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163章

作者:白了个桃

  “把那些‘貨’推上去!”

  屠剛大手一揮。

  很快,幾十個衣衫襤褸、神情呆滯的人影被魔修驅趕到了陣前。

  這些人身上全都被套上了青雲宗的青色長袍,正是那些被折磨得形如枯槁的玄天宗俘虜。

  “去死吧!”

  魔修們毫不留情地揮動屠刀,或者釋放大範圍的殺傷性法術。

  血肉橫飛。

  慘叫聲不絕於耳。

  青雲宗的弟子們看到這一幕,起初也是心中一驚,以爲魔宗不講信用下了死手。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那些被殺的人雖然穿着青雲宗的衣服,卻面生得很,根本不是自己的同門。

  帶隊的幾名執事立刻傳音:“穩住陣型!繼續放法術!那是魔宗弄來的替死鬼!”

  弟子們恍然大悟,手上的法術放得更起勁了,甚至有人開始配合魔修的“表演”,假裝被氣浪掀飛,在地上滾了幾個圈,然後灰頭土臉地爬起來繼續“廝殺”。

  混戰中。

  數十道粗壯的猩紅鎖鏈猶如毒蛇出洞,精準地穿過人羣,纏住了李劍鋒、王長生等二十五名核心弟子的腰身。

  “啊——!”

  李劍鋒極其配合地發出一聲慘叫,連掙扎都沒有,直接被鎖鏈倒拖着,扯入了魔宗大營深處。

  這個場景,正好落在了遠處高地上曾明的眼中。

  曾明看得真切,那二十多個人被魔宗生擒活捉,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廢物就是廢物,這麼快都撐不住。”

  曾明冷笑連連,心中卻是大喜,被魔宗抓走,下場比死還慘,青雲宗這次可謂是損失慘重。

  鏖戰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

  直到雙方的靈力都消耗得七七八八,法術的光影也變得稀疏起來。

  “鳴金!撤退!”

  蘇沉淵適時地下達了命令。

  青雲宗的弟子們如蒙大赦,紛紛御劍後撤,顯得“潰不成軍”。

  魔修們也沒有追趕,只是站在岸邊,發出陣陣囂張的狂笑和辱罵。

  半個時辰後。

  青雲宗主帥大帳外。

  兩千名參戰弟子橫七豎八地癱坐在地上,個個靈力枯竭,灰頭土臉,不少人身上還帶着“傷”。

  空地上,整整齊齊地擺放着五十八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曾明帶着督戰隊,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蘇沉淵面沉如水,眼中滿是“悲痛”與“憤怒”。

  “曾隊長,滿意了嗎?”

  蘇沉淵聲音沙啞,“我宗兩千弟子,鏖戰兩個時辰,陣亡五十八人,傷三百餘人,還有二十五名核心弟子被魔宗擄走,下落不明!”

  曾明走到屍體前,低頭看去。

  每一具屍體都穿着青雲宗的衣服,但面部全都被劍氣或魔火毀得面目全非,根本認不出本來面目。

  曾明蹲下身,伸出手,在一具屍體的脈門上探了探。

  微弱的靈力殘留。

  曾明眉頭微挑。這殘留的靈力氣息,確實是修煉的正道功法。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

  “打得不錯。”

  曾明語氣輕佻:“雖然死傷慘重,但也算打出了我正道的氣勢,蘇長老,讓弟子們好好休整一段時間,後面還有硬仗要打。”

  說罷,曾明帶着人,心滿意足地離去。

  看着曾明消失的背影,蘇沉淵和鄭一飛對視一眼,兩人眼底同時閃過一抹深邃的笑意。

  而此時,在血魂河對岸,天魔宗大營深處。

  一艘漆黑的小型飛舟悄然升空,藉着夜色的掩護,朝着天魔宗總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飛舟底艙內,李劍鋒、王長生等二十五名青雲宗核心弟子,已經換上了魔修的黑色勁裝。

  他們看着彼此,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對未知任務的狂熱。

第217章 消極怠戰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第一場“血戰”的餘波,依然在青雲宗的大營內發酵。

