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另外,那位才繼位沒多久的幕府將軍肯定不會甘心做一個傀儡。”
“隨着他的年紀越來越大,必然會提拔身邊親信近臣試圖奪權,與原本那些權臣爆發衝突。”
“如此內憂外患,以及倭國以武士和莊園領地統治的體制,這要是不鬧出大亂子纔出鬼了呢。”
“等幾場大戰打下來,中央的實力與權威遭到削弱,那些守護、守護代、各個領地家族的實力不斷增強,猜猜看會發生什麼?”
“要知道一旦秩序崩潰人心亂了,再想要收拾起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少俠的意思是……倭國會陷入如同中原春秋戰國那樣長久的亂世?”
翟承允兩眼放光,就如同一支盯上獵物的惡狼。
杜永十分乾脆的點了點頭:“沒錯!如果青鯊幫能抓住機會,未嘗不能啃下最大的一塊肥肉,甚至是乾脆裂土稱王。對了,幫主知道倭國有什麼值得關注的江湖勢力嗎?”
“倭國的武功傳承主要以家族爲主。其中有的是當年遣唐使帶回去的,還有的則是在此基礎之上經過數百年演變發展而來,大多是刀劍和長柄武器的武功。最有特色的莫過於尋找對手破綻追求一擊必殺的倭刀刀法。除此之外,再就是比睿山延歷寺的那些和尚,以及一個明碼標價專門替僱主暗殺仇敵的隱祕組織。我們的人主要活動範圍集中在沿海港口,所以對於內陸的情況也不是很瞭解。”
翟承允沒有隱瞞什麼,大大方方將青鯊幫掌握的情況說了出來。
因爲中原江湖向來對周邊小國沒什麼興趣。
只有極少數被仇家追殺混不下去的,纔會想辦法乘船出海到朝鮮或倭國隱姓埋名躲上一段時間。
“聽起來好像很有意思。如果幫主想要在倭國搞點大動作,需要高手幫忙可以來找我。我很有興趣到那邊逛逛。”
杜永主動表現出想要合作的意向。
不用問也知道,他這是打算渡海去趁亂收割一波經驗值。
畢竟從目前的局勢來看,中原這邊幾年之內還能穩住,不至於出什麼大亂子。
反倒是倭國那邊馬上就要徹底炸了,開始進入戰國大名相互攻伐的年代。
“杜少俠願意來幫忙?”
翟承允頓時喫了一驚,甚至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要知道眼前這位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江湖高手,而是被緝捕司確認未來必定會成爲大宗師的絕頂天才。
“師父說過,我現在需要多經歷一些事情,纔能有切身感悟去領會理解武學真意的精髓。如果能去異國他鄉長點見識,領略一下跟中原截然不同的武功,無疑是個相當不錯的選擇。總之,幫主要是真需要高手打開局面,可以先來找我商量。”
說完這番話,杜永端起酒杯先敬了對方,然後仰起頭一飲而盡。
由於黃酒酒精含量不高的關係,向來不太喜歡喝酒的他倒也沒感覺太難以下嚥,反倒有一種酸、甜、苦、辣、鮮、澀同時作用在舌頭上帶來的刺激。
“好!有杜少俠這句話,我心裏就有底了。”
翟承允同樣也陪了一杯,臉上更是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喜色。
今天這次見面他不僅解決了一個巨大的隱患,並且還化敵爲友,看樣子雙方未來還有很大的合作空間。
如果這種事情還不值得高興,那天下就沒有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等一頓飯喫完可謂是賓主盡歡。
等翟承允帶着手下親信告辭轉身離開,陶白立馬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小師父,你真打算去倭國?”
杜永不假思索的點了下頭:“對呀。別忘了,咱們練的是殺意魔刀,需要不斷殺人,刀法和意境才能進步。等到了倭國,咱們就可以無所顧忌的敞開了在戰場上隨便殺。另外,我有了這把斬佛刀,原本用的佩刀就送給你吧。”
說話的工夫,杜永將自己已經用鮮血和殺意淬鍊出來的血色魔刀解下來遞了過去。
“真的?!”
陶白趕忙接住,鏗的一聲將魔刀從刀鞘中拔出,一臉陶醉感受着刀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郁血煞之氣。
“當然是真的。這把刀現在除了你之外,也沒有第二個人能用了。”
杜永注視着徹底被血色染紅的刀身給出肯定答覆。
“我就知道小師父最好了。”
興奮不已的陶白迅速把自己原本普通的鋼刀拽下來扔到一邊,壓根沒有一丁點的留戀。
郭懷則指了指跟在屁股後頭有些不知所措的揚州瘦馬問道:“師弟,這兩個怎麼辦?直接帶她們回山門嗎?”
