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尤其是那種將雙臂當作翅膀的真氣咿D技巧,絕對不是一般人就能隨隨便便做到的,而是一種極爲高明的武學技巧。
不過就在蒙面人以爲自己已經成功脫身,打算低頭嘲諷兩句的時候,一點寒芒迎面而來,速度快到了極致。
正處在半空中的他根本無法做出任何閃避動作,只能緊急施展千斤墜的身法降低高度,堪堪避開這致命的突襲。
當劍鋒緊貼着腦袋擦過的時候,一陣冰冷與刺痛從臉頰傳來。
隨後下方的所有人就看到伴隨着飛濺的鮮血,蒙在臉上的面巾掉了,露出一張十分年輕的面孔。
他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濃眉大眼五官端正,左側臉頰上有一道剛剛被劃出來的傷口。
只是不知爲什麼,他的面部表情總給人一種叛逆、桀驁不馴的感覺。
而出手偷襲的人則是蘇州緝捕司的沈都統。
毫無疑問,這位的武功明顯也超出了普通一流高手的水準。
尤其是出招的時機,簡直拿捏的恰到好處。
無論早一點或晚一點,都不可能取得如此好的效果。
當年輕人從半空中落到地上的剎那,四名身穿官服埋伏在附近的緝捕司高手同時竄出,其中兩人攻擊上半身擒拿手臂,還有兩人攻擊下半身擒拿雙腿。
從這默契的配合不難看出,他們已經使用這種方法抓捕過不少人了。
另外,竹節幫的人也迅速趕過來,拎着鋼絲網將其團團圍住。
“混蛋!簡直欺人太甚!我跟你們拼了!”
年輕人徹底急眼了。
因爲他一個閃避不及,左邊胳膊瞬間被點了大穴又酸又麻,經脈中的真氣更是被截斷,根本使不上一丁點力氣。
照這個樣子下去,用不了十幾招就會被生擒。
“哼!小子,我奉勸你趁早投降還能少喫點苦頭。”
沈都統看着對方狼狽不堪的模樣發出一陣冷笑。
不用問也知道,今天晚上的這次行動就是由他策劃和負責的。
“放屁!你們這些狗皇帝的鷹犬是沒事可做了嗎?居然動這麼大的陣仗來抓我!”
年輕人一邊咬牙切齒的咒罵,一邊拼命掙扎躲避緝捕司高手的擒拿。
沈都統不以爲意的回應道:“這是看得起你!咱們緝捕司最近剛好缺一個擅長偷竊的高手去執行一些任務,所以本官決定招募你。”
“哈!招募?小爺纔不會給狗皇帝效力呢!”
年輕人對官府和皇家壓根沒有一丁點好感跟敬畏,反倒是充滿了赤裸裸毫不掩飾的厭惡。
“大膽!陛下豈是你這種小倌軌蛟g譭的!江浪,給他點教訓。”
身爲喫官家飯的人,沈都統自然不能允許有人詆譭自己的主子,所以趕忙厲聲怒喝。
得到命令的緝捕司高手立馬下重手,一掌打在年輕人的後背當場噴出一口鮮血,臉色也隨之變得慘白。
另外一位緝捕司的高手趁機上前,一腳踹在他膝蓋後面的膕窩上,使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隨後腥艘粨矶希瑢⒛贻p人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不得不說,一名大半夜不睡覺扛着米袋子任勞任怨給窮苦家庭送米的好心人,最後居然落得這般下場,實在是有點令人心寒。
正當沈都統打算上前,用威脅加恐嚇的老辦法迫使其就範時,突然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迴盪在耳邊。
“嘖嘖,今晚真是令人大開眼界。難怪總有人說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貪官污吏橫行無忌。原來連皇帝老兒的鷹犬都逮着好人欺負,官府也只不過是有樣學樣罷了。”
說着,躲在暗處看了半天好戲的杜永終於走了出來,站在屋頂上居高臨下俯視着包括緝捕司和竹節幫在內的所有人,語氣更是充滿了嘲諷與不屑。
“什麼人!”
易重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之色。
“盜聖!白玉湯!”
杜永直截了當報上了自己馬甲的名號。
由於帶着人皮面具的關係,他甚至沒有蒙面,僅僅用真氣讓自己的嗓音變得低沉渾厚。
“什麼?!”
