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這是一個極其微小的習慣性動作,甚至連老頭自己可能都沒有察覺。
但對於鄭一飛來說,這就足夠了。
“魏軍,拿一萬銀票出來。”
鄭一飛低聲說道。
魏軍趕緊抽出一張一萬面額的銀票遞了過去。
老頭剛好洗完牌,將一疊玉牌扣在桌面上。
鄭一飛將那一萬銀票,輕輕推到了代表“青龍”花色的區域。
周圍的幾個富商看了他一眼,沒人說話,在這裏,一萬銀票的賭注稀鬆平常。
老頭翻開最上面的一張玉牌——青色龍紋。
“青龍,賠一倍。”
老頭面無表情地推出一萬銀票。
鄭一飛給了十個銀幣的水子錢,沒有收回本金,而是將贏來的一萬,連同本金一起,推到了“白虎”的區域。
兩萬。
老頭翻牌——白色虎紋。
四萬。
八萬。
十六萬。
鄭一飛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下注機器,每次都將所有的本金和贏來的錢全部押上。
他不僅看穿了老頭洗牌的規律,更利用了老頭心理上的盲區。
當賭注越來越大時,老頭爲了控制局面,反而會更加依賴自己做過記號的牌,這就讓鄭一飛的預測變得更加準確。
當鄭一飛將三十二萬銀票推到“朱雀”區域時,整個賭桌周圍已經鴉雀無聲。
第321章 杯水車薪
所有的賭客都停止了下注,死死地盯着鄭一飛和那個乾瘦老頭。
老頭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洗了一輩子牌,從未遇到過這種邪門的事情。
這個年輕人連贏了五把,而且每一把都是全押,這已經不是邭饽芙忉尩牧恕�
但他又不敢不發牌,因爲四海賭坊的規矩就是打開門做生意,只要客人沒出千,莊家就必須接招。
而且在這絕靈陣裏,他確信對方沒有使用任何法術。
老頭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微微顫抖着,捏住了最上面的一張玉牌。
他試圖通過手感去確認這張牌的花色,但他發現,自己引以爲傲的直覺,此刻竟然變得一片混亂。
他咬了咬牙,猛地翻開玉牌。
赤色鳥紋。朱雀。
“譁——”
人羣中爆發出一陣低聲的驚呼。
六十四萬銀票!
魏軍站在鄭一飛身後,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轉筋,呼吸都要停止了。
六十四萬銀票,那是多少錢?他連做夢都不敢夢到這麼多錢!
老頭臉色蒼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二樓角落裏的一個暗哨。
鄭一飛敏銳地捕捉到了老頭的眼神。
他知道,火候到了,如果在二樓一張桌子上贏太多,絕對會引起賭坊高層的注意。
他現在雖然不怕事,但也不想惹無謂的麻煩。
他伸手,從那堆銀票中抽出了十四萬,揣進懷裏。然後將其餘的五十萬銀票整齊地疊好,遞給身後的魏軍。
“手氣不錯,今天就玩到這吧。”
鄭一飛轉身,頭也不回地朝着樓梯口走去。
直到鄭一飛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老頭才如釋重負地癱坐在椅子上,感覺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溼透了。
角落裏的那個暗哨走上前來,低聲問道:“要不要派人跟上去看看?這小子贏了咱們幾十萬。”
“不用了。”
老頭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這人是個頂尖的高手,他從頭到尾沒有動用一絲靈力,全憑眼力和算計。
而且他極其懂規矩,贏到六十萬就收手,這是在給咱們賭坊留面子,這種人,沒必要結仇,隨他去吧。”
走出四海賭坊的大門,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魏軍這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他緊緊地捂着懷裏那厚厚的一沓銀票,像做僖粯铀南聫埻掠腥藦陌堤幪鰜頁尳佟�
“行了,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鄭一飛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地說道:“在這流花縣,還沒人敢搶我們的錢。”
兩人走到一條僻靜的巷子裏,鄭一飛停下腳步。
他從懷裏掏出剛纔抽出來的十四萬銀票,數出十張一千面額的,遞給魏軍。
“公子,這……這是幹什麼?”
魏軍愣住了,不敢伸手去接。
“拿着。”
鄭一飛將銀票塞進魏軍手裏:“今晚你跟着我跑前跑後,這是你應得的。”
魏軍看着手裏的一萬銀票,手都在哆嗦。
他一個月的俸祿才一千五百銀幣,這一萬銀票,相當於他大半年的不喫不喝的收入了!
“公子,這太多了,卑職不敢要。”
魏軍嚥了口唾沫,雖然極其渴望,但還是強忍着推辭。他不是傻子,他已經看出來了,鄭一飛今晚贏錢,絕對不是什麼狗屁的邭夂谩�
在一樓可以說是邭猓诙䴓牵欠N把把全押、精準無比的下注,除了傳說中的賭神,誰能做到?
