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369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可這人也太多了,我只有兩隻手,哪裏接得過來?尤其是邊上那位漢子,竟然打算遞給我一整頭豬。”

  說着,杜永瞥了一眼十幾步之外那個略顯碩壯的中年男人。

  “我說張屠戶,你這怎麼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呢?看看杜少俠身上這一身逡拢悄阆胱屗阋粯訐d着一頭豬回去不成?這身衣服如果沾上血污還能要麼?”

  捕頭轉過身一臉無語。

  張屠戶撓了撓頭,傻笑道:“俺沒想那麼多,光顧着往前擠了。”

  捕頭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隨後衝周圍人喊道:“行了,都散了吧。杜少俠乃豪族出身,不光自己家裏有錢,岳父還是蘇州城內首屈一指的大商人,不缺你們這三瓜倆棗的。大家心裏記着這份恩情就行了,不用送什麼東西。”

第216章 陰衷幱�

  成功將聚集起來的人羣驅散,捕頭立馬衝杜永抱拳道:“杜少俠,府尹大人希望您能在離開洛陽之前去一趟衙門做客。”

  “我又不是官員,府尹大人請我做什麼?”

  杜永眼睛裏閃過一絲疑惑。

  蘇州本地府尹想要跟他打好關係倒還可以理解。

  畢竟石山派眼下已經是蘇州本地第一大江湖勢力,而且他還控制着能帶來巨大稅收和貿易利潤的青鯊幫,同時能提供大量廉價的糧食。

  可洛陽深處內陸,距離蘇州足有上千里路,杜永可不覺得自己跟洛陽官府方面存在什麼合作空間。

  “在下只是負責傳個話,至於府尹大人找您談什麼,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不過少俠儘管放心,府尹大人是不會讓您白跑一趟的。”

  說完這番話,捕頭便帶着手下的捕快和衙役們轉身離開。

  不過杜永顯然並未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直接跟陶白一起返回府邸。

  纔剛一進門,他就聽到不遠處客廳內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笑聲。

  等走到近前,立馬就看到大師兄陳翠書正坐在椅子上陪廬山派掌門許知賢在聊天,一旁還有十幾名廬山派的弟子在喝茶、喫點心。

  “呦,小師弟回來啦。”

  有點坐立不安的陸宏立馬起身打了聲招呼。

  因爲那位未婚妻兼表妹,此刻就坐在旁邊,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盯着他。

  那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怪異氛圍,讓這個平日裏風流慣了的浪子感到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杜永沒有理會自家師兄,而是徑直走向客廳中間衝許知賢拱手施禮道:“見過許掌門。抱歉,剛纔去赴約了,所以沒能親自招待您,望請恕罪。”

  “呵呵,杜少俠不必客氣。能得到大宗師的指點,這可是許多人一輩子都求不來的福分。更何況咱們兩派今後也不是外人了,有空可以多走動走動。要知道隨着魔道崛起,未來的江湖可不會太平靜。”

  說着,許知賢瞥了一眼陸宏和柯語夢,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許掌門說的在理。不過我覺得千魔教短時間內還沒有能力把手伸到南方去,所以咱們完全沒有必要太緊張。”

  杜永語氣中帶着一絲不以爲意,明顯並不認爲一個根基在西域的勢力能造成什麼太大威脅。

  半步天魔的武功雖然厲害,但中原江湖的大宗師也不差。

  尤其是一癡一狂,估計真打起來那位沈教主還真不一定是對手。

  許知賢聽到這番話後立馬搖了搖頭:“此言差矣。你只看到了千魔教本身,卻忽略了這天下魔道中人可不止他們一家。比如說北嶽魔宗,再比如說南方苗疆那些擅長用毒和養蠱的門派,以及很多修煉魔功之人,都有可能被千魔教拉攏或乾脆借他們的聲威來擴大自身勢力範圍。所以除了千魔教本身之外,咱們還得小心這些傢伙走到一起結成聯盟。”

