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146章

作者:景全

  柳柔望着趙洪祥的目光滿是敬佩與崇敬,連忙附和道:“趙師兄真是利害,可是咱們這座院子裏修爲最高的弟子了,往後我們還要多向趙師兄請教修行上的問題呢。”

  楊景在一旁靜靜聽着,輕輕點了點頭道:“幾位師兄師姐修爲都很深厚,我也只是前不久剛突破化勁,內勁尚顯浮躁,距離化勁巔峯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往後還要多向趙師兄學習。”

  林文軒看向趙洪祥,眼中滿是羨慕道:“趙師兄一旦突破化勁巔峯,便可申請參加龍門武試了。只要能成功闖過龍門武試,就能晉升爲內門弟子,屆時纔算是真正入了靈汐峯,得授靈汐峯真傳,和我們這些外門弟子有着天壤之別,到時候還要趙師兄多多照拂我們這些同院的師弟師妹。”

  趙洪祥聽着幾人接連的吹捧,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卻還是故作謙虛地搖了搖頭,語氣帶着幾分感慨道:“話雖如此,可龍門武試的難度極大,考覈嚴苛,絕非輕易能通過的。我即便達到化勁巔峯,也未必能一次闖過,而且按照宗門規矩,一旦考覈失敗,就得再等三個月才能再次申請,其間還會耽誤修行進度。”

  楊景聽到這裏,心中的好奇愈發濃烈,忍不住開口詢問道:“這個龍門武試,竟然這麼難嗎?”

  他此前只知曉達到化勁巔峯,然後通過龍門武試能進入內門,卻不知考覈的具體難度,此刻難免心生疑惑。

  林文軒臉上的笑意褪去,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沉聲道:“自然是難度極大,絕非隨口說說。”

  頓了頓,他抬眼看向楊景,語氣帶着幾分鄭重,補充道:“直觀來說,每五個達到化勁巔峯的外門弟子,大概也就只有一人能通過龍門武試,剩下的人要麼反覆重試,要麼一輩子都困在化勁巔峯,難入內門。”

  楊景聞言,心中猛地一震,瞳孔緊縮,臉上露出詫異。

  五個化勁巔峯纔出一個能通過考覈的人,這般通過率遠比他想象中要低,沒想到龍門武試竟嚴苛到了這種地步,心中對這考覈多了幾分凝重。

  柳柔在一旁輕輕點頭,接過話頭細細解釋道:“龍門武試可不是隻看修爲達標與否,它考驗的東西多着呢。

  “既要查探武者的根基是否紮實雄厚,有沒有拔苗助長的虛浮。也要看戰鬥天賦夠不夠出校懿荒茉诮^境中尋得生機。更考校實戰經驗與臨場應變能力,畢竟修行武道,終究要落到‘打’字上,只有方方面面都達標了,才能通過考覈,成爲真正的內門弟子。”

  說到內門弟子四個字,在場四人的眼中都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濃烈的渴望,那是對更高修行層次、更好資源的嚮往,誰不希望能擺脫外門弟子的身份,躋身內門之列,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遠?

  這一刻,連空氣中都彷彿多了幾分迫切的氣息。

  蘇清月微微抬着下巴,高傲的眸子裏也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語氣帶着幾分感慨道:“只有真正成爲內門弟子,纔算得上是玄真門認可的弟子,能接觸到宗門核心傳承。至於我們這些外門弟子,說白了,也只是比打理雜務的雜役弟子強上一些罷了,資源匱乏,修行受限,難有大作爲。”

  她頓了頓,眼底多了幾分堅定,“我們家族費了諸多心思、託了不少關係,纔將我們送入玄真門,圖的從來不是外門弟子的虛名,而是能抓住機會成爲內門弟子,只有內門弟子,才真正有成長的潛力,不辜負家族的期望。”

  趙洪祥輕輕嘆了口氣,神色也多了幾分深沉,緩緩說道:“對我來說,通過龍門武試倒不算什麼難事,即便第一次失敗了,頂多耽誤些修行進度,多申請兩次總能闖過。真正難的,是從化勁突破到食氣境,那纔是橫在所有武者面前的天塹。”

