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它就像是一陣春風,吹散了腥诵念^最後一絲因“被新人教導”而產生的微妙尷尬。
“好!”
“蘇師弟過謙了!”
“這等心胸,這等氣度,不愧是天元魁首!”
臺下,不少老生頻頻點頭,眼中的讚賞之色愈發濃郁。
有本事的人常見,有本事還懂得做人的人,卻不多見。
角落裏,鄒武手裏抓着一把瓜子,卻忘了磕,只是呆呆地看着臺上的蘇秦,喃喃道:
“哥……我怎麼覺得,蘇師弟這氣場,比前幾天更強了?”
“明明他說的話那麼客氣,可我咋覺得……他站在那兒,就像是這百草堂的主心骨一樣?”
鄒文沒說話,只是目光深邃地看着蘇秦,良久才輕嘆一聲:
“那是因爲……他已經站穩了。”
“這一課講完,他在百草堂的地位,便不再是靠着‘天元’,‘青雲護生侯’的名頭硬撐,而是有了實打實的根基。”
“這就是……大勢已成啊。”
就在腥诉在回味蘇秦那番話的餘韻時。
前排。
那象徵着百草堂最高榮耀的紫金蒲團區,忽然有了一絲動靜。
一陣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在這稍微安靜下來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腥讼乱庾R地循聲望去。
只見在第一排最核心的位置,那原本一直安坐不動、如同一尊精美瓷器般的女子,緩緩站了起來。
沈俗。
這位來自流雲鎮沈家的大小姐,百草堂排名第三的入室弟子,平日裏最是矜持高傲,鮮少在公開場合主動表態。
但此刻,她卻站了起來。
她今日並未穿那身標誌性的煉丹服,而是一襲淡紫色的宮裝長裙,裙襬上繡着繁複的雲紋,腰間束着的一條白玉帶,更襯得她身姿婀娜,貴氣逼人。
沈俗並沒有看向其他人,她那雙狹長的鳳眼,直直地落在了臺上的蘇秦身上。
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審視與疏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爲慎重的認可,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蘇師弟。”
沈俗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似沈雅那般清冷,反而帶着一種世家子弟特有的溫軟與從容,聽在耳中,如珠玉落盤,極爲悅耳。
“方纔一席話,振聾發聵。”
“師姐我在《草木皆兵》這門法術上,也曾困頓許久,今日聽君一席話,猶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平輩禮:
“此番恩情,沈俗記下了。”
蘇秦連忙還禮:
“沈師姐言重了,能對師姐有所啓發,是師弟的榮幸。”
沈俗直起身子,並未就此坐下。
她看着蘇秦,略微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着措辭。
大殿內的氣氛,因爲她的舉動而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所有人都看得出,這位沈家大小姐,似乎還有話要說。
“蘇師弟。”
沈俗再次開口,這一次,她的語氣變得更加諔踔翈狭艘唤z正式的邀請意味:
“你初入二級院,雖有天元之資,但畢竟根基未穩,在這院中行走,難免需要些幫襯。”
“不知師弟……”
她頓了頓,目光灼灼:
“可願入【陳門社】掛名?”
“轟——”
此言一出,原本還算安靜的百草堂,瞬間炸開了鍋。
無數道震驚、錯愕的目光,瞬間匯聚在蘇秦和沈俗身上。
陳門社!
那可是二級院七大紫幡學社之一,而且是其中最爲特殊、最爲排外的一個!
誰不知道,陳門社的班底,基本都是從一級院“陳字班”直升上來的精英?
那裏匯聚了整個青雲府大半的世家子弟,資源雄厚,背景深不可測。
對於外人來說,陳門社的門檻,比登天還高。
別說是普通弟子,就算是其他堂口的入室弟子,想要進去掛個名,那也是難如登天,非得經過層層審覈、甚至需要極硬的關係纔行。
可現在……
沈俗竟然當着全堂弟子的面,主動邀請蘇秦這個“胡字班”出身、毫無世家背景的新人加入?
而且是……掛名?
什麼是掛名?
那就是不需要承擔任何義務,不需要履行任何職責,卻能享受社內資源和人脈的——特權階級!
這等待遇,簡直聞所未聞!
“這……這沈師姐是認真的嗎?”
