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徐天陽只要敢露面,立刻激發陣盤,封鎖空間,不要給他任何逃脫的機會。”
另外三名元嬰長老微微點頭,體內靈力已經暗中咿D到了極致。
飛舟緩緩駛入落霞谷。兩側高聳入雲的絕壁遮蔽了陽光,谷內常年瀰漫的瘴氣讓視線變得極其模糊。
飛舟的速度降到了最低,甲板上的築基弟子們緊張地握着法器,警惕地看着四周。
半個時辰過去。
飛舟行進到了落霞谷的最深處。突然,前方的瘴氣劇烈翻滾,一羣二階妖獸風狼從兩側的崖壁上撲了下來。
“敵襲!”
甲板上的金丹執事大喝一聲,拔劍迎敵。
底艙內,趙長風猛地睜開眼,手掌已經按在了陣盤上。
“別動!”
周宏一把按住他的手腕,臉色陰沉:“只是普通的妖獸,徐天陽沒出來,讓他的人去解決,我們絕對不能暴露氣息。”
甲板上的戰鬥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二十幾頭風狼被盡數斬殺,飛舟帶着幾道抓痕,繼續向前飛行。
直到飛舟徹底駛出落霞谷,陽光重新灑在甲板上,預想中的驚天劍芒依然沒有出現。
周宏看着完好無損的歲貢箱子,心中不僅沒有半點輕鬆,反而湧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徐天陽太沉得住氣了,一個元嬰中期修士鐵了心要躲,這纔是最可怕的。
整個歲貢收繳過程順利結束,伏擊計劃徹底流產。
在之後的一年時間裏,徐天陽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玄天宗派出了大量的暗探,幾乎把十萬大山的外圍翻了個底朝天,連徐天陽的影子都沒找到。
秦蒼最終下令撤回了搜山的人手。
他很清楚,徐天陽在青雲宗寶庫裏搶奪了胡家搜刮的積累,那些靈石、高階丹藥和法器,足夠他們父子在十萬大山深處毫無顧忌地修煉一年甚至更久。
沒有千日防俚牡览恚熳诘闹匦谋仨氜D移到應對天魔宗的邊境壓力上。
轉眼間,兩年時間過去。
玄天坊市外圍,原本是一片荒蕪的平地,如今卻矗立起一座金碧輝煌的巨大建築。
這座建築高達九層,通體由漢白玉砌成,屋頂覆蓋着流光溢彩的琉璃瓦。
建築周圍,佈置着三層疊加的四階防禦陣法,靈光閃爍,將整座建築護得嚴嚴實實。
大門上方,懸掛着一塊巨大的紫檀木牌匾,上面龍飛鳳舞地刻着四個大字——“海市蜃樓”。
這是玄天宗痛定思痛,耗費兩年多時間,投入海量人力物力,完全照搬青雲宗海市蜃樓的模式建造的超級賭坊。其規模之大,甚至比天魔宗的逍遙宮還要大一些。
爲了建造這座賭坊,秦蒼甚至抽調了宗門內一半的陣法師和煉器師,日夜趕工。
一樓大廳,整整齊齊地擺放着兩千臺經過改良的“老虎機”,
二樓是散客牌桌,三樓是貴賓包廂,地下還有佔地極廣的鬥獸場和生死擂臺。
爲了防止有人出老千,玄天宗首席陣法師親自出手,在每一張賭桌和每一臺機器上,都刻下了“絕神陣”。
這種陣法能夠徹底隔絕神識探查,就算是元嬰修士,也休想用神識看透骰盅裏的點數。
開張的前半個月,《玄天日報》開足了馬力,每天的頭版頭條都是關於“海市蜃樓”的宣傳。
“南荒域最大銷金窟,海市蜃樓即將重新開業!”
“開業前三天,全場靈茶靈果免費供應,進場即送十塊下品靈石籌碼!”
“玄天宗信譽擔保,贏錢絕對帶得走,輸錢返利百分之五!”