他知道,自己這是捲入了一個天大的祕密裏,拿了這筆錢,以後就真的只能死心塌地跟着鄭一飛一條道走到黑了。
“我給你的,你就拿着。”
鄭一飛看着魏軍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裏。以後跟着我,這只是點小錢。但如果讓我聽到半點風聲……”
“公子放心!”
魏軍毫不猶豫地將銀票揣進懷裏,單膝跪地,壓低聲音起誓:“卑職今晚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以後卑職這條命,就是公子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威逼加利誘,這是御下最古老但也最有效的手段。
看着魏軍那充滿狂熱和敬畏的眼神,鄭一飛知道,這個手下,算是徹底收服了。
“起來吧。”
鄭一飛將剩下的五十萬銀票全部遞給魏軍。
魏軍有些不解地接過那厚厚的一沓銀票:“公子,您這是……”
“明天一早,你去巡捕房點卯之後不用巡街,去城裏的各大錢莊和商行,把這五十萬銀票,全部給我換成下品靈石。”
鄭一飛吩咐道。
魏軍在心裏快速盤算了一下。
在天龍王朝,貨幣的兌換比例是固定的。十銀幣等於一金幣,十金幣購買一塊下品靈石。
這五十萬銀票,也就是五十萬銀幣,兌換成金幣是五萬金幣。再兌換成下品靈石,剛好是五千塊。
“公子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魏軍恭敬地說道。
鄭一飛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五千下品靈石。
對於普通的築基期修士來說,這是一筆鉅款。但對於鄭一飛的計劃來說,這簡直是杯水車薪。
他之所以這麼急着搞錢,是因爲他需要解決一個迫在眉睫的大麻煩。
歐陽天等人,現在還隱藏在流花縣外的深山老林裏,等着他把身份辦了。
鄭一飛現在的身份是流花縣的捕頭,只要湊過十億下品靈石,就能輕鬆把他們辦成移民,全都弄進城裏
“五千塊靈石……太慢了。”
鄭一飛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用銀幣和銀票去兌換靈石,不僅過程繁瑣,而且匯率損耗極大。
想要快速積累靈石,就必須直接進入更高層次的交易圈。
他轉過頭,目光深邃地看向夜幕中四海賭坊那燈火輝煌的輪廓。
一樓玩銀幣,二樓玩銀票。
那三樓呢?
魏軍順着鄭一飛的目光看去,似乎猜到了什麼,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公子,四海賭坊的三樓……據說是不對外開放的。
只有身家超過百萬金幣,或者修爲達到元嬰期以上的大人物,纔有資格上去。那裏……那裏下注,用的都是金票,甚至是直接用靈石對賭。”
“金票和靈石嗎?”
鄭一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這正是他需要的。
“明天晚上,你繼續在外面接應。”
鄭一飛收回目光,大步朝着巷子外走去,夜風吹起他的青色衣角,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明天,我親自上三樓。”
第322章 再請王波
第二天的陽光正好。流花縣最頂級的酒樓“醉仙樓”二樓雅座內,一桌豐盛的靈食已經擺好。
鄭一飛坐在客座,看着推門而入的縣衙主簿王波,立刻站起身,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王大人,您可算來了,快請入座。”
鄭一飛熱情地拉開主位的椅子。
王波穿着一身常服,手裏把玩着兩枚核桃,笑眯眯地打量了一下桌上的菜色:“鄭捕頭客氣了,大家同在縣衙爲官,隨便喫個便飯就行,何必來這醉仙樓破費。”
“哎,王大人這是哪裏話,我初來乍到,縣衙裏上上下下的關係,全靠王大人提點,這頓飯,早就該請了。”
鄭一飛一邊說着,一邊親自給王波斟滿了一杯靈酒。
兩人落座,寒暄了幾句,酒過三巡。鄭一飛放下酒杯,從袖口裏摸出一個厚厚的信封,不動聲色地推到了王波面前的桌面上。
王波瞥了一眼那個信封,厚度很可觀。
他端起酒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眼睛卻沒離開那個信封:“鄭老弟,你這是……”
“一點小意思。”
鄭一飛壓低聲音,笑着說道:“昨晚下差後,覺得無聊,就去城西的四海賭坊轉了轉,沒想到手氣不錯,贏了一小筆。
這不,今天特意拿點出來,請王大人喝杯茶,權當是沾沾喜氣。”
王波聽到“四海賭坊”四個字,眉頭微微一挑。
他放下酒杯,伸手捏了捏那個信封,憑手感,裏面裝的絕對不是銀幣,而是銀票,而且數額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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