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742章

作者:驾舟圣手

  拓跋彥嘴角勾起冷笑,接口道:

  “衛大人,兩位殿下已指認清楚。若無實據,空言恫嚇,不過是浪費諸位大人時間罷了。右相大人,依我看……”

  “拓跋大人稍安勿躁。”

  衛凌風打斷他,轉向右相:

  “右相大人,既然兩位殿下堅持己見,爲免干擾,能否請他們暫且迴避片刻?本官……有重要人證,需要當庭呈上。”

  拓跋彥眉頭一皺,心中掠過不祥預感,右相略作沉吟,揮手示意:

  “可以,帶兩位殿下偏殿暫候。”

  待兩位王子被侍衛帶離,殿門再次開啓。

  在數名天刑司精銳的押送下,六名身着北戎服飾,神情惶恐又帶着幾分茫然的漢子被推搡着走進金碧輝煌的金狼大殿。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這六人身上,充滿了驚疑。

  衛凌風指着六人道:

  “這六位,正是之前襲擊我大楚糧道,被北境燕家軍擒獲的俘虜!分別隸屬於大王子與三王子麾下,是執行那次襲擊的親歷者!”

  那六人何曾見過這等陣仗,他們也沒想到居然會被帶回到北戎。

  衛凌風踱步到他們面前,目光如炬:

  “爾等聽好了!今日在這北戎王庭之上,金狼大殿之中,你們所言,將直接關係到你們主子的判決!爲了你們各自效忠的王子殿下,更爲了你們自己的身家性命,本官奉勸你們實話實說!”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

  “第一個問題!襲擊大楚糧道,是你們各自的王子殿下親自下令一手策劃的嗎?是,或不是?!”

  六個死士爲了洗清楚自家王子,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異口同聲地嘶喊道:

  “不是!當然不是!”

  衛凌風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追問:

  “很好。那麼第二個問題,幕後真正指使你們的人,是誰?”

  這一次,六人陷入了沉默,面面相覷,嘴脣翕動,似乎那個名字重如千鈞,一旦出口便是滅頂之災,竟無人敢率先發聲。

  衛凌風見狀,反而輕笑一聲:

  “怎麼?不敢說?還是覺得說了也無用?也罷,不想說就不說吧。無非就是讓你們的王子殿下繼續蒙受這不白之冤,被扣上罪名,最終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罷了。反正,冤死的也不是我大楚的王子。”

  他話鋒陡然一轉,指向支持大王子的三名死士:

  “有人說,指使大王子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的,是王后蕭燼月!是也不是?!”

  “放屁!”

  衛凌風話音剛落,那三名死士還沒回答,旁邊那三名隸屬三王子的死士忍不住破口大罵:

  “怎麼可能是王后指使大王子的!明明是鐵勒元帥指使他們那個死豬大王子去做的!王后娘娘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這整齊劃一的否認,讓圖魯等蕭燼月陣營的人眼中重燃希望,而拓跋彥的臉色則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鐵勒元帥?!”無數道震驚、質疑的目光瞬間射向拓跋彥和他身後的鐵勒陣營!

  衛凌風彷彿早有所料,目光又掃向支持三王子的三名死士,慢悠悠地道:

  “哦?你們說指使大王子的是鐵勒?那……指使三王子的,總該是王后了吧?”

  “胡扯!一派胡言!”

  這次隸屬大王子的死士首領再也按捺不住,梗着脖子怒吼道:

  “指使他們瘦猴三王子的,分明是鐵勒元帥的人!好嫁禍給我們大王子的!跟王后娘娘有什麼關係!”

  “鐵勒!又是鐵勒!”

  “天啊!竟然是元帥?!”

  金狼大殿徹底沸騰了!

  六名死士雖然不敢直接指認自家王子是誰指使的,兩位王子陣營的死士互相指認對方是被鐵勒指使去襲擊糧道並嫁禍,這比任何單方面的指控都更具衝擊力!

  原本看似對蕭燼月極爲不利的局面,瞬間逆轉!

  拓跋彥臉色鐵青,他萬萬沒想到,衛凌風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幾個關鍵人證帶到了王庭!

  他收到的情報明明說衛凌風此行只帶了侍女青青和幾名天刑司隨從!

  他當然不知道,這一切都是那位遠在後方、算無遺策的“小麒麟”姜玉瓏的手筆。

  姜玉瓏自然知道自家夫君會被監控,但是姜家商隊在北戎根基深厚,悄然將這幾枚關鍵的棋子送到衛凌風手中並非難事,這才成爲了此刻刺向鐵勒陣營的關鍵一刀!

