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259、女帝:蘇陌好色無恥之徒!
坐在馬車內的南宮射月,無語看着女帝。
突然被女帝緊急召入宮中,還以爲女帝要詢問大試舞弊之事,卻想不到,女帝讓人給她遞上尋常女子衣裙,然後竟讓她隨女帝微服出宮。
南宮射月更想不到,女帝這次出宮,直奔外城門樓,出城後一路向東,竟遠離京城而去。
足足離京三百里,南宮射月終於忍不住了:“請陛下恕臣無禮,臣敢問陛下……爲何這時候離開京城?”
年末,朝廷事務繁多,自己也要調查舞弊一案。
正常來說,女帝不可能這時候微服出巡,還喚上她這鳳鳴司左千戶!
再說,自己不但要查舞弊案,還答應蘇陌照看米糧買賣事宜!
女帝臉色有些不好看。
她實在想不到,僅離開京城三百里,入目的便是這般的境況!
路邊不時便見到凍死餓死的災民屍體!
女帝嘆了口氣,目光看向南宮射月:“朕不出京,都不知道外面是這般的境況!”
“真該讓朕的閣老們,也出來親眼看一下!”
南宮射月不知如何回女帝的話。
女帝臉色陡然一沉,又冷冷說道:“逡滦l本天子耳目,代朕監視天下,如今看來,卻全無用處!”
“那等地方官吏,奏章上也只會說地方又大旱,災民無算,求賑災求免除賦稅,完全不去思量如何救濟災民,紓解天災之禍害!”
南宮射月猶豫了下:“陛下無需太過憂心。”
“蘇縣子不就是在替陛下分憂,孤峯山接納災民極多,臣觀孤峯山現在的情況,以工代賑之法,應是良方。”
她停了停,牙齒一咬:“只要蘇縣子能讓災民安然度過災年,陛下可將此法推行出去,地方官員自不敢違背朝廷的命令。”
女帝深深看了南宮射月一眼,緩緩點頭:“你這話雖是有些僭越,但也不無道理!”
南宮射月頓時俏麗色變,連忙跪倒在地:“陛下恕罪!”
身爲鳳鳴司千戶,唯一的職責就是聽從聖命行事,不可有自己的想法!
女帝微微擺手:“起來吧!”
“你說的不錯,朕不會怪罪你!”
她哼了一聲:“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全是無用之輩,反蘇陌這朝廷鷹犬,知道替朕救濟災民!”
她黑沉着臉看着南宮射月:“明知他乃是替朕、替朝廷分憂解難,爲了錙銖之利,三番四次爲難蘇陌!你說那等人該不該殺!”
南宮射月遲疑了下:“確實該殺!”
女帝又重重哼了一聲,隨後臉色緩和下來:“不說這等掃興之事!”
說着,她低頭看了看案上古樸銅鏡。
裏面赫然是蘇陌停下來,朝四周觀望的畫面。
“你以爲,蘇陌爲何在這時候,不管封邑和清河坊百戶所,執意到那望海郡去?”
南宮射月遲疑了下:“回陛下,蘇縣子曾跟臣說過,河原侯之子竊得肥皂祕方,插手肥皂買賣,蘇縣子……”
女帝擺手打斷她的話:“這只是他的託詞而已!”
“蘇陌真正的目的,是造海船!”
南宮射月心中陡然一驚!
女帝輕輕哼了一聲:“這是怕朕兔死狗烹,準備後路呢!”
“朕倒想看來,他這海船到底有何神異之處,能讓他如此具有信心,若朕兔死狗烹,仍自覺能逃脫得了朕的手掌心!”
南宮射月暗吸一口冷氣!
女帝在這時候,拋下朝廷事務,離開京城,竟只爲這事!
可見在女帝心中,蘇陌的地位有多重!
這是怕蘇陌生出反叛之心,還是怕蘇陌以後不辭而別?
南宮射月不敢說話。
女帝又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你說,在蘇陌心中,朕真是那等薄情寡義之人?”
南宮射月又連忙跪下來:“臣不以爲!”
女帝哼聲道:“他就是這樣想的!”
南宮射月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忍不住:“陛下明知蘇縣子此舉乃預留後路,怎還允許蘇縣子建造海船?”
女帝淡淡說道:“朕不負蘇卿,蘇卿定也不會負朕!”
隨後,低頭看了看玄天鑑法寶,略微有些意外:“山神廟中的可是山匪?”
南宮射月目光落在玄天鑑上,心中自是羨慕。
此玄天鑑乃是法寶,比自己的五品配套法器麻雀觀天鏡,不知利害了多少倍!
數里之內,但凡空曠之處,皆可觀與鏡中!
當然,玄天鑑是否有使用條件或者其他缺陷,南宮射月不得而知,只知驅動這法寶消耗的法力和神魂之力,異常巨大,即便金丹大能,也最多隻能支持三息時間。
強如陛下這般的天嬰大能,非必要之時,也極少啓動玄天鑑。
南宮射月看了看鏡中的畫面,柳眉微微一皺:“臣以爲,這並不是山匪……應是販賣私鹽之人。”
女帝臉色微微一沉。
鹽稅是朝廷一大收入來源,僅兩稅之下,販賣私鹽,說明白了,就是從朝廷手中搶錢!
