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女帝柳眉微皺,目光看向南宮射月。
南宮射月也是不解,只能猜測道:“蘇縣子覺得她武藝高超,因此生出愛才之心?”
女帝緩緩搖了搖頭:“不至於。”
“就武宗境界而已,蘇陌知曉輕重,不會因爲對方武宗,便隨意招攬不明底細的鹽梟!”
南宮射月無語。
蘇陌的膽子可不小!
以前還養着鹽販子,販賣精鹽牟利呢!
女帝將鏡中畫面,轉移到鹽販子身上。
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特殊的地方,無非就是走路整齊一些而已,聲音倒是聽不到。
不是說鹽販子沒說話,只是玄天鑑只能觀物,不能聽聲。
在女帝眼中,這些私鹽販子,完全不懂章法,行進時也沒排兵佈陣首尾相連的軍法之道,分明就是一幫烏合之校S便出動十來精騎,衝殺兩三回合,便可斬殺乾淨。
她越看越是狐疑,最後畫面定格在女鹽梟的俏麗相貌之上。
頓時恍然大悟,忍不住啐罵一聲:“哼!好一個好色的無恥之徒!”
南宮射月……
……
蘇陌還不知道,自己在女帝心中,又被加了一個“好色無恥之徒”的標籤。
天地良心,他還真不是因爲對方漂亮纔要招攬女鹽梟。
在蘇陌看來,兵法什麼,能通過學習、實踐提升。
但能把亡命之徒的鹽販子,訓練得如此紀律嚴明,着實難得!
這世界的軍隊,雖然對軍紀也有要求,但強調更多的軍陣、戰法之類,而且所謂的軍紀,也和後世強調的紀律,是兩個概念!
後世的軍隊,強調的是令行禁止。
一支令行禁止的軍隊,再加上崇高的奮戰理想……嗯,在這古代,也不用強調什麼崇高理想——洗腦便成。
令行禁止,洗腦,外加足額軍餉,獎罰分明。
應便能吊打所有冷兵器時代的軍隊。
毫無疑問,女鹽梟是蘇陌心中,最符合自己治軍理念的將領人選!
依依不捨的將目光從女鹽梟身上收了回來(此時女帝又忍不住氣鼓鼓的暗罵一聲),蘇陌才朝張旭祖等人說道:“張兄、曹兄,還有二舅三舅,你們且先行歇息。”
“後半夜還得勞煩張兄守着。”
一夜無事發生。
第二天一早,五人繼續趕路。
總算在日落之前,到了望海郡海邊之地。
看着波濤洶湧,無邊無際的大海。
蘇陌和陳乾還好,陳忠、張旭祖、曹峯都是驚歎不已!
對第一次見識大海浩瀚的人來說,確實相當令人震撼!
近海處,好幾艘小漁船,在這嚴寒季節中,日落時分,還在與怒濤搏鬥,下網捕魚,爲一日兩餐而拼命。
張旭祖把目光從大海收回,轉頭看向蘇陌:“望海郡已到,蘇大人你說的海船?”
蘇陌笑了笑:“張兄莫需心急,本官自不會讓兩位失望。”
說着,他打量了附近的情況,隨後招呼腥顺贿h處的一個小漁村而去。
古人說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並不是說古代漁民真的懶。
古代漁網是麻纖維編織而成,吸水膨脹後容易腐爛,打魚三天就得曬上兩天,延長漁網的使用壽命。
今天晴日,漁村外一個個木架子上,晾曬着不少漁網。
衣衫襤褸,甚至只穿一條破爛麻布褲子的漁民,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有,正在整理剛打上來的魚貨。
蘇陌翻身下馬,朝最近漁民走去。
幾個漁民對望一眼,皆警惕的盯着蘇陌,讓蘇陌略微詫異。
看着怎異常排外?
不會是鹽販子或者海盜窩吧?
靠山喫山靠海喫海,漁民熬鹽販賣,甚至兼職海盜都是常見之事。
蘇陌朝漁民拱拱手:“小生有禮了。”
“敢問諸位,可知附近一個叫神螺灣的地方?”
漁民見蘇陌說話文縐縐的,自稱小生,打扮也如書生學子無異,倒不如先前的警惕。
其中一皮膚黝黑,手腳粗大,皮膚滿是裂紋和老繭的老漁民,也朝蘇陌行了個禮,隨後狐疑問道:“小哥爲何要打探這神螺灣?”
蘇陌心中微微一喜,聽對方語氣,是知道這神螺灣的。
他笑了笑道:“不瞞老丈,小生有事需到那神螺灣一趟。”
說着,從錢囊中掏出一塊大概三錢的碎銀子,遞給老漁夫:“老丈可否領小生等到那神螺灣去,小生不勝感激!”
259、女帝震驚!這就是蘇陌後路?
幾個漁民看到蘇陌掏出的碎銀,眼睛瞬間亮了。
都快過年了,漁民們還在海邊忙活,爲的是什麼?不就是銀子嗎?
蘇陌就是這樣的樸實無華。
能用銀子解決的問題,絕不浪費時間和脣舌。
財不露白,那是對普通人來說,蘇陌實力擺在這裏,也不怕漁民耍幺蛾子。
要是真因爲這點碎銀,就引來離神境大術士或者武道宗師來搶劫,蘇陌也認了!
