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74章

作者:驾舟圣手

  那個熟悉的身影,卻始終沒有再踏進離陽城。

  明夜公主封號加身,天刑司督主權柄在握,如今的楊昭夜早不再是當年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女孩。

  她手中握着獨立辦案、直通御前的生殺大權,她在朝堂上的分量,已然能與幾位皇子分庭抗禮!

  如此煊赫的權勢,再配上足以傾動王城的絕色姿容,怎能不引得京城裏那羣眼高於頂的世子王孫們的追求?

  說媒的朝臣,試探的請帖,如同雪片般飛入蘭芷宮。

  然而結果呢?

  來一個,被拒一個;直接上門,更是被她毫不留情地打出去!

  原因無他。

  多年以前,她就已經把心交給那個人了。

  只是這經年累月、杳無音信的等待,如同最細的砂紙,無聲無息地磋磨着人心底最隱祕的渴望。

  楊昭夜心頭對那人的某些情緒也開始肆意瘋長,難以抑制。

  在夜深人靜的蘭芷宮,白日裏那位令朝野敬畏、江湖膽寒的“傾城閻羅”,此刻卻會褪去所有冷硬外表。

  將自己的身體悄悄蜷進灞唬尉�高高翹起,幻想着再次被師父打屁股,在與胁煌奶鹈缐艟持兴�......

  不過更多時候,楊昭夜只能將這噬骨的思念揉碎了嚥進肚裏。

  她甚至想過貼滿畫像,發動天刑司那鋪天蓋地的網絡,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但最終,那份對“因果律”反噬的深切恐懼,還是讓她不敢輕舉妄動。

  待到這一年朝廷指派她南下巡查,楊昭夜心底是一萬個不情願。

  離京數月?天知道這幾個月裏,師父會不會恰恰就在此時歸來?

  萬一就此錯過,豈不是抱憾終生?念頭一起,她便再也坐不住,一路快馬加鞭,恨不得只爭朝夕,日夜兼程趕往地方,只求以最快的速度辦妥差事,趕回離陽城守着。

  卻沒想到,回來的路上,被個不知何處來的混蛋踩了兩腳,演示了一下什麼叫踏波無痕。

  竟然正是他!

  那個讓自己日思夜想、魂牽夢繞的混蛋!

  再相見時,他竟然在天刑司辦案,還是自己的屬下!

  楊昭夜也第一次知道了師父的名字。

  緣分真的是奇怪的東西。

  楊昭夜心頭壓抑了四年的委屈、氣惱、思念......種種情緒瞬間如火山爆發!

  第一件事就是要打他的屁股!

  這是罰他這些年杳無音訊的狠心!更是想用打屁股狠狠撞開他那塵封記憶的大門!

  楊昭夜自己當然什麼都記得!

  四年前石林鎮的誓言、分離的淚、刻骨銘心的痛與期盼……樁樁件件,刻骨銘心!

  但她一個字也不能說,一句也不能提。

  只能像個無助的賭徒,押上所有的耐心去等!

  等他自己衝破那該死的遺忘!等他想起來她是誰!

  可每一次,看着他依舊帶着三分迷惘七分疏離的眼神,還始終和其他的女人不清不楚,她心中真是又氣又心疼又無奈。

  所以楊昭夜甚至曾忍不住拉着衛凌風的手來打自己。

  好在這些天師父終於有了反應,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時間變長了,帶着若有若無的審視和疑惑;他會悄悄避開旁人,用細若蚊吶的聲音,試探般喚她“素素?”;見到姐姐,他也會有同樣的疑惑和熟悉......

  她壓着心底的喜悅,想着期待的那一天應該是不遠了。

第90章 屁股當然不算!

  衛凌風睜眼時,日頭已西斜。

  窗外暴雨化作了零星雨絲,淅淅瀝瀝敲在瓦檐上。

  聽到外邊兒的雨聲,衛凌風恍惚間感覺自己好像還在夢中。

  視線一抬,卻愕然發現屋門爛了大半,這是爲幫自己通風把門都拆了?

  正待蹙眉,身側溫軟觸感將他思緒拉回。

  一轉頭,晚棠姐絕美的側顏便映入眼簾。

  她伏在牀沿睡得正沉,青絲散落幾縷在頰邊,呼吸輕緩。

  纖手如常般牽着自己的手,覆在那渾圓大芒果上,像是用心感受自己的脈息。

  衛凌風指尖無意識捏了捏滑溜溜的芒果肉,一聲含糊嬌哼溢出,葉晚棠倏然驚醒。

  桃花美眸對上他含笑的視線時,瞬間迸出璀璨亮光:

  “凌風!你醒啦!怎麼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聽到裏屋的動靜,嘩啦!

  外間珠簾驟響,蘇翎如一道疾風撞進來,見衛凌風支身倚在牀頭,繃緊的肩線終於鬆弛下來。

  衛凌風本來就能將體內的毒素慢慢化除,再加上蘇翎佐以功法排毒,此刻當然已經無礙。

  他揉了揉空癟的肚子,眉頭懶懶一皺

  “哈,除了肚子餓,沒什麼不舒服,晚棠姐不用這麼擔心的,我和蘇翎說過讓我睡一覺就好啦。”

  蘇翎劍眉一皺,瞪了衛凌風一眼吐槽道:

  “還睡一覺?若非我們守着,你早去閻王殿報到三回了!”

  “啊?什麼意思?”衛凌風撐着牀沿,滿眼困惑。

  葉晚棠哪顧得解釋,急聲朝外喚道:

  “孫太醫!勞煩您再砸淮蚊}!”

  珠簾嘩啦作響,白鬚老者應聲而入,枯瘦手指搭上衛凌風腕脈,最終點點頭道:

  “衛公子真是根基深厚,中了這麼怪的毒身體居然能夠將其慢慢化解,毒性方面已無大礙了,只是......”