  “原來如此。不過許掌門也不必太擔心,沒有天魔坐鎮,這羣臭魚爛蝦要是敢鬧事,我不介意把他們全部都給殺光。”

  杜永抿起嘴角露出令人不寒而慄的微笑。

  他在這方面可不像許多名門大派的掌門和弟子有什麼偶像包袱,更不會有所謂的手下留情。

  不管是誰,只要敢往槍口上撞,他是真的敢屠門滅派直接斷了對方的道統傳承,使其成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無數門派之一。

  許知賢無疑察覺到了這一點,嘴角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了兩下,輕聲感嘆道:“蘇州有石山派鎮守應該是出不了什麼大問題,但我們廬山派的處境可就沒那麼樂觀了。”

  “莫非江西還有人敢挑戰廬山派不成?”

  杜永驚訝地挑起眉毛。

  昨天的時候,他可是親眼見過這位許掌門的武功有多猛,簡直堪稱人形戰術核武器。

  尤其是那一身比熊還要健壯的身體,蘊含着極爲恐怖的爆發力。

  哪怕是沒有真氣加成,光靠這身板也能生撕虎豹,把大棕熊捏在手裏當小倉鼠玩。

  與之對位的真魔境高手僅僅只支撐了不到三百招,就被活生生捶成了四散飛濺的肉醬,簡直不是一般的血腥殘暴。

  許知賢苦笑着解釋道:“眼下的江西有兩股風頭正盛的江湖勢力。”

  “一個是贛江幫,其幫主呂勁乃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才三十歲就已經領悟武學真意,雖然還不能完全掌握,但成爲宗師只是時間問題,一手秋水劍法更是連綿不絕令人難以招架。”

  “另外一個則是幻刀門,其門主廖青崖同樣也天資過人,六年前就已經是真魔境的高手,只不過這些年一直也沒有跟人動手的記錄,所以沒人知道他現在武功究竟如何。”

  “最重要的是,我廬山派因爲內功心法特殊的關係,門下弟子往往飯量特別大,而且還必須大量喫肉,導致日常開銷居高不下。”

  “再加上最近兩年不知道怎麼搞的,江西突然崛起了數十家燒瓷的大窯,導致我廬山派名下的瓷窯燒出來的瓷器嚴重積壓賣不出去,收入一年不如一年。”

  “我今天冒昧前來,就是想要跟杜少俠你談談,看看能不能找個銷路。”

  “畢竟你跟青鯊幫走得很近,聽說瓷器在倭國和海外都還挺值錢的。”

  兜了半天圈子之後,許知賢終於說出了自己真正的來意。

  雖然憑藉數百年的底蘊,廬山派還遠遠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起碼以現如今的家底喫個十年不成問題。

  可這種坐喫山空的感覺卻非常糟糕,以至於整個門派最近都不敢大量招收弟子了。

  因爲每多招一個人就多一張喫飯的嘴。

  而且廬山派弟子的飯量不是一般的大,每餐還必須保證充足的肉蛋供應,不然很快身體就會出問題。

  事實上,這也是導致這個世界明明人人都可以練武,但武功卻始終無法普及的關鍵。

  在農業技術相對落後、土地產出極爲有限的情況下,一旦練武的人多了,就會導致糧食不足、出現饑荒,人們爲了爭奪口糧相互廝殺,進而使得人口銳減。

  人口減少就意味着從事農業生產的勞動力不足、糧食產出也會跟着降低,直至練武之人的比例下降到合理範圍,整個社會纔會進入一個正循環週期。

  像倭國這種土地貧瘠、農業生產技術落後的島國,哪怕是武士往往也不會把自己掌握的武功教給所有孩子,而是會選擇一到兩個繼承人重點培養,不然光靠那點俸祿米根本養不活。

  相比之下,中原王朝的情況儘管要好很多,起碼即使是平民也能喫得起豆腐這種能大量補充蛋白質的食物,不像倭國那邊豆腐仍然屬於奢侈品,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所以練武跟讀書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讀書哪怕喫的差一點也沒關係,但練武喫的差一點可是真的會出人命。

