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小三立刻將自己才查到的信息抖落出來。
“給窮人發米?聽起來好像還是個義佟!�
杜永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小三神色古怪的搖了搖頭:“是不是義傥也恢溃麃y偷東西可是惹惱了不少人。在那些權貴和富商的聯合施壓下,緝捕司已經準備要着手處理了。”
“緝捕司要動手?那這個小倏蓱K了。”
郭懷眼神中帶着些許同情。
因爲落在緝捕司手上可就不是收繳贓物、在大牢裏關兩年那麼簡單。
幸叩脑挘蛟S會因爲有某些特殊才能被招募,然後這輩子把命賣給對方。
倒黴的話說不定會被折磨到生不如死。
“師弟,你覺得咱們還有必要繼續追查下去嗎?”
郭懷轉過頭看着杜永。
“錢丟了倒是無所謂,我只是單純想要見見這個小佟2蝗邕@樣,師兄你先帶陶白、穎兒和青兒回去,我留下來等天黑之後去那兩個地方看看。”
杜永擺明了是不打算放棄。
他不僅不會放棄,而且還想要將其他人支開好方便自己單獨行動。
“行,就按你說的辦。不過記得早點回山,不然師父可是會發脾氣的。”
郭懷猶豫了幾秒鐘之後果斷同意。
因爲他在石山仙翁眼裏可是不折不扣的“劣跡斑斑”,根本不敢學杜永玩夜不歸宿。
而且天黑之後城門一關,兩個青樓出身的少女就出不去了。
簡單叮囑了兩句之後,郭懷立馬便帶上三個女子直奔城門而去。
等他們徹底走遠,杜永這纔對竹節幫的小三說道:“走吧,帶我去踩踩點、認個路。我今天非得搞清楚,究竟是誰敢偷我的東西。”
“少俠跟我來吧。”
小三笑着搖了搖頭,把杜永這種行爲當成了賭氣。
兩人一前一後,先是來到城南靠近牆根地下的破爛房子,挨個走訪居住在這裏的窮人,並且查看了他們家裏的米缸。
看着缸裏連殼都沒脫的稻穀,杜永一臉疑惑的問:“這個偈遣皇怯惺颤N毛病?既然是做善事,他爲什麼不買脫殼的大米,而是買這種還需要花費時間另行加工的稻子呢?據我所知這兩種糧食的價格根本差不了幾文錢。”
“不清楚。也許是爲了救濟更多的人省錢,有可能是怕給太好的米會引來爭搶。我倒是更好奇,這傢伙的輕功究竟有多好,竟然能扛着那麼多的米挨家挨戶送。該不會是大名鼎鼎的盜聖白玉湯來咱們蘇州了吧?邸報上說,他在徐州可是一夜之間偷了五萬石糧食呢。”
小三的這番發言差點讓杜永當場破防。
因爲這件案子壓根就是當地官員火龍燒倉平賬,跟他一文錢關係都沒有。
可偏偏隨着邸報的宣傳,越來越多的人相信盜聖白玉湯有某種神鬼莫測的手段,可以悄無聲息偷走海量的東西而不被任何人發現……
第112章 盜聖重出江湖(1W求訂閱)
深夜,整個蘇州城已經褪去了白日的喧囂。
除了極少數幾條專門供富商、權貴們娛樂的街道還燈火通明之外,其餘地方已經一片漆黑。
尤其是窮人和平民居住的地方,眼下已經沒有一丁點光亮,黑漆漆的連個人影都看不清楚。
畢竟對於他們而言,不管是蠟燭、油燈、還是火把,都需要花錢去購買,平日裏根本捨不得用,只有在遇到緊急情況的時候纔會點亮。
而杜永此刻就坐在一間還算堅固民房的屋頂上,居高臨下俯視着整片區域。
只不過他已經脫掉了白天時身上穿的衣服,從頭到腳換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就連從不離身的刀劍也沒有攜帶,全身上下只有藏在袖子裏的懸絲刀防身。
不僅如此,靴子裏還墊了內增高,讓自己看起來比原本高出一截,同時臉上還戴了一張早上才從商店界面買的人皮面具。
可以說這會兒的杜永從外表來看已經完全是另外一個人了。
不用問也知道,他這是打算以盜聖白玉湯的馬甲現身,見見這個膽大包天的小伲槺阍亵[出點動靜來。