  他看向幾人,語氣鄭重道:“你們也該清楚,之前無論是突破明勁、暗勁,還是化勁,本質上都只是內勁層面的打磨與精進,算是武道入門後的小境界突破,難度尚可承受。”

  “可從化勁突破到食氣境就完全不同了,那是從內勁到內氣的質的大跨越,需要內含一口氣,以這口氣滋養臟腑、充盈丹田,將內勁轉化爲更爲精純強大的內氣,這一關講究天賦、機緣與底蘊,不知卡死了多少卡在化勁巔峯多年的武者,一輩子都難以逾越。”

  楊景站在一旁,始終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垂眸,將幾人的話一字不落地記在心裏,眼底掠過一絲凝重,對武道境界的認知又深刻了幾分。

  蘇清月看向趙洪祥,眉宇間的冷淡全然散去,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語氣帶着一絲討好與推崇:“趙師兄說笑了,只要能順利入了內門,便能轉修更契合自身的高階功法武學,有了適配的功法武學,打磨底蘊、突破境界瓶頸的難度也會低上不少。

  “我相信趙師兄的天賦與實力,定然能順利突破食氣境,到時候師兄成了內門核心弟子,可得多多照顧我們,往後我參加龍門武試,還要靠師兄指點一二,助我順利入內門呢。”

  她骨子裏的高傲與冷漠,只對着那些不如自己、入不了她眼的人,就像眼前這位出身偏遠小地方的楊景,在她看來不過是沒背景沒眼界的鄉巴佬,自然懶得給好臉色。

  可面對趙洪祥這種家世顯赫、自身天賦與實力又比較出色的天才,蘇清月便會收斂鋒芒,換上親和討好的態度,滿心想着攀附結交,爲自己往後的修行鋪路。

  趙洪祥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受用的笑意,卻還是故作謙遜地擺了擺手,語氣諔┑溃骸叭羰钦嬗心前沩標斓哪侨眨叶ㄈ徊粫酥T位同門,能幫扶的地方定會盡力幫扶。只是食氣境那道瓶頸終究太過難跨,牽扯的東西太多,我自己心裏也沒多少把握能突破,不敢妄下斷言。”

  一旁的柳柔、林文軒連忙開口寬慰。

  柳柔語氣真摯:“趙師兄天賦這麼好,修爲進步又快,肯定能突破的,不用擔心。”

  林文軒也附和道:“是啊,趙師兄這般出色,定能跨過那道坎。”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

  楊景站在一旁靜靜聽着幾人的對話,心裏忽然一動。

  從趙洪祥的話語與神態能看得出來,他對通過龍門武試進入內門,心裏是有一定把握的,語氣裏雖有謙虛,卻藏不住底氣。

  可一談及突破食氣境,他的語氣便明顯弱了幾分,多了幾分不確定,顯然對跨過那道瓶頸沒多少信心。

  只是這道讓無數武者望而卻步、甚至終生卡死的瓶頸關卡,對別人來說千難萬難,對他楊景來說,卻是毫無威脅,甚至算不上一道阻礙。

  因爲面板的存在,他修行武道沒有任何境界瓶頸桎梏,無需刻意尋找機緣、打磨底蘊,只要沉下心將當前境界的修爲練到頂點,便能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突破到下一境界,無需承受突破瓶頸的煎熬與風險。