  尤其當一羣掌握着力量的練武之人開始餓肚子所能造成的混亂與危害,根本不是一羣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所能比擬的。

  正因爲如此,不管是朝廷官府還是江湖上的門派,都在有意識地設置門檻、控制底層平民獲取武功的途徑,並且將白蓮教這種傳授教形涔Φ膭萘σ曌鳟惗撕屯{。

  一旦讓他們在某個地方得逞,那麼當地的秩序和生產結構就會迅速土崩瓦解。

  所有加入白蓮教並學會武功的人會徹底放棄種田,像蝗蟲一樣四處劫掠靠搶官府和富戶的糧倉填飽肚子。

  理由也非常簡單,開始習武之後光靠那點土地的產出根本喫不飽、更活不下去,不想死就只能跟着一起去殺人搶糧食。

  杜永覺得韓林兒在奪權之後直接一腳把白蓮教踢開,甚至還想要將其徹底剿滅,有很大原因就是看穿了其只會製造動盪和混亂的本質。

  想明白這些之後,他饒有興致地問:“我能看看貴派瓷窯裏燒出來的瓷器品質如何嗎?”

  “當然!好徒兒,快把咱們帶的瓷器拿出來給杜少俠看看。”

  許知賢趕忙衝自己的大弟子招了招手。

  袁澈二話不說,從腳邊一個裝滿稻草的小箱子裏取出包括盤子、碗、花瓶、茶壺、杯子在內的各種瓷器樣品。

  杜永拿起來大概看了看、又摸了摸,最後甚至還放到養成模式下的商店界面估價,臉上很快浮現出疑惑的表情。

  因爲在商店界面的判定中,這些瓷器都產自景德鎮,哪怕在中原這個瓷器王國中也算上品,怎麼可能會出現賣不出去的情況呢?

  要知道桌子上擺放的這套精品茶具,拿到倭國去起碼能賣出上百貫。

  “杜少俠,這瓷器有什麼問題嗎?”

  眼見杜永半天不說話,許知賢立刻忍不住開口詢問。

  因爲燒瓷一直都是廬山派的主要收入來源,沒有之一。

  要是這條財路斷了,那光靠那點土地收上來的租子根本不夠喫。

  杜永放下手裏的瓷器,意味深長地回應道:“不,沒有任何問題,這些瓷器每一件都可以算是上品。但這沒有問題,恰恰就是最大的問題。許掌門,您查過那些突然崛起的燒瓷大窯背後是誰嗎?”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針對我們廬山派?!”

  許知賢臉色微微一變,渾身上下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雖然他這個掌門並沒有多少經商頭腦,之前一直都以爲是燒瓷這個行業不行了,但並不意味着是傻瓜。

  恰恰相反!

  在杜永的提醒下,他瞬間就反應過來並且開始對這些最近兩年突然出現的瓷窯產生懷疑。

  “針不針對暫時還無法確定,但我認爲起碼幕後之人有想要擠垮所有瓷窯,將整個江西瓷器生產壟斷在自己手裏的意圖。不過既然許掌門爲了這件事情親自來一趟,我自然不會駁了您的面子。這樣吧,從今以後廬山派的瓷器直接叩教K州,我讓我爹、岳父和青鯊幫全部喫下,您看如何?”

  杜永摸着下巴饒有興致地開出了條件。

  對於掌握着海外貿易渠道的他來說,收下這些瓷器所花費的成本可能會比市場價格高上一點,但跟十幾倍乃至幾十倍的利潤相比壓根不值一提。

  而且通過這種利益綁定的方式,還能收穫一位武學宗師和整個廬山派的感激,何樂而不爲呢?

