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全是大反派 第686章

作者:海缸

  章羽停了停,又看了言簡平:“簡先生猜猜,蘇府之中,資財幾何?”

  簡平沉吟許久才道:“兴苤K侯營生之術天下無雙。”

  “白玉京、煙雨樓、蘇氏百貨乃至羊毛衫鋪,皆日進斗金!”

  他略微一頓,話鋒一轉:“不過,蘇侯鋪子,大多成立時間不長,如最掙錢的蘇氏百貨、羊毛衫店,方成立二月不足。”

  “學生以爲,蘇侯所得錢銀,應在五十萬兩上下!”

  章羽冷笑起來:“五十萬兩?”

  “簡先生也未必小看蘇陌了,再翻兩番差不多!”

  簡平頓時目瞪口呆:“東翁意思?兩百萬兩?”

  章羽點點頭:“不錯,只多不少!”

  簡平懵逼半天,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猜的五十萬兩,已經是往極大裏猜測。

  萬萬想不到,東翁竟說蘇陌得銀足兩百萬兩!

  大通寺查抄數字,雖然超出不少。

  問題,那是大通寺苦心經營了數十年的積累!

  章羽見簡平愕然不信之色,嘆了口氣:“這數字,別說簡先生,便是本官,也震驚得很!”

  “偌大的朝廷,除夏秋二稅,入銀竟比不上一個蘇府!”

  “難怪陛下,對蘇陌如此之看重,此子營生之術,果真是天下無雙!”

  聽到這話,簡平反倒有些憂心起來:“這數目,也着實叫學生難以置信。”

  “蘇侯……真個沒問題?”

  章羽搖了搖頭:“賬本都帶回了大理寺,正連夜審查。”

  “但蘇陌應早有預料,能叫人把賬本交出來,怕是查不出什麼。”

  簡平吐了口氣,點頭道:“難怪蘇侯得知都察院圖郑瑓s絲毫不顯驚慌!”

  他看着章羽,嘆道:“東翁果真神機妙算,曉得蘇侯定不會出事。”

  “學生以爲,蘇侯乃恩怨分明性子,如此一來,定是念着東翁好處!”

  說着,簡平遲疑了下,突然好奇起來的問道:“東翁真信蘇侯卜卦如此精準?可算禍福?”

  章羽搖搖頭:“卜卦這東西,說真不真說假不假,本官豈會盡信?”

  簡平愣了下:“那東翁爲何……”

  章羽解釋道:“你也說蘇陌營生之術天下無雙。”

  “如今朝廷財政紓困,陛下得此子後,朝廷財政才稍微好轉!”

  他微微一頓,又道:“去歲,先大旱,又地裂,天南道邱淮更意圖引兵造反!”

  “換了以前,國庫無銀,朝廷如何應對?”

  說到這裏,章羽也感慨起來:“陛下雖是女兒身,卻心有雄才大志,要實現陛下之抱負,錢銀定是少不得的。”

  “但凡朝廷財政紓困之難,一日不解決,陛下便一日不會放任蘇陌出事!”

  章羽輕蔑一笑:“那卞倫,真以爲拿住蘇陌把柄,便能除了蘇陌?”

  “天真!”

  “別說找不到髒銀,便是找着了,哪又如何?”

  “如何處置蘇陌,還不是陛下說了算!”

  、“陛下乃雄才偉略之君,即便厭惡了蘇陌,也不可能叫都察院計值贸眩≈领兑葬崛绾翁幹锰K陌,那是以後的事情。”

  “如此一把鋒銳好用的刀子,能叫門閥世家、文武百官驚懼,陛下豈會輕易捨棄!”

  簡平聽完章羽這一通分析,徹底服氣了。

  難怪東翁爲大理寺卿,而自己只能成爲大理寺卿幕僚!

  章羽從簡平口中,聽得蘇陌的反應,其實也是鬆了口氣。

  畢竟蘇府錢銀之多,實在叫他震驚。

  還真怕賬本上給卞倫查出點什麼。

  他雖想向着蘇陌,但官聲還是想要的。

  真查出問題,自己秉公執法,自得罪蘇陌。

  偏袒蘇陌,則有礙官聲。

  當然查不出問題的最好。

  至於蘇陌以後怎麼找都察院報仇雪恨,那就是蘇陌自己的事,與大理寺卿大人毫無關聯。

  章羽留下簡平,一同用了膳食。

  隨後回主房,剛眯眼睡了片刻,卻聽得吏房主事來報。

  章羽有些驚疑的披上袍服,見了吏房主事:“什麼?”

  “蘇府賬本已審查清楚?”

  吏房主事恭恭敬敬的回道:“回大人的話,經三法司各書吏一同審覈,已徹查清楚。”

  章羽皺了皺眉頭,冷不防的問了句:“現在什麼時辰?”

  吏房主事:“回大人,衙外剛敲的二更。”

  章羽越發狐疑:“如此快便查了個清楚?”

  “都察院那邊也如此以爲,並無異議?”

