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240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師兄終究還是輸了嗎?而且還輸的如此徹底、如此難看……”

  看着屬於同門的佩刀被當作戰利品展示,近藤悠介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

  “你現在是不是開始後悔送出那份戰書了?”

  杜永轉過頭打量着自己的對手。

  近藤悠介輕輕搖了搖頭:“不,當然不。因爲在我的計劃中,師兄原本就是作爲扔出去試探你們的棄子,從一開始就沒指望他能贏。而且他的犧牲也沒有白費,我已經看穿了你們所謂的殺意魔刀。接下來,我將會不擇手段擊敗你贏得最後的勝利。”

  “在看過陶白的武功和刀法之後,你居然還有信心能擊敗我?”

  杜永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詫。

  因爲他真理解不了對方究竟是哪來的勇氣跟自信。

  要知道隨着真氣上限的暴漲,他感覺自己打四個陶白都毫不費力。

  “事實勝於雄辯。我不是一個喜歡耍嘴皮子的人,更傾向於用行動來證明。”

  說罷,近藤悠介扛起跟身高相差無幾的刀徑直朝場地中央走去。

  就在幾人說話的工夫,倒在地上的屍體和頭顱已經被收走,就連地上的血也用黃土掩埋起來。

  如果不是整個觀邢险鸲@的咆哮聲、咒罵聲和侮辱,根本看不出幾分鐘之前剛死了個人。

  當然,這些觀械呐叵⒅淞R跟侮辱並非無理取鬧,而是藤原秀也害他們輸掉了大把的真金白銀。

  有幾個在看到差距後,甚至都不等第二場開始,直接絕望地選擇從高處跳下去打算一死了之。

  不過比較地獄的是,由於倭國是一個地震頻發的國家,而且這個時代也沒有什麼太堅固的建築材料,所以大部分房子和圍牆的高度都很有限。

  結果導致想要自殺的人非但沒死成,反倒被周圍其他人送去醫館進行救治,估計等醒了之後還要揹負上一大筆越鸷退庡X。

  事實證明,如果不能保證一下就徹底死透,人還是不要自殺的比較好。

  不然一旦自殺失敗,結果只會讓自己和家人更加痛苦。

  “主人,您的刀。”

  眼見杜永要上場,阿柿趕忙邁着小碎步跑過來將斬佛刀雙手奉上。

  可杜永卻笑着擺了擺手:“不急,你先拿着吧,等我需要的時候直接丟過來就行。”

  “你不打算用刀?!”

  近藤悠介先是愣了一下,緊跟着微微皺起眉頭。

  “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杜永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沒有回頭看對方,反倒如同紈絝子弟一樣輕輕拂過少女的頭髮與臉頰。

  “你會爲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的!我發誓!”

  近藤悠介死死攥着刀柄,那張略顯嚴肅死板的臉上浮現出怨毒之色。

  “傲慢?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或者說,你不是忘記了我在中原江湖上的名號。相比起刀劍,內功纔是我最擅長的。”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毫無保留將體內如同大海般深不見底的至柔之水真氣釋放出來。

  剎那之間!

  以他爲中心方圓十幾丈範圍內便被徽制饋恚纬梢黄瑯O寒的超低溫環境,同時空氣也隨之變得凝重起來。

  凡是身處其中的人都感覺好像浸泡在水中,每一次呼吸都要用盡全力力氣,否則就會喘不上氣來。

  除此之外,天空中也開始飄起了大片白色的冰花,彷彿一下子從溫暖的春季回到了冬天。

  “這……這是?!!!!”

  距離杜永最近的阿柿從口鼻中噴出一團白氣,那張被凍到有點發紅的清純臉蛋上浮現出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震撼。

  在她的認知中,這樣的景象哪裏是什麼武功,簡直就跟神話傳說中陰陽師和妖怪的法術如出一轍。

  “乖乖站遠一點去,以你現如今的內功修爲還抵擋不住至柔之水真氣的侵蝕。要是長期呆在這種環境下,不出半刻鐘就得被活生生凍成冰雕。”

  杜永輕輕捏了下少女的鼻子。

  “はい(是)!”

  阿柿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忘記了要說漢語,本能的低頭回應了一句,隨後便抱着斬佛刀小步快跑回到陶白身邊。

  “你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嗎?”