  “杜少俠果然爽快!我沒看錯人!行,那咱們就一言爲定。你要是想要定做什麼瓷器,可以直接打聲招呼,我們瓷窯的老師傅各個都是好手,保證你滿意。這次我廬山派欠你一個人情,日後必當加倍奉還。”

  許知賢站起身鄭重其事地給出承諾。

  要知道在江湖上,像他這種掌門的人情可非同小可。

  那意味着關鍵時刻會有一位武學宗師挺身而出替你拼命。

  當然,許知賢之所以給出這個承諾,不僅僅是因爲杜永幫忙解決了入不敷出的問題,更是因爲他點出了暗中可能有人在算計廬山派。

  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江湖上可不光只有打打殺殺和人情世故,同樣還有各種各樣的陰衷幱嫛�

  “許掌門太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杜永一如既往地謙虛,絲毫沒有半點居功自傲。

  看着眼前這個無論是接人待物還是言談舉止都散發着成熟自信氣質的年輕人,許知賢不由得感嘆道:“葛兄還真是好福氣,竟然能在晚年收到杜少俠這樣優秀的弟子,難怪洛陽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都能不聞不問。”

  聽到這番話,杜永下意識瞥了一眼其他師兄、師姐,差點一個沒繃住笑出聲。

  福氣?

  開什麼玩笑!

  他覺得師父石山仙翁這大概率是倒黴到了極點導致觸底反彈。

  因爲在杜永來到石山派之前,這些仙之人兮列如麻的師兄、師姐,除了陳翠書之外就沒有誰是省油的燈,個個都是“進獄系”人才。

  不過當着外人的面,他當然不能這麼說,只能強忍着附和兩句,然後便以要親自下廚做菜爲由轉身離開。

  等到臨近中午,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端上桌,包括許知賢在內所有廬山派弟子都驚呆了。

  他們原本以爲所謂的親自下廚,只是杜永爲了展示對客人的尊重和歡迎,但卻沒想到居然是玩真的。

  尤其是其中幾道特色菜,竟然比洛陽城內最好酒樓的大廚做的都精美、地道,光是看着、聞着就令人食指大動。

  “很多需要花費工夫的大菜因爲缺少關鍵材料做不出來,諸位就先湊合着喫吧。”

  杜永臉上浮現出頗爲遺憾的表情。

  廬山派大師姐袁澈吞了口唾沫,抬起頭滿臉震驚地問:“如此豐盛的菜品也叫湊合?”

  杜永無奈地嘆氣道:“唉——雖然看着多,但大多都是些簡單的炒菜,連一道能壓軸的大菜都沒有。都怪千魔教,要不是他們瞎折騰,LY市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什麼都缺。”

  “這已經很好了,起碼比我們昨晚在白馬寺喫的亂燉強百倍。”

  作爲餐桌上最年長、輩分最高的人,許知賢率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燒排骨放在嘴裏,兩眼瞬間放光驚歎道:“好一個香鹹酥脆肥而不膩。想不到你除了武功進步速度驚人之外,連廚藝都這麼好?有這手藝,完全可以在任何一家酒樓內當大廚了。”

  “嘿嘿!師父,哪家酒樓請得起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若水公子當廚子啊?”

  袁澈一邊開玩笑,一邊也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嘴裏。

  “哈哈哈哈!那倒也是。這天下間估計沒幾個人喫到過武學宗師親手做的飯菜,咱們也算是有口福了。”

  許知賢似乎並不像許多名門大派的掌門人那樣嚴肅,給人一種性格十分隨和灑脫的感覺。

  隨着他這個當師父的開始動筷,其他早已按捺不住的廬山派弟子也都不再矜持,放開肚皮大喫特喫。

  只有跟陸宏坐在一起的柯語夢,似乎想要在表哥面前維持淑女形象稍微有點放不開,每喫一口都會下意識看向對方。

  不過好在徐雨琴察覺到了這一點,主動幫忙夾菜、添飯,這纔沒讓其餓着。

  等喫得差不多了,許知賢端起杯子一邊喝酒,一邊講述江湖過去幾十年內發生的各種奇聞異事,以及自己遇到過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