  拓跋彥踏前一步,指着那六名死士厲聲呵斥,試圖以氣勢壓人:

  “住口!爾等階下之囚,死到臨頭,竟敢在此金狼大殿之上信口雌黃,攀誣元帥!簡直罪該萬死!你們有何證據?!空口白牙,就想構陷我北戎重臣嗎?!”

  那六個被帶上殿的死士,眼神裏雖然帶着對王庭威嚴的本能畏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他們從接受任務那一刻起,就沒打算活着回去,拓跋彥的恫嚇,在他們聽來簡直可笑。

  爲了自家王子殿下,這條命早就不當是自己的了!豈會被區區言語嚇倒?

  衛凌風很瞭解這些死士的脾氣,慢悠悠開口道:

  “拓跋大人此言差矣。這些人也算是忠心護主,何來信口雌黃?倒是您這般急切……莫不是被問住了?”

  他話鋒一轉,看向那六名死士:

  “還是說,你們當真拿不出半點證據,證明對方王子是被鐵勒元帥指使的?嗯?”

  這輕飄飄的一句反問,瞬間點燃了死士們心中爲王子辯白的熊熊烈焰!

  “呸!”

  隸屬大王子的死士首領率先爆發,朝着拓跋彥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證據?這他孃的不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着嗎!去查查襲擊糧道的作戰部署圖!那玩意兒是尋常人能弄出來的?王后娘娘執掌的是薩滿教權!

  他們三王子懂個屁的兵法韜略!整個北戎,除了鐵勒元帥和他手下那羣將領,還有誰能那麼快知道大楚呒Z信息?並且迅速策劃突襲?你拓跋大人倒是說說看,除了他鐵勒,還能有誰?”

  他話音剛落,旁邊三王子的死士立刻不甘示弱地幫腔,矛頭直指大王子:

  “那肥豬大王子那邊纔是板上釘釘!他們手底下那點歪瓜裂棗,連趁手的兵刃、像樣的戰馬都湊不齊整!他那些戰馬兵器都是鐵勒軍營裏的!

  那些帶着鐵勒部族烙印的馬匹兵器,現在還在大楚人手裏攥着呢!這他孃的不是鐵證如山是什麼?拓跋大人,您倒是去驗驗啊!去查啊!一查一個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鐵勒在背後操控,借刀殺人並嫁禍的勾當抖落得清清楚楚。

  這哪裏是死士,簡直是兩把開了刃的尖刀,直插鐵勒陣營的心臟!

  拓跋彥的臉色極爲難看,他萬萬沒料到,衛凌風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挑撥,竟讓這兩個本該互相撕咬的陣營,矛頭如此一致地對準了他背後的鐵勒,還抖摟出這麼多指向性極強的細節!

  他心中警鈴大作,立刻厲聲喝道:

  “住口!爾等狂悖!休得在此胡言亂語,攀誣元帥!諸位大人明鑑!這些人早已被大楚擒獲關押多時,焉知他們不是被大楚威逼利誘,串供構陷,故意在此挑撥離間,禍亂我北戎朝綱?他們的話,豈能輕信!”

  然而,他這番話剛出口,就顯得格外無力。

  因爲就在片刻之前,左相圖魯正是用同樣的邏輯,爲蕭燼月據理力爭,駁斥兩位王子的攀咬。

  此刻拓跋彥情急之下拾人牙慧,非但沒能駁倒對方,反而坐實了己方理屈詞窮黔驢技窮的窘態。

  這重複的辯白,在明眼人看來,簡直蒼白得可笑。

  那六名死士更是渾人,哪管你什麼朝堂規矩,他們只認一個死理:爲自家王子正名!

  一聽拓跋彥質疑他們的忠蘸驮捳Z的真實性,頓時炸了鍋。

  大王子的死士首領拍着胸膛,唾沫橫飛:

  “放你孃的屁!老子們敢拿項上人頭擔保,說的句句是實!”

  三王子的死士更是直接指着拓跋彥的鼻子:

  “對!老子們的命就在這裏!你敢不敢跟老子們賭命?!要是老子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祖宗十八代不得好死!你呢?你敢不敢對着長生天發個毒誓,說鐵勒元帥清清白白?!”

  他們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亡命徒,拓跋彥那套朝堂上虛與委蛇引經據典的辯術,在他們這種赤裸裸的“賭命”面前,顯得無比脆弱和可笑。

  拓跋彥只覺得頭皮發麻,胸口堵得慌。

  他胸有韜略,腹藏機鋒,能舌戰羣儒,能呋I帷幄,但此刻面對這羣完全不講道理、只認死理、張口閉口就是賭命的莽夫,他那些精妙的算計和犀利的言辭全都啞了火。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他張了張嘴,喉嚨裏像是塞了一團棉花,臉色陣紅陣白,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拓跋彥,北戎最年輕的樞密使,鐵勒元帥麾下最鋒利的文刀,何曾在大庭廣兄氯绱死仟N過?