  天魔女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身邊依舊在渾身發抖的少女。

  阿柿此刻的瞳孔已經擴張到了極限,一邊盯着如同魔神一般操控氣候的杜永,一邊用略帶顫抖的聲音問:“這……這是什麼武功?中原……中原武學宗師真的可以達到如此誇張的程度嗎?”

  “兩個問題。第一,小師父所使用的是石山派的第一奇功——若水神功。第二,並不是每一個宗師都像小師父一樣強大。尤其在內功心法方面,他甚至已經是現如今所有宗師之中最強一個了。知道嗎?你其實很幸摺R驙懶煾冈谂朔矫嫫鋵嵑芴籼蕖km然不太清楚他看中了你哪一點,但我奉勸你最好收起所有不該有的小心思。否則就算他選擇放過你,我也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把你所珍視的親人、朋友一個一個殺死。”

  陶白俯下身,面帶微笑在少女的耳邊低語。

  因爲相比起青兒、穎兒和董可這種全身心投入到杜永身上的姑娘不同,她能清晰感覺到阿柿有一顆並不安分的心。

  “我……”

  少女被嚇得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剛剛張開嘴想要辯解,但卻立刻被打斷。

  “你不需要解釋,更不需要回應,只要記住我會一直盯着你就足夠了。記得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如果你能一直討小師父的喜歡,我是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陶白輕輕在少女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那樣子就彷彿一位大姐姐在寵愛自己的小妹妹。

第161章 毒

  “這便是中原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石山派若水神功?!”

  細川勝元瞪大眼睛看着場地中央那個宛如魔神一樣的身影,整個人不由自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儘管他已經從邸報和漢商口中得知了一些相關信息,但親眼見到後還是不由自主感到深深的震撼。

  作爲細川家的家督、幕府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管領,他對於武功可以說是相當的瞭解,其本人雖然才二十歲出頭,但卻也能夠勉強被稱之爲一流高手,可卻從未見過一門武功能夠引發周圍環境的劇烈變化。

  尤其是影響範圍,隨着杜永本人真氣上限的不斷提升,眼下已經擴散到百餘丈之外。

  所有身處這個區域內的人都會產生一種強烈的被支配感,就好像有一隻無形大手將自己攥在掌心。

  儘管目前這隻大手只是單純的存在,並未表現出一丁點惡意,但那種生死掌控在別人手中的滋味可一點都不好受。

  更何況在該“領域”內還要忍受如同寒冬一樣刺骨的低溫。

  纔不到一分鐘的工夫,就有不少穿得比較少的人開始感到寒冷,甚至是凍到直打哆嗦。

  “上善若水!至陰至柔!這便是若水神功最精妙、也是最不可思議的地方。據說石山派自創立以來,除了開山祖師之外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練成,直至杜少俠的出現。”

  翟承允摸着下巴上的鬍鬚,聲音中帶着一絲驚歎。

  因爲他可是見過之前杜永和張家家主切磋時的景象,當時的至柔之水真氣雖然也引發了天氣變化,但範圍卻遠沒有現在這麼廣。

  可僅僅過去了幾個月,對方的真氣明顯又增長了好幾倍。

  如此恐怖的進步速度,實在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一些歷史上出現過足以碾壓整個時代的恐怖人物。

  比如說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宋太祖趙匡胤,再比如說那個力敵天下被稱之爲“武神”的楚霸王項羽。

  “若水神功與九聖玄功相比,哪一個更厲害?”

  細川勝元無疑對中原江湖還算了解,立馬提出了一個無數人都在討論、並且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

  翟承允苦笑着搖了搖頭:“不知道。這樣通玄的內功心法早已超出了我等的理解,甚至就算拿到武功祕籍也練不出什麼名堂。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除非對手的內功修爲能達到杜少俠的三分之一乃至一半,否則即便是用兵器也很難造成什麼威脅。”

  “阿彌陀佛——翟幫主說的沒錯。如此內功,整個倭國恐怕也找不出幾個能夠與之匹敵的高手了。”

  一名穿着僧袍的大和尚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

  “閣下是……”

  由於很少跟這些出家之人打交道,所以翟承允壓根不認識對方。

  大和尚笑着回答道:“在下蓮如。”

