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而這化神風眼,簡直就是爲他量身定做的。
“風眼的形成極其苛刻,而且面積有限,最多隻能容納一百五十個人同時修煉。”
夜天穹語氣變得嚴肅:“天魔宗三大副宗主,十二大長老,爲了這些名額,差點在長老會上打起來。”
鄭一飛嚥了口唾沫,沒有說話,他知道夜天穹不會無緣無故跟他說這些。
“我憑着第一副宗主的身份,加上這兩年逍遙宮上繳的資源,硬生生壓下了其他人的抗議,從宗門手裏摳出了十個名額。”
夜天穹看着鄭一飛,伸出五根手指:“我給你五個。”
鄭一飛愣住了。
五個名額!這可是能讓人強行提升境界的逆天機緣!如果拿去拍賣,一個名額賣出一千萬極品靈石都有人搶破頭!
“別急着謝我。”
夜天穹收回手:“這是你應得的。這兩年,你用腦子幫天魔宗賺了幾條大型靈脈的資源,這五個名額,是你應得的報酬。
但我要提醒你,進入風眼,雖然沒有天劫劈你,但狂暴的法則之力依然有撕裂肉身的風險,扛不住,就會被絞成肉泥。”
夜天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現在,你還要去玄天坊市賭錢嗎?”
去賭場贏錢?
跟化神靈風眼比起來,玄天宗那點靈石算個屁!
錢什麼時候都能賺,海市蜃樓跑不了,但化神天劫,南荒域幾千年才遇上一次!
錯過這次,這輩子可能都碰不到了。
鄭一飛果斷搖頭:“不去了,副宗主,這五個名額,我要了。”
夜天穹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最欣賞鄭一飛的一點,就是這個人永遠知道什麼時候該幹什麼事,分得清輕重緩急。
“明天子時,帶上你的人,來後山入口等我。”
夜天穹說完,身形一陣模糊,融入了夜色之中。
鄭一飛獨自站在狂風肆虐的後山邊緣,感受着空氣中越來越狂躁的靈氣,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他轉身,以最快的速度趕回逍遙宮。
別院內,陳三和林豹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鄭一飛回來,立刻迎了上去。
“一飛,怎麼樣?副宗主沒爲難你吧?”
陳三問。
“計劃取消。”
鄭一飛一把扯下臉上的人皮面具,沉聲說道。
“啊?不去砸場子了?”
林豹有些失望,他還想去玄天宗的地盤上找找茬呢。
“砸場子的事以後再說,你們去把其他人叫過來。”
鄭一飛走到桌前,倒了杯冷茶一飲而盡,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很快,蘇婉清、趙靈、趙文遠、張彪,李劍鋒、王長生這幾個團隊核心陸續趕過來。
他將化神天劫和風眼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們。
聽完鄭一飛的講述,所有人都驚呆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五個名額。”
鄭一飛豎起手指:“我算一個,婉清算一個,她揹負血仇,比誰都渴望力量,她現在的金丹初期修爲太低了。
趙靈算一個,她是丹師,修爲必須跟上。
剩下兩個,你們商量一下。”
王長生首先表態:“師兄,我資質平庸,這麼珍貴的名額給我太浪費了!讓蘇長老去吧!他老人家要是能在風眼裏感悟法則,說不定能一舉突破元嬰!”
李劍鋒也點頭贊同:“長生說得對,蘇長老是咱們的頂樑柱,他去最合適。”
鄭一飛卻搖了搖頭:“我剛纔用傳訊玉簡問過蘇長老了,他拒絕了。”
“爲什麼?”
