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打漁人開始武道通神 第165章

作者:偷偷香一口

  信紙上,字跡歪歪扭扭,左跑右爬,一瞧便是沈沫沫寫的。

  滿紙塞滿了“甚是想念”、“鍋鍋快些回來”、“沫沫聽話”之類的稚氣囈語。

  沈修寒默默讀着,嘴角不知不覺泛起一絲溫暖的弧度。

  與此同時。

  掌事殿,檀香嫋嫋。

  田驥快步走入,瞧見正垂首閒適飲茶的青年,低聲稟報:

  “途南師兄,去長雲的人回來了。”

  “哦?如何?”

  賀途南掀茶的手微頓,語氣淡漠。

  “經查,沈師弟出身貧寒,此前拜在一家名喚梅院的武館習武,同時,他還在長雲縣紀府擔任掛職…”

  “紀府…”賀途南倏然抬頭,眼中精芒暴漲,“可確認了?”

  田驥深知賀途南與紀家近來的恩怨,當即神色一凜,肯定道:

  “千真萬確!據說,沈師弟還救過那紀府的天才紀寧一命,雙方關係莫逆!”

  “哼…難怪!”

  賀途南重重將茶盞扣在案上,冷哼一聲,面色陰鷙:

  “我說那紀府怎地如此大膽,敢斷了我家的年例孝敬,原來是覺得我家不肯出力,打算在摘星門培養自己人…”

  “想得倒美!”

  他霍然起身,負手而立,嘴角掛着冷笑:

  “敢把爪子伸到聽泉院來,當我賀途南是死人不成?”

  “田驥!”

  “師兄!”

  “你記一下,我作如下吩咐!”

  田驥聞言,忙恭敬躬身,做傾聽狀。

  “三日後,宗門分發差事,屆時你動用勤務堂的關係,將那沈修寒調去太和縣、潭西縣,或者臨桂縣一帶!”

  “那地方如今災禍連連,陰煞派分舵僮痈浅鰶]無常…”

  賀途南說到此處,眼底掠過毫不掩飾的毒辣殺意,森笑道:

  “我倒要看看,這位紀家寄予厚望的沈師弟,可有機緣在我摘星門裏成什麼氣候!”

  田驥聞言,面色微變,低聲提醒道:

  “途南師兄…那沈修寒,是得了赤明院左首席的薦信來的。”

  “……”

  大殿內的空氣,彷彿一瞬間凝固了。

第196章 分差日,終於到來!

  賀途南面上冷笑驟然僵住,到嘴邊的狠話硬生生卡在喉間。

  方纔只顧宣泄對紀家的怒火,一時上了頭,竟忘了這一茬。

  經田驥提醒,賀途南面上有些掛不住,忍不住抑怒道:

  “左慕仙…怎麼會和一個長雲縣的泥腿子扯上關係?”

  “這…師弟也不清楚。”

  田驥苦着臉,微微搖頭,道:

  “但聽雷俊師弟說,左首席對此子甚是關照,甚至放言,無論何事,皆可隨時去赤明院尋他解決。”

  掌事殿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賀途南立在原地,面色青白交替,胸口起伏數下。

  面對紀家,他能生殺予奪;可面對左慕仙,便是他身後的賀家,也得掂量掂量。

  沉默良久,賀途南深吸一口氣,不情不願地哼道:

  “既如此…那便給左慕仙一個面子,將他調去大茂縣!”

  “那地方偏僻窮苦,送過去晾他半載,順便敲打敲打,讓他莫要與紀家走得太近,自誤了前程!”

  “賀師兄,可是…”田驥欲言又止。

  賀途南眉頭一皺:

  “還有何事?”

  田驥咬了咬牙,壓低聲音道:

  “那位沈師弟,也並非全無背景,他武館中的師父,日前已叩開化勁,方一突破,便單槍匹馬,手刃了縱橫雲水湖的大寇段梟…”

  “化勁!?”

  賀途南面色微變,有些難以置信:“一個縣城的土武館,也有化勁心法?”

  與明勁、暗勁不同,化勁一關所修習的,已不是單純的樁功,而是心法!

  南鄉府各大宗門願意將樁功、武技散播出去,以此廣納四方天才爲己所用。

  唯獨對於化勁心法,向來是嚴防死守,絕不輕傳。

  正是因爲化勁武者的戰力,與明勁、暗勁可謂天差地別!

  即使在南鄉府,化勁武者也各個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哪怕是賀家、霍家兩大地頭蛇,也得高看一眼!

  賀途南在殿內緩緩踱步,臉色陰晴不定,腦海中念頭飛轉:

  ‘化勁…也就意味着,那沈修寒可能也有化勁心法…’

  ‘我若將他扔去那偏僻之地,必會惡了他,豈不是平白給自己樹一大敵?’