  滿打滿算,從三法司開始審賬到現在,不過三四個時辰。

  足幾個大箱子的賬本,涉及錢銀百萬計,可知賬目之複雜繁瑣。

  按正常進度,沒個三五天,根本不可能得出任何的結論!

  吏房主事道:“賬本審查完,又複覈一遍,都察院那邊並無異議。”

  他停了停,又解釋道:“蘇府賬冊,使用的是新式記賬法,數目分明,亦極好盤算,因此短短几個時辰,便審查兩遍。”

  章羽皺眉看向吏房主事送來的彙總冊子。

  仔細看了許久,最後眼睛一眯,落在硃筆重點圈出來的賬目之上。

  殷柔,鳳鳴司百戶,今月俸銀五百兩,獎金銀千兩,半年總計得銀五千七百兩餘!

  當看到這審查結果,章羽眉頭緊皺。

  作爲大理寺卿,他很清楚官員俸祿。

  官員不可經商,正當收入,除家中田地店鋪外,只俸祿一途。

  殷柔乃和離之人,名下並無田產。

  而鳳鳴司百戶,正六品官銜,年俸一百二十石,折銀百兩左右。

  殷柔半年得銀五千七百餘兩?

  足百倍朝廷俸祿的收入!

  肯定是有問題的。

  正當章羽狐疑之際,又有衙役來報。

  卞倫要求連夜提審殷柔!

  顯然,卞倫也發現殷柔俸祿的異常,要從殷柔身上打開突破口!

  章羽臉色陰沉起來。

  不過,卞倫作爲三司會審的主官之一,確實有這個資格要求升堂。

  他只能黑着臉,使人給自己換上官服,往正堂而去。

  等章羽到了正堂,卻見卞倫、齊謹、安五早已在場。

  卞倫直接便道:“審賬結果已出!”

  “想必兩位都看到那鳳鳴司百戶俸祿所得!”

  他冷笑一聲:“鳳鳴司百戶殷柔,掌孤峯上匠兵營,半年獲利五千七百餘兩銀子,百倍與自身俸祿!”

  “本官以爲,此人定有問題,需連夜提審!”

  章羽只能點頭道:“此事確實不妥。”

  “既然如此,便按卞大人的意思,馬上提審殷柔!”

  卞倫目光落在安五身上,深吸口氣:“敢叫安公公曉得,賬目審覈兩遍,今鐵證如山,若那殷柔抵死不認,本官以爲,可嚴刑拷打!”

  章羽、齊謹同時向安五看去。

  不能拷問蘇府的女人,乃安五提出來。

  如今證據確鑿,怕是安五都不好反駁卞倫的話。

  哪料安五卻是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咱家以爲不可。”

  卞倫頓時臉色一沉,語氣加重不少:“先前無那證據,安公公以爲不宜上刑拷問,本官認了。”

  “如今證據確鑿,本官實在不明,望公公明示,爲何不可對此女上刑?”

  他微微一停,好不客氣的又道:“若公公無法說服本官,便別怪本官不與公公情面!”

  都察院的言官,女帝都敢直面斥責。

  卞倫自然不會太畏懼安五。

  章羽和齊謹豎起耳朵。

  安五聞言,陰惻惻的看着卞倫:“咱家只是個旁聽的,也無個理由可講。”

  “只不過,不可對殷柔用刑,乃陛下特別叮囑咱家,卞大人不服,可去找陛下明言,無需朝咱家用氣。”

  他停了停,突然笑了,又道:“可能,陛下曉得殷百戶無罪,才如此叮囑咱家呢。”

  卞倫臉色變幻不定。

  安五則冷笑起來:“其他事咱家可以不管。”

  “若卞大人執意對殷柔用刑,咱家說不得只能出手將大人拿下,大人也莫怪咱家不給你面子!”

  卞倫深吸口氣,最後一拂袖子,冷哼一聲,倒也不說話了。

  齊謹和章羽,則狐疑看了看陰笑不已的安五。

  如此場面,安五定不可能妄言。

  陛下特別吩咐,不可對殷柔用刑?

  此乃何故?

  說女帝吩咐不可對蘇陌上刑,兩人還能理解。

  但不能對殷柔這個鳳鳴司百戶用刑,是真出乎兩人意料。

  尤其安五更毫不客氣的說只要對殷柔用刑,他便出手阻止,更要將堂堂的右都御史拿下!

  即便殷柔乃先帝的私生女,都不可能叫女帝如此吩咐!

  君不見,冷康身爲嘉城郡王的嫡長子,女帝是毫不客氣的使逡滦l當廷拿下!

  在齊謹和章羽狐疑目光下。

  安五隻是笑了笑,自個自的找了旁聽的椅子坐下。

  殷柔懷上之事,蘇府雖守口如瓶,祕而不宣。

  但豈能瞞過女帝耳目!

  如今三月未滿,胎兒不穩,讓殷柔到大理寺來作證,已經是極限!

  那點點非蘇侯親生,蘇陌都如此寵愛得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