這下不光易重愣住了,就連沈都統也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自從盜聖白玉湯出道以來犯下的大案多不勝數,可還從沒有人見過其真面目。
緝捕司甚至懷疑壓根就沒有這麼一個人,而是某些人和勢力故意編造出來平賬用的。
可現在對方居然真的現身了。
尤其是緝捕司的人紛紛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想要將那張人皮面具的臉記錄下來,等回去之後好畫下來發通緝令。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沈都統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開口試探道:“所以最近兩個月所有的案子都是你做的?”
聽到這句話,杜永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立馬諷刺道:“你們頭頂上那位狗皇帝也夠無能的,居然被手下人當傻子耍還要忍氣吞聲,連查都不敢查。實話告訴你吧,除了漕呤寡瞄T用來藏匿賄賂和贓款是我拿走的,其餘那些跟我沒有一文錢關係,都是當地官吏從上到下沆瀣一氣串通好貪掉了。”
“你說不是就不是?跟我回緝捕司衙門走一趟!”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沈都統果斷拔劍一躍而起,徑直刺向杜永的咽喉。
跟在他身邊的四個人見狀,立馬撇下已經受傷被點住穴道的年輕人跟了上來。
畢竟緝捕司在抓人的時候可不會講什麼江湖規矩一對一,而是會一擁而上依靠人數優勢拿下目標。
“不自量力!”
杜永輕蔑的瞥了一眼,整個人連動都沒動,僅僅是手指輕輕一彈。
鐺!
只見迎面刺過來的長劍當場脫手,如同流星般飛向旁邊另外一名緝捕司的高手。
後者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立馬被這柄蘊含着驚人力量的劍貫穿胸膛,整個人徑直墜落到地上當場死亡。
“該死!他殺了江浪!”
另外一名緝捕司高手的眼睛瞬間紅了,立馬催動真氣從原本的擒拿變成殺招。
只可惜,在杜永現如今的武功面前,他這種水平連護體真氣都打不穿。
不過爲了避免身份暴露,杜永並沒有使用若水功和觀海聽濤掌這種很容易被認出來的武功。
甚至就連水無常形的步伐都沒用。
恰恰相反,他此刻所使用的武功壓根就沒有一樣是之前展露過的。
其中內功心法用的是剛纔閒着沒事頓悟出來的《夢蝶功》。
這門內功心法是脫胎於前不久皇帝賞賜的《如意自在功》,同時又結合莊子《齊物論》中關於世間萬物總是在不斷變化的意境。
就如同名字一樣,這門內功心法的主旨就在於一個“變”字。
尤其是有了“真氣化形”天賦的加持,簡直千變萬化令人防不勝防。
比如說剛纔長劍脫手,看似不經意的一彈中其實蘊含了至少三種以上不同力道的真氣,使得沈都統的手根本握不住劍,反倒掌心的經脈被夢蝶功真氣所傷。
很顯然,杜永創造出這門內功心法,就是爲了專門給盜聖白玉湯這個馬甲用的。
一招秒殺緝捕司的高手之後,他立馬把武學經驗加在夢蝶功上,將其熟練度提升至LV3。
緊跟着全力咿D這門內功心法,瞬間將自己周圍變成一片暗流湧動的真氣海洋。
“殺!”
兩名緝捕司高手配合默契,分別從前後發起夾擊。
可還沒等他們靠近,杜永就猛然間改變其中兩股真氣的頻率,讓自己身體周圍的護體真氣形成錯位差異。
結果兩人的前後夾擊立馬被帶偏,居然同時打在對方身上。
砰!
一聲悶響過後,他們應聲倒地從口鼻瘋狂往外噴湧鮮血。
其中一個人胸腔被打得凹陷下去,起碼斷了七八根肋骨。
還有一個腹部捱了一拳,明顯傷到內臟滿臉都是痛苦的表情。
不過好在這種狀態並未持續太久,杜永直接一人一腳踩在脖子上,仁慈的結束了他們的痛苦。
眨眼功夫,緝捕司的人就死傷過半。
在殺死這些皇帝鷹犬的時候,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手軟,反倒有點像是在發泄不滿跟憤恨。
那種舉手投足散發出來的狠辣,讓作爲此次行動負責人的沈都統感到頭皮發麻。
要知道敢殺緝捕司的人在江湖上雖然不算少,但敢在蘇州城這種背靠總部地方動手的絕對沒有幾個。
“易幫主!你還在看什麼?趕緊過來幫忙!”
