種人對天地萬物乃至宇宙的理解。
能悟出這種武學真意的人,在思想境界上早已超脫了生死。
陶白倒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猜測道:“既然如此,那他爲何要告訴你自己的死期?莫非是想要讓你去送他最後一程?”
杜永摸着下巴思索了幾秒鐘,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回答:“也許他是打算在臨死前將一身功力贈與我吧。畢竟人死如燈滅,他這一身驚世駭俗的內功與其自然消散浪費掉,還不如送給有緣人。反正到時候咱們抽空去一趟也就是了。我也很好奇參悟天人合一的大宗師,臨死時是否會引發天象變化。”
“反正還有四年半,不急。走吧,咱們該回去了,你今天不是還要在府上款待廬山派的許掌門嗎?”陶白漫不經心地提醒道。
“你說的對,是該回去了。”
杜永果然從善如流,直接縱身一躍飛出去數十丈,與天魔女一起幾個起落便消失無蹤。
等他們倆走遠,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才從角落裏鑽出來,看着眼前這片被太陰掌和至柔之水真氣蹂躪過、呈現冰天雪地景象的樹林,驚歎道:“我的老天!這若水公子杜永竟然真的跟竇銘南學會了太陰掌?而且這化陽爲陰似乎讓若水神功真氣的寒意更勝一籌了。不行,我得趕緊把這消息傳回去。”
很顯然,隨着杜永的武功越來越高、名氣越來越大,他的一舉一動早就已經成爲了各方勢力關注的對象,甚至會被人拿着放大鏡仔細觀察、研究,就如同江湖上所有成名已久的頂尖高手一樣。
以後說不定還會有人專門研究針對他的戰術、武功和毒藥。
這是每一個絕頂高手都必定要經歷的事情,沒有人可以例外。
不過早就已經開始全方位成長的杜永,並不像大多數高手那樣有明顯的短板。
估計這一點會讓那些想要暗算他的人非常難受。
當兩人返回洛陽城出現在街道上的時候,立馬引發了人羣的騷動。
許多被杜永救治過的傷患家屬,紛紛湧上來表達感激,甚至想要往他的手裏塞銀子、珠寶首飾和其他一些值錢的東西。
普通平民則更是遞過來雞鴨魚肉、蛋、菜等各種食材。
由於人數太多,主幹道都被堵塞了。
“神醫!神醫!這錠銀子您可一定要收下!”
“神醫!這簪子也不值幾個錢,就當我們家一點心意。”
“神醫!俺家窮拿不出什麼好東西,這隻雞您收下吧。”
“讓讓!讓讓!我這有一頭剛殺的豬。”
“神醫,我這個女兒長得還算有幾分姿色,就送給您當個使喚丫頭吧。”
……
看着眼前烏泱泱的人羣,還有各種各樣離譜的謝禮,杜永感覺整個人都麻了。
畢竟送點古董字畫、金銀珠寶什麼的還算正常,送喫穿用的東西也能理解,但這送一個大活人是什麼鬼?
而且還是親媽送女兒!
就在他感到有點招架不住的時候,救星終於出現了。
只見身穿官服的捕頭帶着二十名捕快和衙役從遠處衝過來,直接拔出腰刀厲聲怒喝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麼?都給老子安靜點!先把路讓開!瞧瞧杜少俠和白女俠都給擠成什麼樣了!”
也許是官府天然就對老百姓有一種威懾力,也有可能是那柄泛着寒光的刀起到了震懾作用,總之人羣終於安靜下來並且老老實實地開始後退。
杜永見狀瞬間鬆了一口氣。
因爲這些湧上來的人如果是敵人,他自然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用真氣震開或乾脆直接殺光。
可問題是這些人都是來表達感激之情的。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面對這種場面,杜永還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看到迎面走過來的官差,他立馬苦笑着拱手道:“多謝捕頭幫忙解圍,不然我估計今天是走不出這條大街了。”
爲首的捕頭立馬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少俠這是救人無數積累下了太多的功德。咱們洛陽的百姓向來淳樸,所以見到您自然會想要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