“你不提我都差點忘了。等一下,讓我想想該怎麼處理。”
杜永這纔想起還有兩個大活人,立馬轉身上下打量着這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除了臉蛋漂亮幾乎一無是處的女孩。
當然,這也不是她們的錯,而是青樓的老鴇故意將其培養成這副鬼樣子的。
聽說爲了保持揚州瘦馬窈窕小巧的身姿,還會故意在關鍵的生長發育期縮減飲食,讓身體無法攝取足夠的營養。
如此一來她們就會長不高、也長不大,始終保持這種嬌小可人的模樣。
“你們倆還有家嗎?”
杜永在思索了幾分鐘之後開口詢問。
“沒有了。我們四五歲的時候就被賣到青樓,根本什麼都不記得。”
“您……您該不會是不想要我們吧?”
兩個十三歲的少女明顯被嚇到了,臉色頓時變得慘白沒有血色,身體更是不受控制的輕微抖動。
早已見識過人性黑暗面的她們非常清楚,如果自己被拋棄將會有多麼悲慘的下場。
經常接觸社會底層的郭懷明白女孩在害怕什麼,立刻出言提醒道:“師弟,如果你想要給點銀子讓她們回家,我勸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先不提她們能不能帶着銀子活着走回去,即便回去之後,也無法適應那種清貧窮苦的生活。實在不行就先留在身邊當個丫鬟婢女。反正你們家是鄉紳豪族,再過一兩年家裏也會準備一兩個教導你男女之事。”
杜永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師兄你說倒輕巧。我的小院一共就兩間屋子,其中一間是用來放雜物的。突然多兩個人住哪裏?更何況就她們這小小身板,對我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噗哈哈哈!師弟你可真幽默,居然把人人追捧的揚州瘦馬說得一無是處。我倒是有個點子,你要不要聽聽?”
郭懷被逗得放聲大笑。
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家這位小師弟是真的嫌棄這種嬌小柔美的女人,反倒更喜歡高挑豐腴的身材。
“哦——師兄有什麼好點子,我洗耳恭聽。”
杜永壓根沒有理會一旁兩名少女可憐楚楚且帶着一絲幽怨的眼神。
“很簡單,你可以傳授她們武功慢慢調教。想想看,如果以後你要是無論走到哪都帶着兩個年輕貌美且武功高強的婢女,那該有多麼的風光。而且她們現在年紀還小,平日多喫點肯定還能長高,說不定長着長着就符合你的審美標準了。”
郭懷顯然是屬於那種看熱鬧不怕亂子大的性格,直接給出了一個餿主意。
畢竟練武可是要看天賦的,而且從頭開始教需要花費很多的時間與精力。
杜永瞥了一眼擺出一副“我是樂子人”的師兄,再看看兩個少女,最後深吸了一口氣問:“你們能喫苦嗎?”
“能!”
兩名少女異口同聲的做出回應,根本沒有一丁點的猶豫。
“行吧,那就先跟着我。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有誰練武不用功,可別怪我到時候趕人。”
杜永一邊說着,一邊點開角色面板人際關係中兩個多出來的新頭像。
【穎兒(婢女),女,十三歲,已掌握武學(媚骨功,一級武學,熟練度LV3),天賦:聰明機敏(學習修煉偏向技巧類的武功速度提升50%,但需要持之以恆厚積薄發類的武功速度則會降低50%)、天生巧手(拳、掌、爪、指類的徒手武功威力大幅增加),親密度96】
【青兒(婢女),女,十三歲,已掌握武學(媚骨功,一級武學,熟練度LV2),天賦:洞察(可以敏銳看穿目標招式和身法的破綻並加以利用)、步步生蓮(修煉輕功和腿腳功夫速度提升30%),親密度98】
居然都是雙天賦?!