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沈都統立馬向竹節幫發出了命令。
什麼!
讓自己上?
易重瞅了一眼傳說中的盜聖白玉湯,又瞅了一眼地上那三具緝捕司高手的屍體,整個人頓時陷入了沉默,同時還有一種想要罵孃的衝動。
竹節幫是什麼情況,你姓沈的還不清楚嗎?
他要是真有幾個武功高強的手下,還用得着依附於緝捕司天天被當狗一樣使喚?
尤其是眼前這位,短短幾秒鐘交手展現出來的武功實在是太過於恐怖了。
不管是突然脫手飛出去的劍,還是兩個突然轉向打到自己人的倒黴蛋,壓根就沒人能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而在江湖中有一個共識,那就是當你看不清楚對方用何種手段殺人的時候,往往就意味着對方的武功要比你高得多。
就在易重猶豫的這會兒功夫,杜永主動出擊把另外一個緝捕司的高手也給宰了。
確切的說,是徒手把對方的脖子給擰斷了。
隨手將死不瞑目的屍體往地上一丟,他不由得微微感嘆道:“正是有你們這些喫人的虎豹豺狼橫行,這世上的好人才會那麼難。既然你們喜歡栽贓嫁禍把好人逼成壞人,那我就如你們所願好了。反正殺人可比救人容易得多。”
“你打算跟朝廷爲敵?”
沈都統的瞳孔驟然放大,心臟更是不受控制的狂跳。
因爲他簡直不敢想象,如果這種武功的高手變成敵人,那將會造成怎樣恐怖的破壞力。
“朝廷?哈哈哈哈!誰的朝廷?狗皇帝的嗎?還是那羣拿他當傻子耍的官員?既然你們敢往老子頭上扣屎盆子,那老子就索性做給你們看看。”
杜永裝出一副癲狂的模樣,二話不說直接衝進人羣毫不留情的展開屠殺。
眨眼功夫,竹節幫帶來的人就如同割麥子一樣紛紛倒下。
他們有的想要扔出手中的鋼絲網,結果被真氣暗流稍加操縱便反彈回去,最後整個人被不斷收縮的鋼絲網活生生切割成一塊塊的碎肉。
那種絕望的死亡方式簡直比五馬分屍還要慘烈不知道多少倍。
“不!!!!!”
眼見自己的手下遭到屠戮,易重像瘋了一樣撲上去。
他的武功顯然練得相當不錯,尤其是隱藏在左手袖子裏的爪套,每一招都非常的兇猛且出其不意。
而且從利刃上不同尋常的藍綠色光澤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上面百分之百淬了毒。
沈都統則趁機掏出召喚援軍的鳴鏑,立刻點燃射向空中,隨後也撿起劍加入戰團。
很顯然,他想要與竹節幫的幫主聯手拖住杜永,然後等總部的人過來救援。
畢竟這裏是蘇州城,東南地區緝捕司衙門的老巢,有很多高手坐鎮。
但遺憾的是夢蝶功真氣變化萬千,對手越多就越能製造混亂。
三五個回合下來,杜永本人倒是毫髮無傷,但沈都統的肩膀卻已經被淬毒的爪套抓傷,傷口處流出黑色的血液。
易重身上同樣也被捅了一劍,左側的衣服完全被鮮血浸透。
“盜聖白玉湯!緝……緝捕司是不會放過你的!”
沈都統此刻在毒素的侵蝕下意識已經開始變得恍惚,但還是試圖用語言來儘可能拖延時間。
“呵呵呵呵,不,你搞錯了一件事情。不是你們緝捕司放不放過我,而是我不打算放過你們。等今天晚上過後,我就要讓全天下都知道,胡亂打着我的名號會有什麼後果。”
說罷,杜永瞬間化作一道殘影衝到近前,咔嚓一聲擰斷了對方的脖子。
緊跟着撿起劍反手一投,當場將竹節幫的幫主釘死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