兩人不解。
“蘇長老說,他年事已高,氣血已經開始衰敗,就算進了風眼,肉身也扛不住法則的撕裂,而且,他停留在金丹圓滿太久了,潛力已經耗盡,強行感悟法則,反而容易走火入魔。”
鄭一飛嘆了口氣:“他把機會讓給了我們年輕人。”
趙文遠點點頭:“蘇長老大義,我現在還是築基後期,資質也差,就算進入靈風眼也不過提升到築基圓滿,再給我兩年時間也能達到築基圓滿,就不浪費這個名額了。”
張彪也是這個想法。
陳三和林豹的資質和基礎也一般,他們這輩子的上限也就金丹圓滿,主動放棄名額。
徐沐瑤正在閉關突破金丹,趕不上。
鄭一飛決定將這兩個名額給李劍鋒和王長生,他們倆以前就是青雲宗核心弟子,跟蘇婉清一樣,是資質最好的一批,他們兩個進去,突破到金丹後期是穩當的,突破到圓滿甚至元嬰也有很大概率。
一旦突破,他們這個團隊的實力將上升一個階段。
李劍鋒和王長生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他倆是後來加入的,跟鄭一飛的親近程度遠低於趙文遠等人。
鄭一飛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就這麼定了,把狀態調整到巔峯,明天開始,我們要在這場化神大劫中,脫胎換骨!”
“是!”
王長生和李劍鋒雙眼通紅,重重地點頭。
窗外,天魔城依然燈火通明,繁華喧囂。
而在數萬裏之外的玄天坊市,海市蜃樓的靈燈也已經點亮,準備迎接明日的盛大開業。
但這一切,都已經與鄭一飛無關。
他的目光穿透了夜空,看向了天魔宗後山那片正在醞釀着滅世風暴的劫雲。
風暴,即將來臨。而在風暴的中心,將是他們徹底蛻變的溫牀。
第258章 進入靈風眼
第二天子時。
天魔宗後山禁地。
平日裏死寂沉沉的荒蕪山谷,此刻卻瀰漫着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空氣中的靈氣濃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在半空中凝結成了肉眼可見的絲絲白霧。
鄭一飛帶着蘇婉清、趙靈、李劍鋒和王長生,準時出現在谷口。
谷內已經聚集了一百多人。
這些人沒有一個發出聲音,全都盤膝坐在地上,閉目調息。
鄭一飛目光掃過,心頭暗暗喫驚,這一百多人,最低都是金丹期的修爲,其中甚至有二三十道氣息深邃如淵,赫然是元嬰初期的大修士。
天魔宗的底蘊,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在人羣的最前方,鄭一飛看到了一個熟人,那是夜天穹的小兒子,夜梟。
夜梟穿着一身貼身的黑色軟甲,膝蓋上橫放着一柄暗紅色的長刀。他似乎察覺到了鄭一飛的目光,睜開眼,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夜梟是天魔宗最年輕的元嬰初期修士,這次顯然也是再進一步來的。
“都到齊了。”
夜天穹的聲音在腥硕呿懫稹K麤]有像往常那樣穿着華麗的長袍,而是一身勁裝,面容肅穆地走到人羣前方。
“副宗主。”
腥她R齊起身行禮。
夜天穹擺了擺手,示意腥嗣舛Y。他的目光在這一百五十名天魔宗的絕對精英身上掃過,沉聲說道:“今晚把你們召集在這裏,原因你們都已經清楚了。
宗主即將迎來化神天劫,這是天魔宗數千年來最大的盛事,也是你們這輩子能遇到的最大機緣。”
人羣中傳出一陣壓抑的呼吸聲。
鄭一飛注意到,在場的全都是金丹和元嬰初期的修士,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副宗主、大長老,包括夜天穹本人,全都沒有參與這次修煉的打算。
似乎看出了部分人的疑惑,夜天穹開口解釋道:“你們中有人可能會好奇,爲什麼這麼大的機緣,我們這些老傢伙不親自下場,反而把位置讓給你們。”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中正在緩緩成型的巨大紫色旋渦,眼中閃過一絲敬畏:“因爲到了我們這個境界,元嬰後期或圓滿,體內的靈力已經積攢到了極限,進無可進。
想要跨過那道天塹,成就化神,靠的不再是靈氣的堆砌,而是對天地大道規則的領悟。”
“這次天劫引發的靈氣潮汐,雖然精純無比,但對我們來說,就像是給一個已經裝滿水的缸裏繼續倒水,毫無意義。
只有你們,金丹期需要碎丹成嬰,元嬰初期需要拓寬經脈、穩固元神,這股狂暴的靈氣纔是你們最需要的補藥。”
夜天穹收回目光,看向腥耍骸皺C緣伴隨着風險。我最後提醒你們一句,靈氣潮汐衝擊經脈的過程極其痛苦,一旦心神失守,走火入魔是輕的,當場爆體而亡也不稀奇。
特別是那些處於金丹圓滿,準備藉此機會衝擊元嬰的人,破障丹都準備好了嗎?”