杜永微微喫了一驚。
要知道正常情況下,一個人能有一項習武天賦就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資質了。
雖然拜入名門大派有些困難,但拜入一般二流幫派絕對沒問題。
可這兩個揚州瘦馬不僅有雙天賦,而且還都是相當不錯的天賦。
但仔細想一想好像也不奇怪。
畢竟能成爲揚州青樓的頭牌,往往都是從成千上萬擁有美麗容貌的女孩中殺出來的。
從小便要學習各種知識和技巧,慘烈程度絲毫不比考科舉過獨木橋差多少。
正當杜永忙着考慮應該要教這兩個少女什麼武功,根本沒有注意周圍情況的時候,突然感覺一個人影緊貼着自己擦身而過,甚至差點引發了護體真氣的反應。
下一秒……
他就發現自己腰帶上的重量變輕了。
低頭一看,劍還在、刀也還在,但是掛在腰帶上裝着金銀的荷包不見了。
臥槽!
遇到倭耍�
杜永簡直不敢相信擁有“盜聖”馬甲的自己,居然也有被偷的一天。
可當他轉身想要看清楚究竟是哪個小毛倬尤贿@麼大膽子,對方早已鑽進川流不息的人羣中消失不見。
整個偷竊過程行雲流水,一看就知道是個慣犯,而且肯定有武功在身,對周圍的地形非常熟悉,知道得手之後應該往哪躲。
“小師父,你這是怎麼了?”
陶白第一個發現了杜永的異常,趕忙上前詢問。
“呵呵,我的裝金銀的荷包剛剛被偷了。”
杜永倒是沒有生氣,反倒是釋懷的笑了。
畢竟那點錢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尤其是跟今天真正的收穫相比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而且他還有點佩服對方的膽大心細,以及扒竊過程中高超的技巧跟手段。
要知道這個小偷但凡再近一點點,立馬就會觸發護體真氣,搞不好當場就會被至柔之水真氣凍成冰塊然後碾碎。
“什麼!你的錢包被偷了?”
郭懷大喫一驚,趕忙低頭查看自己的錢袋,結果發現也沒了。
“不是吧?蘇州城什麼時候出了個這麼厲害的伲 �
“我的錢袋也被偷了。”
陶白抓着腰帶上末端空蕩蕩的繩子咬牙切齒。
毫無疑問,這個手段高超的僭诮涍^的剎那之間,竟然同時將三人身上的錢袋全部割走。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師兄,蘇州城的市井你最熟悉,說說看咱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杜永玩心大起,明顯是打算玩一把抓俚男∵[戲。
“咱們先去竹節幫打聽一下。這些傢伙在大街小巷都有耳目,肯定知道點什麼。跟我來!”
郭懷臉上浮現出懊惱的神情,帶頭扎進旁邊距離最近的小巷。
要知道由於經常賭博的關係,他身上的銀子原本就不多,之前還輸了一百兩。
如果錢袋再丟了,那就只能等下個月初師父給發零用錢。
一行人穿過七繞八彎的小衚衕,很快便來到竹節幫總部。
還沒等靠近,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便迎了出來,笑着抱拳問候道:“呦!這不是石山派的少俠麼。幾位大駕光臨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小三,少在這裏打官腔。趕緊告訴我,最近蘇州城是不是出了個厲害的小偷?”
郭懷明顯跟對方認識,一臉不耐煩的打斷對方毫無營養的寒暄。
作爲常年混跡於市井的人,小三立馬就猜到發生了什麼,挑起眉毛驚呼道:“你們也被偷了?”
“廢話!不被偷我會來找你?這個混蛋一個擦身而過就偷了我們三個錢袋。”
一提起這件事情,郭懷就氣不打一處來。
“抱歉,這次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因爲我也在查這個小偷究竟是誰。要知道他在短短不到半個月時間裏已經偷了上百人,而且從來沒有一次失手,也沒有被人看到過正臉。”
小三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聳了聳肩膀。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這個倬烤褂卸鄥柡α恕�
要知道習武之人可不是那些腦滿腸肥的富人,不僅耳聰目明,並且感知也格外敏銳。
能從杜永、郭懷、陶白這樣的高手身上把錢袋偷走不被抓住,絕對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
“這麼厲害?”
陶白驚訝的挑起眉毛。
小三苦笑道:“何止是厲害。我今天特地去查了一下所有銷贓渠道,結果愣是沒有找到一丁點蛛絲馬跡。要麼是這傢伙壓根沒有銷贓,直接把所有偷來的錢都藏了起來。要麼就是他把錢帶出蘇州城去其他地方花掉了。”
“有什麼線索沒?”
杜永明顯對於這個小俑信d趣了。
“線索倒是有兩個。一個是有人三更半夜在城外的樹林裏看到過黑影,另外一個則是最近幾戶揭不開鍋的窮家裏,一覺起來發現缸裏突然有了米,大家都說是菩薩顯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