否則要是太長時間不露面,鬼知道那些喪盡天良的貪官還會把什麼黑鍋扣在這個馬甲腦袋上。
要是名聲臭了,再想挽回可就難了。
就在杜永默默清點那些上了黑名單的官員時,一個模糊的身影突然在三十幾丈之外的地方一閃而過。
如果換成是一般人,在如此漆黑的夜晚肯定是不可能看得清楚的。
但作爲真氣總量已經直逼宗師的內功高手,杜永在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並鎖定了對方。
不過他並沒有打草驚蛇,而是貓着腰緊貼屋頂小心翼翼的拉近距離。
沒過一會兒工夫,杜永就發現對方的輕功簡直好得離譜。
尤其是速度,即便揹着一個看上去非常沉重的口袋,居然比自己還要快上那麼一點。
要是把負重丟下全力逃走,他還真追不上。
不過好在這個同樣穿着夜行衣的人並沒有發現自己已經暴露了,正扛着沉重的麻袋給那些窮人家的米缸倒米。
每一戶給的並不多,只有八九斤左右的樣子,剛好夠喫三天。
這些米如果省着點喫,也許可以喫四五天。
由於窮人的飲食中基本不可能有肉、蛋、油之類的東西,因此要是幹體力活就必須喫很多糧食,否則身體根本撐不住。
等一袋米分完,這個傢伙就會吭哧吭哧跑到一處隱蔽的牆根底下扛起第二袋繼續分。
那任勞任怨的樣子根本不像一個江湖高手。
而且杜永還注意到,對方的身高只有不到一米六,非常的矮小。
在強大的輕功加持下,他僅用一刻鐘的時間,就把整整十袋沒有脫殼的稻米分給了上百戶人家,每一袋子的重量都在一百五十斤上下,幹活效率簡直比生產隊的驢還猛。
就這身手,不管是去跑堂還是碼頭搬哓浳铮粋�人能頂得上二三十個人。
從分發完糧食後不停捶腰、按壓肩膀的動作不難看出,這個活即便是對他而言也相當喫力。
只是杜永有點不太明白,對方如此辛苦還故意躲着所有人,究竟是圖什麼?
如果僅僅想要做善事,完全可以直接發銀子。
一兩乃至幾錢銀子就足夠一戶人家買米喫上很長一段時間。
而且蘇州城貫通南北東西,水呔W絡跟商品經濟都極爲發達,從趙宋時代開始就有天下糧倉之稱。
除非爆發大規模極端天氣跟水災,否則蘇州及其周邊地區底層平民生活相對而言還是過得去的。
對方這種直接發稻米的做法完全就是費力不討好。
而且從那些髒兮兮的麻布袋子來看,這些稻米八成是從城外鄉下的田莊、村落裏收來的。
難怪竹節幫的人在銷贓渠道中查不到任何線索。
人家壓根就沒在城裏花一文錢。
整個鏈條差不多是先在城內偷有錢人,然後去城外田莊採購稻米,趁着白天的時候哌M城內某個地方藏起來。
等深更半夜所有人都睡着了再趁機發放。
一個輕功高手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不能用義賮硇稳萘耍Q呼一聲“大俠”絕對不爲過。
反正杜永捫心自問是肯定做不到對方這種程度的。
就在他準備從屋頂跳下去跟對方打個招呼的時候,十幾道身影突然從黑暗中鑽出,直接把整個小巷四面八方全都堵死了。
他們手上還拿着專門用來抓人的鋼絲網。
爲首的不是別人,正是竹節幫的幫主——易重。
很顯然,今天晚上在這裏埋伏的並不只有杜永,還有他這個地頭蛇。
畢竟按照江湖規矩,像這種不打招呼就在別人地盤上偷竊的行爲,可是相當犯忌諱的。
“兄弟,束手就擒吧,今天你就算插翅也不可能逃得出去。”
易重開口就直截了當要求對方投降。
因爲在他眼中,不管眼前的小個子輕功如何好,在這種天羅地網的佈置下都沒用。
尤其那種抓人用的鋼絲網,可是由緝捕司提供的,即便一流高手被網住都得費一番功夫才能脫身。
功力稍微差點的更是越掙扎勒的越緊,甚至會深深陷入皮肉之中。
“你們想幹什麼?”