“哼!望海郡守到底是怎麼當的!”
女帝臉色難看得很:“郡中竟有如此規模的私鹽販子!”
大武行政區域劃分,道、州、郡、府、縣、鄉。
望海郡面積自是極大,此地已是望海郡的範圍,私鹽販子氾濫,鍋肯定是望海郡的郡守背的。
……
蘇陌和陳乾等走近山神廟,那些私鹽販子,頓時無比警惕的死死盯着蘇陌幾人。
手掌都按在腰間,或者是扁擔之上。
販賣私鹽,本就是腦袋繫腰帶上的亡命活。
五個騎乘駿馬,一看就不是尋常人的傢伙,明知他們在山神廟落腳,還敢靠近過來,私鹽販子想不警惕也難!
九成是官府的探子!
一宣}販子,明顯已經擺出搏殺之勢,許多人目光往同一個方向看去。
蘇陌下意識的也看了過去。
一火堆旁邊,坐着纖細身影。
對方緩緩站了起來。
小麥膚色,體態修長健美,一頭烏黑秀髮自然垂首的妙齡女子,長相竟與前世叫周乜的女明星古裝打扮足有八九分的相似!
女子腰間左右兩側都掛着短槍,渾身散發如同雌豹一樣危險氣息。
蘇陌不禁略微意外。
鹽梟竟是女的?
女鹽梟眼中寒芒一閃的朝蘇陌看來。
冷電般的目光,彷彿刺破夜幕直逼蘇陌而來,讓蘇陌雙眼都微微刺痛。
蘇陌大喫一驚,瞬間警惕起來。
竟是武道宗師,而且,彷彿還精通術法!
如此強者,竟淪爲鹽梟?
這次大意了!
萬萬想不到,山神廟中,竟然有一夥私鹽販子,鹽梟頭子更是武道宗師強者!
不會陰溝裏翻船吧?
不過,如今自己實力大張,還有劍胎和縛龍索寶器兩大底牌,倒不真怕了對方。
儘管如此,蘇陌神色還是凝重非常,手掌下意識的按在戰刀之上。
張旭祖和曹峯是知道蘇陌實力有多強大,見蘇陌竟露出凝重之色,心中不禁同時凜然!
應把府中侍衛帶上的!
對這樣的亡命之徒,官府身份不一定好用。
兩人懊悔之餘,毫不猶豫的驅馬上前,和蘇陌並排而立。
山神廟外,氣氛凝重,大有一觸即發之勢。
女鹽梟眼睛半眯的打量了蘇陌一陣。
隨後沉聲道了句:“上路!”
其餘鹽販子一聽,竟不管蘇陌五人,毫不猶豫的收拾東西,挑起籮筐,轉眼間便整然有序的快速離開山神廟。
整個過程,沒任何人聲發出!
蘇陌眼睛陡然一亮!
私鹽販子的紀律,竟嚴明如斯!
難不成是女鹽梟親手訓練出來的?
後世軍事訓練理論,紀律先行!
若將對方拐騙到孤峯山,傳她三大神書之一的民兵訓練手冊……自己的私軍,成了!
女鹽梟壓陣走在最後,眼看就要離開山神廟,蘇陌終於忍不住了。
“等等!”
此話一出,女鹽梟猛然回頭,目光越發冷厲的朝蘇陌看來。
後頭的私鹽販子,外加幾個騎馬兇戾漢子,同時停了下來。
蘇陌笑了笑:“小娘子無需緊張,在下並無惡意!”
“某觀小娘子,武藝高超能力過人,非池中之物,卻做這掉腦袋的買賣,着實可惜!”
“若小娘子有意忠粋�出身,可持此刀,到京城之外孤峯山尋某!”
說着,蘇陌解下腰間錳鋼戰刀,連帶刀鞘,在半空劃出一條弧線,朝女鹽梟拋去!
女鹽梟手掌一探,穩穩抓住戰刀。
隨後緩緩抽出刀身。
火光之下,寒光一閃而顯!絕對是一把絕好的戰刀!價值不會在五百兩銀子之下!
女鹽梟狐疑的看了看蘇陌,隨後一聲不哼,轉身就走!
蘇陌……
不過倒也不急。
搞定海船之事再說。
待女鹽梟窮途末路,自然會到孤峯山投靠自己。
至於明明混得風生水起,上百號彪悍手下的女鹽梟,爲何突然會窮途末路,不要問蘇陌爲什麼,蘇大人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
車輿之內的女帝,見蘇陌竟把戰刀送給女鹽梟,還出言招攬對方,頓時愕然起來。
她可是知道蘇陌這戰刀不凡,和蘇陌送她的寶劍一個級別的。
“這女鹽梟有何特殊的地方?蘇陌爲何對她十分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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