  “只是什麼您就說吧,我們都聽習慣了。”

  “只是衛公子這功體十分獨特,血煞之氣攢身,雖然霸道非常,但若不能早早雙修陰陽調和,血煞之氣反噬恐怕會傷到自身吶,衛公子若是討不到老婆,老夫可以幫你留心。”

  又是雙修!

  怎麼感覺好像全世界都催着自己雙修似的!居然還說自己討不到老婆!

  葉晚棠纖指掩脣,眼波流轉似春水漫堤;蘇翎別過臉去,櫻脣緊抿成一線,分明在強憋笑意。

  難得遇見位太醫,衛凌風清了清嗓子,虛心請教道:

  “孫太醫,雙修的事兒就不勞您操心了。不過我多嘴問一句,除了雙修,平時還有沒有別的法子能緩解這血煞之氣的反噬?”

  孫太醫捻着鬍鬚,沉吟片刻,點點頭:

  “自然是有的。你咿D血煞之氣時,氣海丹田內精血滿盈,淤積不散。按老夫看啊,只要把這充盈的精血定期排空,理論上是能緩解煞氣淤積的。”

  衛凌風一愣,下意識追問:

  “呃,您說的這個‘定期排空’是指?”

  孫太醫面不改色,答得乾脆利落:

  “就是用手嘛。”

  “???”

  旁邊侍立的葉晚棠和蘇翎,聞言瞬間便像是約好了一般,一同側過臉去,裝作欣賞窗外雨景,只是那瑩白的耳廓卻悄然染上一層薄紅。

  衛凌風無奈扶額,心說您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患者留啊,於是糾正道:

  “總之只要想辦法讓它出來就行是吧?”

  “不錯,不過除了老夫說的還有別的辦法?”

  衛凌風心說看病您是聖手,這閨閣裏的情趣花樣嘛,您老可就門外漢了。

  不雙修又能讓它乖乖出來?他這腦子裏瞬間掠過無數種旖旎畫面,只要佳人在側,有的是妙趣橫生的“疏導”之法。

  見衛凌風確實已無大礙,孫太醫留下幾副調養的湯藥方子,便拱手告辭離去。

  衛凌風這才疑惑道:

  “晚棠姐,咱們紅塵道現在連太醫院都收歸門下了?這勢力擴張得夠快啊!”

  葉晚棠纖指如蘭,輕點在弟弟額頭道:

  “淨說渾話!孫太醫是你們督主星夜冒雨請來的。”

  “啊?楊昭夜也來了?!她現在在哪兒?”

  既然已經從夢裏知曉了前因後果,衛凌風頓時摩拳擦掌,心癢難耐——這不得狠狠教訓她一頓,拿她那圓翹的屁股當練功沙包?

  今天打二十一下,明天打二十二下,後天再打二十下,就是不打二十三下,急死她!

  任她輾轉反側盼着二十三的數,偏教她求而不得!

  讓她這段日子欺負自己,得想辦法好好報復一下才行。

  不知道讓她幫自己完成定期排空任務行不行?

  話說用屁股應該不算雙修吧?

  不知道臭弟弟已經想入非非,葉晚棠柔聲解釋道:

  “督主她剛離開不久,追查那些昨夜刺殺你們的殺手去了。”

  衛凌風一怔,思緒瞬間被拉回現實:

  “刺殺我們的殺手?不是就剩下個老頭嗎?”

  “那可不是,昨天你中毒之後......”

  說着葉晚棠便將昨天晚上蘇翎三人護佑衛凌風,楊昭夜和葉晚棠合力斬敵的情況都告訴了他。

  聽到對方居然直接派殺手來歸雲樓殺人,衛凌風也有些意外。

  “竟然如此驚險!真是多虧晚棠姐和蘇翎啦!”

  如今也輪到楊昭夜來保護自己了嗎?小傢伙倒是沒讓自己失望啊!

  葉晚棠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輕嗔道:

  “你少出點兒事兒比什麼都強,我讓青青去歸雲樓給你要桌好飯菜來,好好補一補身子。蘇姑娘,我去給他熬藥,凌風就暫且麻煩你照看一下了。”

  有了昨夜並肩禦敵、守望相助的經歷,葉晚棠對這位性子有些冷傲的小丫頭,倒也沒了最初的敵意。

  蘇翎幫着青青上好一桌飯菜,這才和衛凌風相對落座提醒道:

  “這桌席面,可是本姑娘真金白銀在歸雲樓置辦下的,權當是慶賀你身體康復了吧。”

  衛凌風聞言挑眉道:

  “誒?在我家請我喫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說,有什麼陰郑俊�

  “下屬請上司喫飯巴結上司,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真餓了的衛凌風撕下個雞腿大口吃着回覆道道:

  “巴結上級好歹也得投其所好啊!我的喜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讓你換身透薄些的衣裳坐我腿上,至少也應該從醉心樓叫幾個姑娘吧!”

  “啊呸!美的你!我就請得起這種,愛喝不喝!”

  見衛凌風真的低頭大口乾飯,絲毫沒有再詢問的意思,終於還是蘇翎輕嘆了口氣打破沉默:

  “我想離開天刑司和離陽城了。”

  聽到這話的衛凌風卻並沒有顯得多震驚,甚至沒有停下夾菜的手,將嘴裏的肉嚥下去才玩笑道:

  “爲何?嫌我欺負你啦?”

  蘇翎破天荒的主動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哈,與你無關,”她勉強擠出一絲微笑,“你是我此行最大的驚喜了。原本我想的是,如果大楚朝廷還看得過去,那麼我留下做點好事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