  楊景全程依舊話不多,只是靜靜站在一旁傾聽。

  偶爾在幾人對話間隙微微頷首附和兩句,神色始終平靜沉穩,沒人能從他臉上看出太多情緒。

  這場閒聊看似隨意,他卻從中捕捉到了不少關鍵訊息,一一記在心底,愈發清晰地勾勒出玄真門的內部格局。

  比如玄真門各脈都會定期舉辦比試,從弟子中決出一脈最強者,封爲大師兄。

  一脈大師兄地位尊崇,僅次於峯主,與長老比肩,甚至比執事的身份還要高出一截,在脈內有着極高的話語權。

  更知曉如今宗門裏不少執事,大多是那些突破食氣境後,在宗門內沉澱多年、攢足資歷的老弟子,憑藉資歷申請任職。

  對玄真門而言,外門弟子不過是入門修行的預備役,唯有成爲內門弟子,纔算真正被宗門接納的弟子。

  而能成功突破食氣境,褪去內勁修成內氣,便算是踏入了宗門精英行列,往後修行之路纔算真正開闊。

  若是邭馀c實力兼具,能一路過關斬將成爲一脈大師兄,那地位放眼整個玄真門都屬於高層,能接觸到宗門最核心的傳承與資源,受卸嗟茏泳囱觯麄髡麄�金臺府。

  楊景陪着幾人聊了約莫半個時辰,大多時候都是安靜傾聽,待幾人話題漸漸放緩,便拱手向幾人告辭:“多謝幾位師兄師姐告知諸多宗門事宜,我剛入門,想再四處逛逛熟悉下環境,先行告辭了。”

  幾人紛紛點頭應允,他便轉身走出了院落。

  這次閒聊收穫極大,不僅摸清了宗門內的一些層級劃分,更知曉了後續修行的方向與目標,令楊景心中愈發通透。

  離開院落,楊景獨自一人在靈汐峯峯下閒逛起來。

  昨日夜裏天色昏暗,山路崎嶇,許多景緻都看得模糊不清。

  如今白日裏光線充足,靈汐峯的全貌清晰地展現在眼前。

  冬日寒意正濃,峯間草木雖多已枯黃,卻有松柏蒼勁挺立,枝頭覆着一層薄薄的積雪,陽光灑下時,雪粒折射出細碎的光,清冷又雅緻。

  山間雲霧繚繞,順着山勢緩緩流淌,青瓦木屋隱在山林間,偶爾能聽到弟子練拳的呼喝聲與清脆的鳥鳴,靜謐中透着生機。

  楊景緩步前行,眺望靈汐峯的險峻風光,也抬眼望向遠處連綿的峯巒。

  整個鳧山島被雲霧徽郑蓺怆硽瑁蛔綅o聳立,各脈建築錯落分佈,青磚黛瓦與青山白雪相映,處處透着道門聖地的肅穆與清雅,彷彿真有仙家氣韻縈繞其間。

  不得不說,這裏的景色清幽絕美,氛圍平靜和諧,沒有半點喧囂紛擾,一派安寧祥和之態。

  可楊景心中清楚,這份安寧只是鳧山島上的專屬,如今外界早已亂成了一鍋粥,與這裏截然不同。

  如今外界戰火紛飛,苛政繁重,早已民不聊生,流民遍地,沿途隨處可見餓死、凍死的屍體,屍橫遍野,慘不忍睹。

  更有消息說,一些受災嚴重的地方已然爆發了瘟疫,感染者不計其數,無藥可醫,只能痛苦死去。

  亂世的猙獰景象早已清晰呈現,百姓深陷水火,苦不堪言。

  這般對比之下,鳧山島上的玄真門就像一處獨立於亂世之外的桃花源,隔絕了所有戰火與苦難,楊景望着眼前的安寧景緻,心中滿是感慨,這般極致的反差,更讓他越發珍惜此刻能潛心修行的機會。

  與此同時,楊景心底燃起一股對強大實力的迫切渴望。

  他清楚知曉,這般動盪不安的世道,沒有任何外物能成爲長久的依靠,唯有自身擁有足夠強悍的實力,才能真正站穩腳跟,纔有底氣護得住自己想護的人,守住身邊的安穩。

  除此之外,無論是家世背景還是宗門庇護,終究都不算真正的底氣,唯有實力攥在自己手裏,才最可靠。

  楊景收回思緒,繼續在山間熟悉情況,沿途遇到不少往來的玄真門弟子,各脈弟子皆有,大多身着青袍,皆是外門弟子,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或是前往修煉場地,或是去兌換物資,神色各異。