  整個營區瀰漫着濃重刺鼻的藥草味和揮之不去的焦糊味。

  營區後方的傷兵營裏,三百多名“重傷員”躺在簡陋的木榻上,哎喲連天的哀嚎聲此起彼伏,聽得人頭皮發麻。

  爲了把這場戲演得逼真,這些弟子可是下足了血本。

  他們互相切磋時故意留手,在身上弄出一些皮外傷,再配合着逼出的淤血和特殊的藥粉,一個個看起來面如金紙、悽慘無比,彷彿隨時都會嚥氣。

  煉器堂的營帳外,幾十名弟子光着膀子,滿頭大汗地叮叮噹噹敲打着一堆破銅爛鐵。這些全是在戰場上故意引爆或者折斷的低階法器,堆積如山。

  陣法堂的弟子們則是日夜不休,在營區周圍佈下了一層又一層厚重的防禦法陣,擺出一副死守到底、絕不踏出營門半步的龜縮架勢。

  五長老蘇沉淵更是直接下達了全線警戒的死命令:不管對岸的魔修如何辱罵挑釁,哪怕是指着鼻子罵祖宗,青雲宗上下也絕不許出戰迎敵。

  這一日,曾明果然按捺不住了。

  “砰!”

  主帥大帳的門簾被一股狂暴的罡風粗暴地撕裂。

  曾明帶着兩名築基圓滿的執法弟子,臉色鐵青地闖了進來。

  “蘇沉淵!半個月了!你們青雲宗是打算在這血魂谷裏孵蛋嗎?”

  曾明一進門就指着蘇沉淵的鼻子破口大罵:“大長老有令,讓你們持續襲擾天魔宗防區,牽制魔宗兵力!你們倒好,龜縮不出,連個斥候都不派,是不是要把玄天宗的法旨當成耳旁風?!”

  蘇沉淵端坐在主位的蒲團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啪”地一聲重重拍在面前的案几上。

  “曾隊長來得正好,老夫正要派人去後方礦場尋你。”

  蘇沉淵冷着臉,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怒意:“打仗?你讓老夫拿什麼打?

  半個月前那一仗,我宗將士浴血奮戰,折損五十八人,就連李劍鋒、王長生等二十五名各堂口的核心精銳也被魔修生擒,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還有重傷的三百餘人,現在還在傷兵營裏吊着命,

  這也就罷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但我宗弟子爲了擋住魔宗血煞營的狂攻,自爆了三階法器三百件,二階法器一千兩百件,耗盡了整整兩萬張高階爆裂符!”

  “現在營區裏,連最基礎的療傷回春丹和補氣丹都已經告罄,弟子們手裏的法器全成了廢鐵!沒有兵器,沒有符籙,沒有丹藥,你讓他們拿牙去咬魔修嗎?

  曾隊長既然來催戰,想必是把玄天宗下發的軍需補給帶來了吧?”

  曾明被蘇沉淵這連珠炮般的一頓質問懟得愣在原地。

  他怒極反笑,指着蘇沉淵的鼻子罵道:“蘇沉淵,你敢跟玄天宗要資源?

  你們青雲宗作爲南荒域第一大附屬宗門,門下產業無數,難道連這點底蘊都沒有嗎?少在這裏跟我哭窮!”

  “底蘊?青雲宗每年的收益,七成都按時上繳給了玄天宗,哪來的底蘊?”

  蘇沉淵毫不退讓,聲音如洪鐘般在大帳內迴盪:“要想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喫草!沒有補給,青雲宗拿弟子的命去填嗎?你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去營裏看!”

  曾明咬了咬牙,冷哼一聲:“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在謊報軍情!”