鋪天蓋地的宣傳,加上玄天宗的官方背書,瞬間點燃了南荒域修士們的熱情。
不僅是散修,就連各大家族族長和長老,都暗中準備了靈石,打算去碰碰邭狻�
秦蒼站在清風崖上,看着手中最新一期的《玄天日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這兩年,因爲天魔宗逍遙宮的虹吸效應,玄天宗轄區內的大量靈石都流向了天魔城,導致玄天宗的財政捉襟見肘。
現在,海市蜃樓終於建成,他要用這座賭坊,把失去的靈石加倍賺回來。
第256章 化神天劫
遠在數萬裏之外的天魔城,逍遙宮頂層別院。
鄭一飛靠在寬大的太師椅上,手裏捏着一份皺巴巴的《玄天日報》,看着上面“海市蜃樓”的宣傳語,忍不住嗤笑出聲。
“一飛,玄天宗這幫孫子,這是明搶咱們的生意啊。”
趙文遠站在一旁,憤憤不平地說道:“他們連名字都懶得改,直接照抄咱們的模式,真夠不要臉的。”
“抄?他們抄得走形,抄不走神。”
鄭一飛將報紙扔在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這兩年,鄭一飛在天魔宗混得風生水起。
逍遙宮每天的流水如同江河入海,爲天魔宗賺取了海量的資源。
夜天穹對他極其看重,不僅提供了最頂級的修煉環境,還派了兩名金丹後期的天魔衛貼身保護。
雖然鄭一飛的修爲依然停留在金丹初期,但他體內的五顆金丹已經徹底穩固,五行靈力生生不息,論真實戰力,尋常金丹中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文哥,玄天宗既然敢開門做生意,那咱們就去給他們捧捧場。”
鄭一飛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去玄天坊市?一飛,那可是玄天宗的地盤,秦蒼肯定派了重兵把守,咱們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趙文遠嚇了一跳。
“怕什麼?咱們是去賭錢,又不是去殺人。”
鄭一飛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下方繁華的逍遙宮:“自家場子,我作爲老闆不好意思下場,但玄天宗的場子,那就無所顧忌了,我不把他們的底褲贏掉,我就不姓鄭。”
一旁看賬本的蘇婉清愣住了:“一飛,玄天宗肯定佈置了最高級別的隔絕陣法,神識根本探不進去,怎麼贏?”
鄭一飛轉過頭,看着蘇婉清,嘴角勾起一抹神祕的微笑。
他沒有解釋。
在藍星的時候,鄭一飛可不是什麼遵紀守法的良民。
他是個數學天才,更是一個將心理學和手法練到極致的“千王之王”,曾經憑藉一手出神入化的記牌技巧和對概率的絕對掌控,橫掃了拉斯維加斯、澳門等所有世界頂級賭場,最終被全球博彩業聯合拉黑,連大門都不讓進。
修仙界的陣法確實神奇,能隔絕神識,能防禦法術。但賭博這東西,只要是人在操作,就離不開物理規律。
搖骰子的人,手腕發力的角度、肌肉的微小顫動、骰子撞擊盅壁的聲音頻率,這些都是陣法無法掩蓋的物理現象。
鄭一飛不需要神識,他只需要一雙眼睛和一對耳朵,就能在腦海中瞬間建立起復雜的數學模型,精確計算出骰子的落點,和撲克的組合。
這就是降維打擊。
“文哥,幫我準備三張高階人皮面具,再拿三枚‘斂息丹’。”
鄭一飛放下茶杯:“去賬房支取五千靈石的籌碼,叫上陳三和林豹,咱們三個,明天易容出發,我要讓秦蒼知道,什麼叫血本無歸。”
“行!”
趙文遠雖然心裏沒底,但出於對鄭一飛的盲目信任,立刻轉身去準備。
第二天深夜。
鄭一飛、陳三和林豹三人已經換上了普通的散修服飾,臉上貼着精製的人皮面具,氣息也通過丹藥壓制到了築基期。
正當他們準備悄悄離開逍遙宮時,別院的大門無聲無息地開了。
夜天穹穿着一襲黑色長袍,負手走了進來。大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三人心中一驚,立刻躬身行禮:“見過副宗主。”
夜天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終停在鄭一飛臉上,似笑非笑地說道:“易容術不錯,斂息丹也是極品,大半夜的準備去哪?”
