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這......這些都是你殺的?”
小楊昭夜看也不看腥耍_尖猛地一勾一帶,將一具高大魁梧的屍首踢到高秉忠面前丈許的空地上。
“不是我殺的,難道還是自殺不成?這便是匪首了!拿去驗驗身份吧!”
然而理智仍讓大多數人覺得不可思議,腥藦妷合滦闹械捏@濤駭浪,向向着小皇子楊昭瑞告罪:
“臣等救駕來遲!罪該萬死!懇請殿下恕罪!”
楊昭瑞本就對這位力挽狂瀾、宛如戰神降臨的皇姐充滿了江湖豪傑式的崇拜,此刻見這羣官員不僅姍姍來遲,面對如此明證竟還敢質疑素素姐,少年心性登時上湧,滿腔不忿:
“恕什麼罪!救駕的是素素姐,諸位最多算來接我吧?這些殺手都是素素姐一個人殺的!我可以作證!”
聽聞此言,在場腥瞬沤K於相信,卻是無不心驚駭然,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這名冷宮公主身上。
一人!一夜!沒有任何情報支援!
竟單槍匹馬踏平了這滿是兇徒殺手的石林鎮!
而且還是個沒成年的冷宮公主,實在是讓人無法理解。
刑部侍郎高秉忠輕咳一聲道:
“好!留下人把這裏再搜查一遍,其餘的先護送皇子回宮!”說着又轉而看向小楊昭夜道:“一夜救人你也辛苦了,先好好休息一下。”
小楊昭夜敏銳的覺察出這老混蛋似乎是要搶功,冷笑一聲道:
“好,我在這裏休息,就不一起進宮了!北戎的匪徒具體有什麼陰衷幱嫞质怯心男┤税抵写摚蚁敫叽笕俗约嚎隙ê芮宄綍r候你去和陛下彙報吧!”
高秉忠聞言趕忙擺手道:
“本官不是這個意思,那您就隨皇子同乘一同回宮吧!”
結果小楊昭夜根本不給面子,飛身搶過一匹刑部的駿馬回身冷冷道:
“我什麼行程還用不着高大人安排,駕!”
揚起的煙塵嗆得高秉忠連連咳嗽,老臉憋得鐵青。
經此一夜,小楊昭夜從師父那裏學到了很多!
唯唯諾諾的自己?呵,從今往後,不會再有!
在這屍山血海鋪就的權欲泥沼裏,想要真正立於不敗之地,想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一切——就得亮出獠牙,寸步不讓!
大部隊見狀,無暇多想,只能先護佑着跟上一起回離陽城。
其中天刑司的老督主朱漆,蒼老的面容上倒滿是欣賞。
一朝驚破九霄的冷宮公主——有勇、有帧⒂袣⒎ァ⒏幸还蓪幷鄄粡澋木髲姡@份心性氣魄,當真是後生可畏!
就是不知道對天刑司感不感興趣。
第89章 楊昭夜等打屁股的四年(大章求票票)
旭日攀過宮牆,將琉璃瓦染成赤金色。
崇政殿內卻寒意森森,鎏金蟠龍柱下羣臣屏息。
龍椅之上,大楚皇帝楊玄景面沉如水,端坐如山。
這位年逾五十的帝王,一身玄色流雲紋道袍纖塵不染,白髮以一枚素樸銀簪利落束起。
他面容清瘦,兩道法令紋如同刀劈斧刻般嵌在面頰上。雖常年修道,可那雙細長眼眸此刻掃視殿下,卻依舊令羣臣膽寒。
“朕不過清修十日,竟有人敢動大楚皇嗣?而且到現在都查不出個結果!”
這種情況下百官哪裏還有分辯之詞,只能齊刷刷叩首於冰冷的金磚之上,惶恐高呼:
“臣等罪該萬死!”