有人忍不住低聲驚呼。
“陳門社啊……那是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的地方。”
“蘇師弟這也太……”
就連坐在角落裏的王燁,此刻也是挑了挑眉,嘴角的草根晃了晃,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嘖,沈家這丫頭,倒是有點魄力。”
王燁低聲自語,目光在沈俗身上轉了一圈:
“居然敢替陳門社做這個主……看來,她是真的看重蘇秦啊。”
臺上。
蘇秦也是微微一怔。
他雖然料到自己今日一番表現會引來關注,但也沒想到,這橄欖枝拋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重。
他看着沈俗那雙真盏难劬Γ闹心铑^飛轉。
陳門社……
那是和胡門社有些不對付的陣營。
尤其是那位陳教習,與自家的胡教習更是多年的老對頭。
若是貿然加入……
似是看出了蘇秦的顧慮,沈俗微微一笑,那雙狹長的鳳眼中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論础�
她並未急着催促,而是輕啓朱脣,拋出了那個足以壓垮駱駝最後一根稻草的籌碼:
“師弟莫要多慮。”
“我知曉你與王燁師兄交好,也知曉胡、陳兩家在教學理念上有些許……摩擦。”
“但我陳門社的社長,乃是一位心胸寬廣之人。他雖與王燁師兄在某些理念上不合,但他向來敬重有真才實學之人。”
沈俗看着蘇秦,語氣愈發輕柔,卻透着一股子令人無法拒絕的誘惑力:
“社長曾言,二級院乃是修行之地,非是黨爭之所。只要是真正的人才,陳門社皆願掃榻相迎。”
“師弟只需掛個名,無需參與社內俗務,亦無需在兩家之間站隊。”
“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許,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得真切:
“我陳門社底蘊深厚,社內有一座【七品靈築·東風殿】。”
“那是借天地人東風,助修士【復刻】前輩先賢精妙處的絕佳之地,對於天才而言,更有着難以估量的裨益。”
“只要師弟願意掛名,哪怕不入核心,只要功勳點足夠……”
“這東風殿的大門,便也向師弟敞開。”
大殿內,原本壓抑的呼吸聲變得更加沉重。
七品靈築!
那可是隻有紫幡大社才供養得起的吞金巨獸,是無數普通弟子夢寐以求的修煉聖地!
所謂【復刻】...
可是能直接藉着這一縷東風,完美走完當初前輩的心路歷程幻境,從中領悟,【復刻】出相同收穫的!
竟然……連這個權限都肯放開?
蘇秦立於講臺之上,神色依舊平靜,但心中卻不由得泛起了一絲波瀾。
他的目光在沈俗那張矜持而期待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心中不禁有些唏噓。
‘七天……’
‘僅僅七天啊。’
蘇秦在心中暗自感嘆。
他記得很清楚,就在月考之前,這位沈俗師姐也曾給他發過邀請函。
但那時候,那是青色的信箋,邀請他加入的,也不過是她自己掌控的【雲耕社】——一個青幡級別的中型學社。
那時候的他,在對方眼裏,是一個值得拉攏的潛力股,但也僅此而已。
可現在呢?
月考剛過,進入前五十,神通顯化。
那青色的信箋,便直接換成了紫色的橄欖枝。
雲耕社變成了陳門社,青幡變成了紫幡。
這其中的跨度,何止千里?
“這就是現實啊……”
蘇秦眸光微垂,視線不經意間掃過了角落裏那個正懶洋洋靠着牆、一臉看戲表情的王燁。
他想起了那晚在青竹幡的石屋裏,王燁隨手灑在桌上的那一堆令牌。
那一堆五顏六色、代表着各大紫社核心權限的令牌裏……
赫然便有一枚刻着“陳門”二字的玉令。
‘王兄說得對。’
蘇秦心中一片澄明:
‘所謂的門戶之見,所謂的陣營對立,在絕對的實力和利益面前,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連王燁師兄這般護短、這般與陳家不對付的人,都在陳門社裏掛了名,拿了牌子,借了資源……’
‘我若是爲了所謂的面子而拒絕這送上門的七品靈築,那纔是真正的迂腐了。’
想通了這一節,蘇秦心中的最後一點顧慮也隨之消散。
借力用力,方爲上策。
上一篇:挂机加点,我的剑道无上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