聽到“破障丹”三個字,人羣中不少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
鄭一飛轉頭看向趙靈。
趙靈心領神會,立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四個精緻的玉瓶,分別塞進鄭一飛、蘇婉清、李劍鋒和王長生手裏。
“這是我這幾天加班加點煉製的極品破障丹。”
趙靈壓低聲音說道:“裏面加了三百年份的凝神草,不僅能增加突破的幾率,還能在關鍵時刻護住心脈,防止靈氣反噬。”
“幹得漂亮。”
鄭一飛將玉瓶貼身收好。
李劍鋒和王長生更是滿臉激動,極品破障丹,這在外面是有價無市的寶貝,有了這東西,他們突破的把握至少多了三成。
“時間差不多了,跟我來。”
夜天穹轉身,帶着一百五十人向山谷深處走去。
越往裏走,空氣中的粘稠感就越重。鄭一飛感覺自己像是在水銀中跋涉,每邁出一步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體力。五顆金丹在體內自發地加速咿D,抵抗着外界的壓力。
穿過一片枯死的樹林,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極其空曠的平地,方圓足有數里。地面的岩石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焦黑色,寸草不生。
在平地的正中央,盤膝坐着一個枯瘦如柴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鬚髮皆白,雙目緊閉。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波動,甚至連一絲靈力外泄都沒有,就像是一截枯死的木頭。
但鄭一飛知道,這就是天魔宗的定海神針,那位閉死關三十年,終於觸摸到化神門檻的宗主,歐陽天。
歐陽天的頭頂正上方,就是那個巨大的紫色靈氣旋渦,旋渦的中心,也就是“靈風眼”,正對準了歐陽天的天靈蓋。
狂暴的靈氣在旋渦中互相擠壓、摩擦,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以宗主爲中心,百米之外,圍成一個圈。”
夜天穹停下腳步,指着前方說道。
一百五十人迅速散開,按照各自的修爲和功法屬性,在距離歐陽天百米左右的位置,均勻地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圈。
鄭一飛帶着四人找了一個相對靠後的位置坐下。
剛一坐下,他就感覺到地下的靈脈在劇烈地跳動,彷彿有一頭遠古巨獸正在甦醒。
“聽清楚了。”
夜天穹站在圈外,聲音通過靈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你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剛好是靈風眼的邊緣,這個距離,既能最大程度地吸收經過天劫洗禮的精純靈氣,又能避開天劫最核心的破壞力。”
“但是,不要以爲坐在這裏就萬無一失,天劫無眼,雷劫劈下來的時候,誰也不能保證它會百分之百落在宗主身上。
一旦雷劫跑偏,哪怕只是一道分支的電弧劈向你們,扛不住,就是身死道消,連元神都會被劈成飛灰!”
人羣中一陣騷動,不少人的臉色變得蒼白。
“當然,如果你們命硬,扛住了那道電弧,天劫中蘊含的毀滅與新生之力,會讓你們的肉身和修爲產生質的飛躍,直接暴漲一個境界也不是不可能。”
夜天穹頓了頓,繼續說道:“除了雷劫,你們還要小心靈風眼本身的危險,靈氣潮汐是不穩定的,它會隨着天劫的強弱而產生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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