面對如此場面,蒙面人明顯有點慌了,開始四下尋找薄弱的突破點。
儘管他故意壓低嗓子想要裝的成熟一點,但卻能聽出聲音中明顯帶着一絲稚嫩,年紀應該不會太大。
“知道嗎,其實我本人對你並沒有任何惡意,甚至還有點佩服你的所作所爲。但是很可惜,這次是緝捕司下達的死命令,必須要把你活捉回去。所以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這該死的世道吧。”
易重臉上浮現出一絲歉意的表情,但同時卻沒有半點留情的意思,反倒不斷向前逼近縮小包圍範圍。
他非常清楚,竹節幫之所以能延續至今就是得到了蘇州緝捕司的暗中支持。
對於緝捕司下達的命令自己必須全力以赴不能打一丁點折扣。
至於善惡、對錯、道德、良心……
從來都不在易重的考慮範圍之內。
因爲他首先要確保竹節幫不會成爲朝廷打擊的對象,同時讓手下幾千號人連帶家屬有飯喫。
尤其是那些遍佈大街小巷作爲眼線的乞丐和孤兒,都是需要花錢養着的。
這也是爲何明明知道眼前這個給窮人家送米的偈莻�好人,可易重還是親自帶着人來抓捕對方。
“緝捕司爲什麼要抓我?”
蒙面人喫驚的瞪大了眼睛。
畢竟他可沒有幹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甚至連人都沒殺過,正常來說應該不會引起緝捕司的注意纔對。
易重略顯無奈的笑着回應道:“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也許是你偷了不該偷的大人物,人家手眼通天可以讓緝捕司找你的麻煩,也有可能是某個都統看上了你的能力。總之,算你倒黴。”
“呸!原來是狗皇帝鷹犬的走狗!想抓我?做夢!”
蒙面人惡狠狠的咒罵了一句,隨後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殘影衝了出去。
“撒網!別讓他跑了!”
一名竹節幫的幫辛ⅠR大喝一聲,同時將隨身攜帶的鋼絲網扔了出去。
剎那之間!
十幾張網瞬間張開,愣是把頭頂的天空都給遮蔽了。
“開!”
蒙面人爆喝一聲,將真氣灌注進麻袋之中。
原本的袋子立刻鼓起來變得像石頭一樣堅硬沉重。
當它丟出去砸到網上的時候,立馬將其中一張網給撞飛,連帶着周圍其他的網也同樣被撕扯變形。
如此一來,頭頂封閉的天空就出現了一個不算太大的空隙。
下一秒……
蒙面人直接一躍而起,踩着牆壁上的破舊的瓦片飛上半空,那身形就如同躍龍門的鯉魚,充滿了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靈動。
“不要慌!散開收網再撒!他肯定會落下來!”
易重立馬指揮手下繼續圍追堵截。
在他看來,對方就算輕功再高也不可能做到凌空飛行,肯定要踩點什麼東西借力。
可僅僅幾息的時間,這位竹節幫的幫主就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非常離譜。
只見騰空而起的黑影在即將下落的剎那,居然向雙臂注入真氣,然後張開像鳥兒一樣用力向下拍打。
砰!
一聲劇烈的空氣爆鳴之後,整個人再次飛向高空。
在皎潔月光的照射下看上去就像一隻會飛的怪異大鳥。
“這……這是什麼輕功?!”
易重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