畢竟這樣窮逼的大術士和宗師真難得一見。
老漁民看了看銀子,又看了看蘇陌,還有蘇陌後面的張旭祖等。
蘇陌年輕書生打扮,細皮嫩肉,另外兩個年紀大點的,打扮也是富貴。
三個富家權貴的公子哥兒,帶兩個老僕出來遊山玩水呢。
他終於伸手接過蘇陌的銀子,猶豫了下,便開口說道:“神螺灣距離此地也就七八里之遙,老朽能帶幾位過去。”
“不過老朽得提醒幾位。”
“神螺灣的路極不好走,到處都是亂石,腳下浪濤洶湧,暗礁密佈,更有可怕的海怪、兇鮫潛伏其中,船不能近。”
“一旦失足墜海,那是必死無疑的。”
停了停,他抬了抬略帶混濁的老眼看着蘇陌:“幾位郎君確定要到神螺灣?”
看他說話時候,銀子攥得死死的,顯然就算蘇陌不去,也不會把銀子還給蘇陌。
蘇陌笑道:“多謝老丈提點,我等小心點便是。”
老漁夫見蘇陌這樣說,也只能點點頭,隨後招呼旁邊皮膚黝黑,光着上身,一身堅實肌肉的中年漁夫:“帶上魚叉,隨爹一同過去。”
說完,又轉頭跟蘇陌解釋道:“此乃犬子。”
“近海之地不安穩,老朽不敢一個人行這夜路,喚上犬子好有個照應。”
蘇陌笑道:“老丈穩重,小生受教!”
老漁夫目光落在蘇陌等牽着的大馬之上,又道:“這些大馬上不了神螺灣。”
陳忠想了想:“二舅留下來看着馬匹好了。”
蘇陌暗想,這些漁民雖然看着排外,但也不像窮兇極惡。
大武雖然窮,但正值王朝鼎盛時期,朝廷震懾力還是有的,有根有底的漁村,定不敢光明正大的作惡。
“也好!”蘇陌目光看向陳乾,“三舅你也留下來。”
老漁夫將神螺灣說得如此兇險,海中更有海怪、巨鯊,陳乾只粗通拳腳,真有變故怕不好應付。
神螺灣確實如老漁夫所言。
距離漁村就幾里路程。
穿過一片紅樹林,又走過長長沙地,然後溗采w的礁石叢、灘塗。
一座形如海螺形狀的海灣,出現在蘇陌視線之中。
腥搜矍暗臑〾T還算平整,再過去,竟是狼牙般的深水礁石區域。
一座座露出水面的礁石,如同交錯狼牙,又如同海螺上的利刺,連在一起,形成了一條通往神螺灣的險要之道。
巨浪不斷拍打礁石,使得礁石上長滿各種藻類,膩滑無比。
附着其上的各種貝類,仿似在礁石上插上一把把鋒銳的刀子,若光腳踏足其上,一不小心就能將腳板割出巨大的口子。
老漁夫停下腳步,眼中閃過驚懼之色,遠遠指着黑沉昏暗的,巨浪翻湧的海灣:“小郎君,這就是你要找的神螺灣。”
“順着這礁石路一路過去便成……”
“神螺灣向來是漁民的禁地,老朽和犬子,只能引路到這裏,幾位郎君自便。”
說完,也不等蘇陌回話,給了兒子一個眼色,兩人頭也不回的離去。
漁夫走了更好。
蘇陌本來也只打算讓他引路到神螺灣附近而已。
尋了塊較高的礁石,放眼朝神螺灣看去。
可見海域之上,到處都是狼牙般的礁石,漲水驚濤拍岸,退水暗流湧動,難怪老漁夫說只船不能近。
蘇陌甚至隱約看到不少三角形的魚鰭在浪濤間穿行。
從水底下的巨大黑影來看,竟五六米長,也不知是這世界的鯊魚體型更大,還是全爲最是兇狠的大白鯊品種!
蘇陌認真觀察許久,昏暗的月色下,整個神螺灣彷彿隱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
系統所說的六百噸戰艦,絲毫看不到蹤影。
蘇陌不禁狐疑起來。
按照道理,六百噸古代戰艦,長度怎麼說都有五十米左右,十幾米的高度。
海灣雖大,但並沒多少遮掩物,如此龐然大物怎麼可能看不到?
他忍不住調出系統面板,查看日誌。
沒錯。
系統說的就是到望海郡神螺灣領取!
但戰艦何在?
正當蘇陌狐疑之時,旁邊的張旭祖臉色陡變,伸手一指:“蘇大人,你看!”
……
數百米外,女帝冷琉汐和南宮射月,也早下了馬車,暗中隨蘇陌來到了神螺灣外。
以兩人的實力,別說藏身數百米外,便是近在咫尺,蘇陌等恐怕也發現不了兩人行蹤。
見蘇陌登高遠眺,女帝狐疑不解起來。
“蘇陌怎會到這海灣而來?”
“此灣浪兇勢險,並不是適宜造船之地!”
南宮射月也不知如何回話。
本以爲,蘇陌早在望海郡暗中佈置好,建了船坊,甚至造好了海船,因此纔會年底到這邊來,有信心三月內咚陀椭鼐�
但現在看着完全不是這回事。
就算蘇陌暗中造了船坊,也不可能選擇在如此險要的海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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