  如果杜永此刻聽到這個名字,一定會露出無比驚訝的表情。

  因爲他的身份可不簡單,正是倭國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本願寺第八代法主。

  後來那個在戰國時代動不動就煽動底層農民造反的“一向一揆”,就是從他晚年開始鬧起來的。

  當然,眼下這位還只是一個頗有善心的老和尚,經常在近畿一帶給窮人佈施。

  而且從氣色和環繞在身體周圍的真氣來判斷,他也是一位武功不俗的高手。

  “原來是蓮如禪師,失敬失敬。”

  翟承允擺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拱了拱手。

  畢竟倭國這個地方邪門得很。

  尤其是原本勸人向善的佛教,已經在吸收了禪宗、顯宗、密宗本土化之後形成了幾大勢力。

  而且相互之間看對方不順眼,恨不能將其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其中比睿山延歷寺屬於天台宗,跟淨土真宗的本願寺是不折不扣的死對頭。

  而且這裏的佛教宗派,有一個算一個都擁有規模相當龐大的僧兵團。

  其中比睿山延歷寺更是常駐有三千名會武功的僧侶,緊急在周圍動員一下甚至能拉起兩三萬人有組織的軍隊。

  一股如此可怕的軍事力量就在京都旁邊,室町幕府居然就這樣視而不見並允許其存在。

  這要是換成中原,但凡不是王朝末期拿不出任何力量,否則朝廷就算拼了老命也得先想辦法將其剷除。

  當然,倭國的佛教抽象程度還不僅於此,部分宗派甚至是允許喝酒、喫肉、找女人結婚生子。

  比如說本願寺的法主,就全部都是由淨土真宗初代祖師——親鸞的子孫後代擔任。

  連當和尚都能搞出血脈世襲這一套,翟承允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了。

  至於寺廟霸佔土地、放高利貸、收保護費、通過各種商業活動智箦X財,統統都屬於傳統藝能,即便在中原各地也是如此,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

  “大師這是剛從比睿山延歷寺過來?”

  細川勝元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蓮如露出頗爲無奈的神情點了點頭:“是啊。最近兩宗鬧得實在是有點太僵,我想要試着看看能不能化解彼此之間的陳年舊怨,但遺憾的是失敗了。結果在回程的路上聽到這裏有來自中原江湖的高手與中條流決鬥,所以就趕過來看看。”

  “您覺得這位若水公子杜永的武功如何?”

  細川勝元顯然對兩個佛教宗派之間的恩怨不感興趣,果斷把話題轉移到當下。

  “在下武功太溋耍瑳]辦法給出評價。不過就氣勢而言,若水公子杜永無疑要比睿山延歷寺的座主高出一籌。更何況這位小施主才十幾歲,而延歷寺的座主已經七十有餘了。一個就像早上剛剛升起的朝陽,而另外一個則如同日薄西山的夕陽,兩者之間根本沒有可比性。”

  蓮如做了一個十分生動形象的比喻。

  當然,他選擇拿延歷寺座主作對比,很難說不是夾帶了一些個人感情因素。

  畢竟本願寺和延歷寺之間的矛盾已經尖銳到早就不是辯經那麼簡單,而是隔三岔五就會爆發武力衝突。

  “所以……近藤悠介輸定了?”

  細川勝元向場地中央那個矮小的身影投去一絲同情的目光。

  面對這樣如同山嶽般屹立在面前的對手,其內心之中的絕望可想而知。

  蓮如不假思索地點了下頭:“是的。如果這位施主足夠聰明的話,現在就應該捨棄手中的刀跪地認輸投降,或許還能爭取一線生機。否則無論他耍什麼樣的小手段,都不會改變最終的結果。”

  “哦?大師這是看出什麼了嗎?”

  翟承允敏銳的抓住了關鍵詞。

  “據我所知,有人最近兩天在京都花高價訂購了一份失魂散。”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蓮如的神情明顯變得凝重起來。

  “失魂散?!”

  聽到這個名字,細川勝元頓時失聲發出了驚呼。

  因爲這可是倭國本土最恐怖的兩種毒藥之一。

  據說不管是誰,只要吸入那麼一點點,整個腦袋立刻就會受到無法逆轉的損傷,輕則導致失憶、健忘,重則徹底變成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白癡。

  很多頂尖高手就是死在這種可怕的毒藥之下。

  不過好在其配方和煉製方法都十分複雜,掌握它的人少之又少。

  “該死!我就知道中條流的傢伙肯定要耍陰招!”

  翟承允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同時目光也變得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