  而身着白袍的內門弟子則少見得多,偶爾遠遠瞥見一兩位,也皆是步履匆匆,大多待在各自峯上埋頭苦修,極少在外閒逛,顯然對修行更爲專注。

  他一路邊走邊看,偶爾遇到態度和善的外門弟子,便上前輕聲打聽執事總堂的位置,心中始終記掛着貢獻點的事。

  在玄真門內,貢獻點幾乎等同於生存的根本,衣食住行、修煉資源皆離不開它,沒有貢獻點簡直寸步難行,他打算先用一萬兩銀子兌換一萬貢獻點,暫且支撐初期的修行與生活開銷。

  一萬貢獻點看似數額不少,可楊景沿途經過宗門膳房時,特意進去看了眼牆上張貼的餐食價格,心中便有了數。

  一頓普通的異獸肉餐,便要近百兩銀子,若是想讓膳房弟子送餐上門,還需額外加錢。

  這般算下來,單單一日三餐,便要花費兩三百兩銀子,一萬貢獻點根本支撐不了太久,後續還需儘快想辦法賺取更多貢獻點。

  當然,這只是外門弟子的消費價格,玄真門內弟子層級不同,享受的待遇與消費標準也天差地別。

  據楊景方纔在膳房的觀察,同樣一份異獸肉餐,內門弟子只需花費三十兩銀子便能享用,而外門弟子卻要支付八十多兩,差距懸殊。

  顯然,隨着弟子地位的提升,玄真門便會調整其消費價格,給予更優厚的待遇,這更讓他堅定了儘快進入內門的決心。

  楊景循着打聽來的路線一路前行,穿過幾條山間小徑,最終抵達了執事總堂外。

  這座總堂坐落於鳧山島主峯,整體建築恢弘大氣,青磚黛瓦搭配硃紅樑柱,透着沉穩威嚴的氣韻,堂前廣場寬闊整潔,往來進出的弟子絡繹不絕,十分熱鬧。

  主峯不僅有執事總堂,更是玄真門門主日常居所與處理宗門事務之地,處處透着宗門核心之地的肅穆莊重。

  楊景抬腳走進執事總堂,堂內空間寬敞明亮,樑柱巍峨,地面鋪着平整的青石板,透着清冷的厚重感。

  往來弟子皆神色肅穆,各自朝着不同區域走去,堂內劃分着諸多功能櫃檯,他目光快速掃過,很快便找到了標註着“貢獻點兌換”的櫃檯,徑直走了過去。

  櫃檯後坐着一位身着深藍色執事服飾的中年男子,面容平和,正低頭整理着桌上的冊子,見有人走來,才緩緩抬眼望來。

  楊景停下腳步,微微躬身行禮,隨即從懷中取出一疊早已準備好的銀票,共計十張,每張皆是千兩面值,整齊疊好後恭敬遞到櫃檯前:“執事大人,弟子想兌換一萬貢獻點。”

  中年執事接過銀票仔細覈對了數額,確認無誤後,抬眼看向楊景,問道:“姓名、所屬峯脈與身份,報一下登記備案在冊。”

  楊景連忙如實應答:“弟子楊景,隸屬靈汐峯,乃是昨日剛入門的外門弟子。”

  執事聽罷,提筆在冊子上快速記錄下信息,筆尖劃過紙頁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片刻後便登記完畢。

  登記好信息,中年執事從抽屜裏取出一塊通體瑩潤的白色玉牌,玉牌小巧玲瓏,約莫手掌大小。

  一番操作之後,中年執事將玉牌託在掌心,楊景的目光也落在了玉牌之上。

  玉牌正面刻着玄真門三字,背面則清晰刻着楊景的姓名,邊緣還縈繞着淡淡的微光。

  他將玉牌遞到楊景面前,解釋道:“這是你的貢獻點玉牌,裏面封存着少量元氣,玉牌本身能隔絕內外元氣流通,內部還刻有小型陣法,可實時監督玉牌內元氣的濃郁程度,並轉化爲具體文字顯示在玉牌表面,也就是你的貢獻點餘額。

  “玉牌內元氣越濃郁,顯示的貢獻點就越多。元氣越稀薄,餘額便越少,日常消費只需出示玉牌,自有人啓動陣法自動扣除對應元氣即可。”

  楊景伸手接過玉牌,指尖觸到玉牌表面,微涼溫潤,還能隱約感受到內裏流轉的微弱元氣,玉牌正面果然清晰浮現出“一萬”的字樣,十分直觀。

  他心中暗自驚歎,只覺得這玉牌十分神奇,這般便捷的結算方式,竟有些類似自己前世的移動支付,無需攜帶銀兩,一塊玉牌便能搞定所有消費。

  楊景連忙對着中年執事躬身道謝:“多謝執事解惑,弟子明白了。”