話音未落,外宮大門轟然洞開,晨曦湧入處,小楊昭夜正護着狼狽的楊昭瑞踏光而入。
少女素衣染血,烏髮凌亂,身上還都是石林鎮泥塊,一身狼狽的俯身跪拜道:
“啓稟父皇,兒臣幸不辱命,已將皇嗣尋回。”
身後,天刑司、刑部與京兆府的官員嘩啦啦跪倒一片。
天刑司督主朱漆叩首高聲奏報道:
“啓稟陛下,臣已查實,此番營救皇子乃是楊素素殿下一人所爲。”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都倒吸一口涼氣。
朱漆繼續稟報道:
“殿下單刀匹馬闖入石林鎮匪巢浴血拼殺,硬是殺出一條血路將皇子殿下毫髮無損地帶回,此役中殿下斬殺北戎兇徒八名,擊斃悍匪殺手一百五十六名。”
他每報出一個數字,殿上腥说男念^便越是喫驚。
“臣等已驗明那匪首乃是北戎赫赫有名的‘鬼龍槍’巴圖爾,此人修爲已達五品衝元境也死於殿下之手。”
朱漆話音落下,整個大殿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大殿中央纖弱的楊素素上。
誰能想到這個常年被遺忘在冷宮角落裏默默無聞的無名公主,竟有如此驚人的實力與膽魄。
楊素素自懷中取出那份關鍵的密信雙手呈上道:
“兒臣在石林鎮獲此密信請父皇御覽。”
皇帝接過內侍轉呈的密信後拍案沉聲道:
“來人,即刻捉拿兵部主事王琰、書案李銀,將其押入死牢嚴加審查,皇子楊昭瑞禁足三個月抄《戍邊策》三百遍!”
......
處置完通敵之人和淘氣的皇子,皇帝目光再次回到楊素素身上。
怒容轉爲淡漠道:
“楊素素,你能在此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殺入匪巢,救皇子於萬死實乃功勳卓著。
今朕特此賜名楊昭夜,取‘昭然若明,暗夜砥柱’之意。即日起封你爲明夜公主,念宮女柳清韞含辛茹苦教育有功,着即封爲淑寧郡主,賜居蘭芷宮。”
“兒臣......楊昭夜謝父皇隆恩!”楊昭夜深深叩拜下去。
這一刻,她終於得到了!
那個曾在無數個冷宮孤寂夜晚裏夢寐以求的東西,一個真正的公主封號,一個能讓姐姐離開那悽風苦雨處所,堂堂正正成爲淑寧郡主的恩典!
然而,當這曾經魂牽夢繞的榮光真正加諸己身,她那雙清冷的鳳眸深處,卻無波無瀾,既無半分真切的欣喜,更無由衷的感激。
只因這封賞與富貴,統統都是師父用搏命和遠遁天涯換來的!
而眼前高高在上的父皇,在過去漫長的冷宮歲月裏,何曾踏足過那方淒涼院落,何曾在意過她和姐姐的死活?
父皇於她而言,更像一位上司而已。
爲了鞏固皇權、平衡朝堂這盤大棋,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
“昭夜既有如此勇略智郑稍诹恐袚褚徊繀f理政務,多加歷練,爲朕分憂。”
楊昭夜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冷聲道:
“兒臣請入天刑司!”
此言一出,滿堂朱紫公卿又是一驚。
畢竟誰都知道天刑司是專司緝拿、刑獄、刺探、處決,滿手鮮血的閻王殿啊!
一個小姑娘,剛封了公主,放着清貴的禮部戶部不選,竟然要去天刑司?
不過轉過來想想,這份選擇,更證明了她是從那修羅場中殺出的悍勇之人!
就連皇帝都有些意外,但最終還是揚起了嘴角:
“準!”
楊昭夜這纔再次叩謝。
楊昭夜明白自己的實力不夠強!要想盡快的磨礪自己,以後能幫助師父,就得去最兇險的地方!
況且天刑司獨立執法,權力很大,還距離江湖最近,如果師父回來,自己也能第一時間遇到!
散朝之後,應付完那蜂擁而至的勳貴、虛與委蛇的祝賀,楊昭夜便直奔尚書府尋找姐姐。
柳清韞一直在尚書府那座偏僻狹小的院落裏,心焦如焚地等待着消息。
原本她也想去石林鎮的,但刑部天刑司和京兆府可不會帶着一個拖後腿的女人浪費時間。
所以也只能在家裏焚香祈抖四芷桨矚w來。
楊昭夜,被一大羣身着朱紫官袍滿臉堆笑的官員簇擁着,浩浩蕩蕩地回到了尚書府!