  說罷,曾明拂袖而去,帶着手下直奔傷兵營和物資庫。

  一炷香後,曾明臉色難看地從傷兵營裏走了出來。

  他剛纔親自用神識探查過了,那些躺在牀上的弟子確實氣血虧空,傷痕累累,不像是裝出來的。

  而物資庫裏,除了堆積如山的法器殘骸外,連一顆完整的丹藥都找不出來。

  情況竟然完全屬實。

  曾明站在風中,臉色陰晴不定。

  他雖然想讓青雲宗當炮灰,消耗他們的實力,但如果青雲宗以沒有兵器和丹藥爲由拒不出戰,他還真無法強逼。

  萬一逼得太狠,導致這五千精銳譁變,或者防線崩潰讓魔宗長驅直入,大長老秦蒼絕對會活剝了他的皮。

  無奈之下,曾明只能捏着鼻子,掏出萬里傳音符,給玄天宗總部的秦蒼髮去了一道申請資源的密信。

  遠在數十萬裏之外的玄天宗主峯大殿內。

  秦蒼看着曾明傳回來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徐天陽啊徐天陽,你們青雲宗的底蘊,看來是真的快被榨乾了。

  第一場仗就打廢了這麼多法器,我看你們能撐到幾時!”

  在秦蒼看來,青雲宗既然在實打實地“流血”,那給他們一點甜頭也是應該的。

  只要能把青雲宗的精銳死死釘在血魂谷這個絞肉機裏,花點靈石算什麼,無非在今年徵稅的時候給青雲宗再多要點,羊毛還是出在羊身上。

  於是,秦蒼大筆一揮,直接批覆了曾明的申請,並從玄天宗的寶庫中撥出了一大批療傷丹藥、符籙和嶄新的法器,通過大型傳送陣連夜送往了血魂谷前線。

  當曾明黑着臉,將一箱箱散發着濃郁靈氣的物資砸在青雲宗大營的空地上時,蘇沉淵表面上栈陶恐地道謝,心中卻是在冷笑連連。

  玄天宗這幫自作聰明的蠢貨,拿自己的資源養青雲宗,還以爲佔了天大的便宜。

  有了這批物資,青雲宗的“傷員”們很快痊癒了。

  而此時,在營區最前沿的獨立堡壘中,鄭一飛已經徹底隔絕了外界的干擾,開啓了漫長的閉關修煉。

  堡壘內部,被鄭一飛用四面高階陣旗佈下了一個小型的聚靈陣和隔音陣。外面是血魂河翻滾的毒霧和魔修的叫罵聲,裏面卻是靈氣氤氳,宛如仙境。

  鄭一飛盤膝坐在蒲團上,他的面前,擺放着三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這裏面裝着的,都是趙靈給他煉製的上品和極品丹藥,還有大量的靈石。

  這些資源,若是放在普通的築基期修士身上,足夠他們按部就班地修煉幾年。

  但鄭一飛是五靈根,需要的資源是普通修士的好幾倍,這些丹藥靈石只不過是他一年的修煉資源。

  他計劃利用這兩年的戰爭時間,把自己的修爲提升到築基圓滿,等回到青雲宗,就着手準備衝擊金丹。

  “呼——”

  鄭一飛深吸一口氣,《五行造化訣》在體內瘋狂咿D。他抓起一顆極品丹藥塞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股磅礴的藥力,猶如脫繮的野馬般在他的經脈中橫衝直撞。

  血魂谷空氣中游離的狂暴靈氣,被聚靈陣過濾掉雜質後,化作精純的五行靈力,源源不斷地順着他的毛孔湧入體內。

  鄭一飛忍受着經脈被強行拓寬的撕裂感,引導着這些靈力匯入丹田。

  在他的丹田深處,那原本如同一汪湖水般的液態靈力,開始變得越來越粘稠,隱隱有向固態轉變的趨勢。

  這是向金丹期邁進的必經之路——靈力結晶。

第218章 絕不相認

  玄天宗,主峯大殿。

  殿內檀香繚繞,大長老秦蒼盤膝坐在白玉蓮臺上,雙目微闔。

  執法堂堂主曾鋒躬身站在臺階下,雙手呈上一枚玉簡。

  “大長老,血魂谷前線戰報。”

  曾鋒語氣恭敬:“曾明傳訊,青雲宗首戰損失慘重,陣亡五十八人,重傷三百餘。最關鍵的是,李劍鋒、王長生等二十五名各堂口首席,被天魔宗血煞營生擒,下落不明。

  後續有打了兩場,每場都有近百人傷亡,兩年之後,青雲宗這五千人估計能損失七八成。”

  秦蒼緩緩睜開眼,接過玉簡掃了一眼。

  “天魔宗的猩紅鎖鏈,一旦被縛,絕無生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