鄭一飛知道瞞不過這位心思深沉的大佬,乾脆坦白:“玄天宗的海市蜃樓明天開業,我想去給他們上點眼藥。”
“去出千?”
夜天穹走到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秦蒼讓宗門首席陣法師佈下了‘絕神陣’,連我的神識都看不透裏面的骰子,你有把握?”
“副宗主放心,我贏錢,從來不用神識。”
鄭一飛自信地笑了笑。
夜天穹端起茶杯,沒有喝,而是盯着鄭一飛看了一會兒,緩緩說道:“你的本事,我信。但你今天,哪也去不了。”
鄭一飛眉頭微皺:“副宗主,玄天宗開賭場,就是在抽天魔宗的血,我過去把他們的資金池抽乾,對天魔宗只有好處。”
“賭場那點靈石,跟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相比,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夜天穹放下茶杯,站起身:“一飛,跟我來。”
說罷,夜天穹大袖一揮,一股柔和的靈力將鄭一飛包裹。
兩人瞬間消失在別院中,陳三和林豹面面相覷,不敢多問。
再次出現時,鄭一飛發現自己站在了天魔宗主峯的後山禁地。
這裏平時是絕對的禁區,連副宗主沒有手令都不得擅入。
但此刻,這裏的景象卻讓鄭一飛倒吸了一口涼氣。
周圍的空氣變得極其粘稠,彷彿變成了液態。
天空中沒有星星,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厚厚的、暗紅色的雲層。雲層中心,一個巨大的紫色旋渦正在緩緩轉動,旋渦深處,隱隱有令人靈魂顫慄的雷光在閃爍。
更詭異的是周圍的植物
。鄭一飛親眼看到,路邊的一株百年靈草,在短短几息之間,抽芽、開花、結果,然後迅速枯萎,化爲飛灰。
而在它旁邊,一塊堅硬的黑曜石,卻在無聲無息地風化成沙。
“這是……”
鄭一飛瞪大了眼睛,他感覺到這裏的空間和時間法則已經徹底紊亂。
“看上面。”夜
天穹揹負雙手,仰望着天空中的紫色旋渦,眼神中透着一絲狂熱和敬畏:“這是化神天劫。”
“化神?”
鄭一飛心頭劇震。
南荒域已經有數千年沒有出現過化神期修士了。
元嬰之上,便是化神,那是真正褪去凡胎,感悟天地大道的境界。一旦有人突破化神,整個南荒域的勢力格局將被徹底改寫。
“宗主歐陽天,閉死關整整三十年。”
夜天穹的聲音在狂風中顯得有些飄忽:“他終於觸碰到了那層屏障,引來了天劫,三天後,天劫降臨。”
鄭一飛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副宗主帶我來這裏,應該不是爲了讓我看宗主渡劫吧?”
第257章 千載難逢
“化神天劫,九死一生,成功,延壽三千載;失敗,身死道消,萬劫不復。”
夜天穹轉過頭,看着鄭一飛:“但對於渡劫者之外的修士來說,這是一場曠世機緣。”
“當天劫劈下時,狂暴的天地法則會擊碎這方空間的壁壘,溢散出最精純的本源靈氣和法則碎片,這些東西,會在天劫的中心區域外圍,形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漩渦的中心我們稱之爲‘靈風眼’。”
夜天穹指着半空中那些正在逐漸成型的小型旋渦:“在靈風眼裏面,靈氣濃郁到化作液態,甚至帶有天劫的淬體效果。
最重要的是,你可以直觀地觸摸到天地法則的咿D,在裏面修煉一天,抵得上你在外面苦修幾十年,資質差的,能強行拔高一到兩個小境界;
資質好的,直接跨越一個大境界也不是不可能。”
鄭一飛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修的是五行靈根,這種體質在同階中戰力無敵,但突破所需的資源和對法則的感悟,是單靈根修士的五倍甚至十倍。
這也是爲什麼他擁有逍遙宮海量的資源,兩年時間卻依然停留在金丹初期的原因。
普通的靈氣已經很難推動他體內五顆金丹的質變,他需要的是更高維度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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