就連王老尚書都陪在身邊,纔來到這座偏僻小院,便驚怒交加罵道:
“豈有此理!把管家那狗才叫來!當初老夫是如何叫你將公主安置妥帖的?竟敢如此敷衍!給我拉出去打二十板子!”
“欸欸欸老爺!”
知道人家是逢場作戲,小楊昭夜並未拆穿,只淡淡擺手道:
“尚書大人不必如此,若非大人與王貴妃娘娘暗中周旋,助我姐妹出宮,此番也未能立下此等功勞,諸位就不必相陪了,我去和姐姐說說話,稍後便啓程回宮。”
“好好好,公主殿下請便!”
看到這架勢柳清韞便知道先生和素素真的成功了。
可不知爲何,在素素臉上卻看不到應該有的興奮喜悅。
直到沒了外人,柳清韞才焦急詢問道:
“素素,情況怎麼樣?是不是先生出事了?”
聽到最後一句是不是先生出事了,裝了一天小殺人魔頭的小楊昭夜終於還是在姐姐面前卸下了防備,扎入了柳清韞的懷中。
儘量平靜的將自己和那人九死一生解救皇子,而後面臨身體崩塌,自己被那人逼着發誓忘掉以前的一切的整個經歷都告訴了柳清韞。
聽到這些的柳清韞也雙腳一軟癱坐在了椅子上。
她想到過先生和素素可能會失敗,但只要能逃回來就行。
卻沒有想到事情居然嚴重到這種地步,以至於爲了姐妹二人不再受委屈,先生得和她們斷絕關係再遠遁千里。
柳清韞木然地呆坐着,久久無法回神,知道那種感覺的小楊昭夜道:
“姐姐,您沒事吧?”
柳清韞眉頭緊鎖,深深嘆了口氣道:
“我只是好後悔,當時沒有聽你的話,要是我們三人一起走了該有多好!那樣先生就不用受這麼大的罪,更不用被逼得遠走他鄉了。”
她更悔,悔在臨別之際,竟連最後那個擁抱,都沒能完完整整地給予他。
天知道下一次相逢又會是何時何年?也許終此一生也再難見了。
入夜,小楊昭夜和柳清韞終於搬進了那座象徵着無上榮寵的蘭芷宮。
姐妹倆本來也沒什麼東西,唯一小心翼翼當珍寶一樣打包帶走的,都是和他有關的雜物。
嶄新的蘭芷宮內,鍘ぶ楹煛⒂衿髡渫妫萑A得晃人眼目,這些都是她們過往在冷宮角落絕不敢想象的享受,但姐妹二人卻並沒有沉溺其中,反倒是一臉淡然,看的服侍的宮女都嘖嘖稱奇。
殊不知姐妹二人的心思,都已經隨着同一個男人飛出了宮牆。
如果可以交換的話,他們甚至願意用這宮牆內的奢華生活,去換“一家三口”小院裏的閒適美好時光。
也是從這天起,小楊昭夜像是變了一個人。
貴爲明夜公主,卻要麼一頭扎進了天刑司辦案,要麼泡進皇家密室苦修——案卷與刀劍,修煉與搏殺,幾乎成了她生活的全部!
天刑司現任督主朱漆更是十分欽佩,幾乎是將自己作爲督主的所有經驗傾囊相助。
實力的飛速提升,搭配天刑司的資源,佐之師父無底線的辦事思路,再配以這張逐漸傾國傾城的容顏。
連續幾樁震動江湖的大案被她鐵腕碾碎之後,“傾城閻羅”的名號也不脛而走,一直到她成爲了天刑司的督主。
楊昭夜一直這樣想着:
只要自己的實力真的能夠配得上被師父扭轉的命撸屈N因果律的反噬可能就會減輕!
也許師父能聽到自己的名聲和傳聞,會讓常常失憶的他,想起他在離陽城還有個約定。
那樣就能更快的來找自己了!
可惜年復一年,冬雪落盡了宮檐,又化作春水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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