  中年執事淡淡嗯了一聲,便又低下了頭忙其它事情。

  楊景說罷,便握緊玉牌,轉身離開了執事總堂。

  走出總堂,陽光灑在身上,帶着淡淡的暖意,他索性在鳧山島上隨意閒逛起來。

  今日心境與昨日登島時截然不同,昨日滿心忐忑,不知能否順利拜入玄真門。

  如今已然成功入門,成爲靈汐峯外門弟子,心頭的巨石落地,心情輕鬆了許多,看沿途的景緻都覺得格外順眼。

  逛到鳧山島邊緣時,楊景停下了腳步,這裏緊鄰着廣闊無垠的湖水,正是金臺府第一大湖潛龍湖。

  鳧山島靜靜坐落於湖水中。

  湖面波光粼粼,冬日的寒風掠過水麪,泛起細碎的漣漪,遠處水霧繚繞,隱約能看到湖對岸金臺府府城的龐大輪廓,城池連綿起伏,氣勢恢宏,只是隔着遙遠的距離,顯得有些模糊。

  他在湖邊靜靜站了片刻,吹了會兒風,便轉身朝着回峯的方向走去。

  行至半途,腳步卻不由自主停在了雲曦峯峯下,抬眼望向高處雲霧繚繞的山峯,心中惦記着孫凝香。

  只是轉念一想,師姐昨日纔剛入雲曦峯,想必還未完全安頓好,知曉她存在的人定然不多,自己貿然上前打聽,未必能問到消息,反而顯得唐突。

  楊景在雲曦峯下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輕輕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他想着還是再等幾日,等自己徹底摸清玄真門,也等師姐在雲曦峯安穩下來,再找機會前來探望,這樣會穩妥得多。

第136章 實力精進,靈汐講法

  時光匆匆,轉眼間半個月便悄然過去,已是一月中旬。

  冬日的寒意愈發凜冽,靈汐峯上的積雪厚了幾分,山間寒風呼嘯,卻擋不住弟子們修行的熱忱。

  深夜的靈汐峯下格外靜謐,惟有寒風掠過鬆柏的嗚咽聲。

  那片緊鄰着結冰小溪的偏僻空地,此刻正有一道身影不停起落。

  楊景身着簡單的勁裝,拳腳翻飛間,崩山拳的招式愈發嫺熟流暢,每一拳打出都裹挾着凌厲的勁風,破空聲在寂靜夜色裏格外清晰。

  虎虎生風的拳腳間,化勁修爲咿D得毫無滯澀,力道與速度都較半月前精進了不少。

  又練了約莫半個時辰,楊景才緩緩收拳而立,胸口微微起伏,口中呼出的氣息凝成大片白霧,轉瞬便消散在冷風中。

  他渾身早已大汗淋漓,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臉頰上。

  後背的勁裝更是被汗水完全浸溼,緊緊貼着挺拔強健的軀體,勾勒出流暢緊實的肌肉線條,連脖頸處都掛着細密的汗珠,順着下頜線不斷滴落。

  楊景緩了緩氣息,邁步走到溪邊,冬日的溪水早已凍成厚實的冰層,表面覆着一層薄雪,泛着冷冽的白光。

  他抬手攥緊拳頭,手臂肌肉微微緊繃,隨即猛地一拳砸向冰面,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薄冰瞬間碎裂開來,露出下方汩汩流淌的溪水。

  楊景毫不遲疑地脫下溼透的外衫,隨手扔在岸邊的石塊上,只留下貼身衣物,縱身一躍便跳進了溪水中。

  冰冷的溪水瞬間包裹全身,寒意順着皮膚蔓延開來,可對楊景而言,這般嚴寒卻全然不算阻礙。

  武者體魄遠超常人,氣血旺盛得如同燃燒的火爐,這點冰水根本無法侵蝕軀體,反而能沖刷掉練拳後的疲憊,刺骨的涼意掠過皮膚,竟讓他覺得格外舒坦,渾身的燥熱都消散了大半。

  這半個月來,楊景藉着日常閒逛與同門閒聊,對玄真門的規矩與氛圍基本算是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