  看着他這副啞口無言窘態畢露的模樣,蕭燼月陣營這邊,不知是誰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着,低低的嗤笑聲、幸災樂禍的議論聲如同漣漪般在支持王后的臣子中擴散開來。

  左相圖魯捋着山羊鬍,與身旁的鎮西將軍勃倫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心中皆是驚喜。

  王后娘娘果然神機妙算!這位從大楚請來的“風流欽差”衛凌風,哪裏是什麼只知風月的草包?

  這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手段,這四兩撥千斤的智慧,簡直驚爲天人!

  輕飄飄幾句話,就攪得拓跋彥陣腳大亂,將鐵勒的陰直┞对诠馓旎罩隆�

  付出的代價?不過是些許風月安排罷了!若早知道這位爺的本事這麼大,效果這麼好,別說三個頭牌,就是天天在王都給他開選妃大典,那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啊!

  勃倫將軍刻意壓低了嗓音:

  “圖魯大人……這神來之筆,是您預先安排的嗎?”

  左相圖魯正捋着山羊鬍:

  “勃倫將軍,老夫倒是真希望這步棋是我布的。可惜……非也。現在看來,這分明是娘娘的手筆啊!難怪她當時那般篤定,只叫我們不必憂心。原來娘娘早已呋I帷幄,連這步暗棋都埋得如此之深,是老夫愚鈍了,未能參透娘娘的深意。”

  勃倫將軍聞言,濃眉一揚:

  “原來如此!之前我們還……咳,還只當是娘娘找了個好色之徒來充數,心裏頭直犯嘀咕!現在看來,當真是我們有眼無珠,這衛凌風,哪裏是個只懂風月的草包?”

  而此刻,全場最震驚,內心戲最豐富的,莫過於站在角落裏的薩滿巫師魯哈勒了。

  他眼珠子瞪得溜圓,彷彿第一次認識衛凌風一般。

  我的長生天啊!大薩滿這次……這次可真是看走眼了!

  這位衛大人,何止是武力深不可測,這朝堂機變的手段纔是厲害!自己跟隨大薩滿多年,何曾見過那智計百出、舌燦蓮花的拓跋彥被人逼到如此啞口無言、窘迫萬分的境地?

  魯哈勒心中想着得趕緊回去,必須第一時間稟報大薩滿!

  娘娘要是知道她眼中的“好色莽夫”竟有如此翻雲覆雨之能,輕鬆化解了這場潑天大禍,還讓拓跋彥當谐隽诉@麼大個醜……娘娘指不定得多開心!

  一高興之下,說不定……說不定今晚就下令把整個白勒京最頂尖的花魁舞姬全都打包送到驛館,好好犒勞這位力挽狂瀾的衛大人呢!

第564章 衛凌風意識到記憶出現問題!

  大殿內因六名死士的激烈指控而沸反盈天,右相阿史德元英不得不重重咳嗽道:

  “肅靜!肅靜!成何體統!將兩位王子殿下帶回大殿!”

  侍衛再次將面如死灰的大王子阿史那·達比和三王子阿史那·賀邏押回殿中。

  兩人甫一站定,目光掃過跪在殿中的六名自家死士,臉上同樣滿是驚愕——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些本該被嚴密關押或早已消失的心腹,竟會被衛凌風帶到了這權力中樞!

  右相見腥松园玻⒖贪闯绦蛲七M:

  “王子繼承權既已議決廢除,按祖制,當推舉新汗王候選人!諸位大人,可有提名?”

  趁着這提名前的短暫間隙,拓跋彥強壓下心頭的滔天怒火與挫敗感,悄然挪步到衛凌風身側。

  他臉上勉強擠出屬於精明政客的虛僞笑容,聲音壓得極低:

  “衛大人!好手段!真是讓在下大開眼界!不過……蕭後一介女流,根基終究湵。F勒元帥纔是天命所歸!良禽擇木而棲,衛大人可願棄暗投明?元帥求賢若渴,條件……儘管你提!”

  衛凌風聞言,聲音陡然拔高,故意讓兩位王子也能聽見:

  “哦?!真的嗎?拓跋大人此言當真?鐵勒元帥當真如此看重衛某?那我的條件倒也簡單!只要元帥答應,讓我將這二位王子殿下即刻帶回大楚,就地正法!以儆效尤!衛某立刻掉轉槍頭,爲元帥效犬馬之勞!如何?”

  一聽“就地正法”四個字,兩名王子都嚇了一跳。

  “什麼?!”

  “帶…帶回去殺?!”

  達比王子圓胖的身軀猛地一哆唆,臉上肥肉亂顫。

  賀邏王子更是驚得差點跳起來,臉色煞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