  ‘可是…那紀府是個難得沒背景,卻富得流油的肥魚!’

  ‘船隊商號一年利潤怕是不下千兩,送到嘴邊的肥肉,我賀途南豈能放過?’

  ‘該如何是好,才能兩全其美?’

  正當賀途南百般權衡之際,一直察言觀色的田驥忽低聲道:

  “師兄可是在想一個…既能置身事外、不得罪沈師弟,又能讓他分心、無暇顧及紀家的法子?”

  賀途南眉頭一挑,目光瞥向他:“你有妙策?別賣關子,說來聽聽。”

  田驥嘿嘿一笑,湊前一步,悄聲道:

  “我聽從長雲回來的人提過,那位沈師弟乃是打漁人出身…”

  唰!

  聞言,賀途南雙眼瞬間亮了起來:

  “你是說…寶魚塘?!”

  段梟與白家兄弟手牽手一起走第三十日。

  分差日,終於到來!

  “沈師弟,快些,莫要誤了時辰!”

  一大早,劉崇便興沖沖來叩門,拉上沈修寒前往勤務島。

  昨日,劉崇兌了差事、領了俸酬,便做東請沈修寒在島上酒肆痛飲了一番。

  推杯換盞間,兩人關係自然拉近不少。

  這摘星門內,除了左慕仙,再算個雷俊,沈修寒能說得上話的,也只有劉崇了。

  與其他弟子平日雖偶有照面,大多不過是點頭之交。

  輕舟盪漾,兩側碧波如洗。

  槳聲欸乃,攪碎一湖天光。

  沈修寒佇立船頭,放眼望去,四周江面影影綽綽,竟有數十艘大小舟楫並駕齊驅,朝勤務島而去。

  劉崇搖着櫓,指着遠處越來越近的島嶼,大聲喊道:

  “沈師弟,快到了,那就是勤務島。”

  勤務島碼頭上,已泊着七八條小船,各色身影正拾級而上。

  船篙靠岸,兩人系舟登岸,往前走了一陣,來到一處石殿前。

  殿外早已人頭攢動,摘星門四院弟子匯聚於此,相熟的圍成一個個圈子,互相拱手招呼,談笑風生。

  “沈師弟,瞧那邊。”

  劉崇胳膊肘輕碰沈修寒,充當起嚮導,低聲指點:

  “身穿黃色號衣的,便是宗主脈赤明院的人,一個個傲得緊;”

  “那些紅黑相間勁裝的,則是開陽院那幫莽夫;至於那些…”

  說到這,他嘿嘿一笑,朝沈修寒眨了眨眼:“那些身着月白長袍的,便是飛璇院的同門了。”

  沈修寒順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見一片素白之中,多是身姿曼妙、面容姣俏的女弟子。

  她們三五成羣聚在一處,噰喳喳輕聲說笑,宛如萬綠叢中的一抹春色。

  鶯聲燕語清脆動聽,引得周圍男弟子頻頻側目,大飽眼福。

  不過,沈修寒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美色雖好,可在這弱肉強食的宗門裏,實力纔是立身之本。

  正在這時,勤務堂朱門轟然洞開,四隊八名神色肅穆的弟子魚貫而出,分列兩側。

  “四院弟子,速來殿前依序排隊!”

  一道裹挾着氣勁的喝聲響徹殿前。

  話音剛落。

  原本嘈雜的人羣頓時如潮水湧動起來。

  “走吧,沈師弟,咱們也去排隊。”

  劉崇戀戀不捨從女弟子們婀娜的身段上收回目光,拉着沈修寒朝前頭擠去。

  勤務堂前,四條長龍很快排得筆直。

  沈修寒綴在劉崇身後,隨着隊伍緩緩向前挪動。

  前方長案後,幾名神色冷淡的勤務堂弟子正襟危坐,手裏狼毫疾書,不斷覈驗着遞上來的墨玉名牌,分後翻看卷宗分派任務。

  “飛璇院季菲瓔,分發至‘寶獸園’偏殿,負責飼育二階寶獸‘火紋雕’。差事半年,每月俸銀三十五兩,另賜‘煉勁丹’兩枚,無故不得擅離!”

  臺下一名女弟子面露喜色。

  這差事雖有些氣味,但勝在安全,俸銀也足。

  “赤明院路遠,分發至‘百兵閣’地火房,擔任煉器拓印學徒。差事半年,每月俸銀三十兩,另賜‘拓竅丹’兩粒,若有寶器損毀,照價賠償!”

  喚作路遠的青年面無表情地接過令牌。

  煉器房地火燥熱,極其損傷氣血,算是個苦差。

  “聽泉院鍾策毅,分發至‘清原鎮’,坐鎮宗門凡俗藥產,差事半年,每月俸銀三十二兩,另賜‘精血丹’兩枚。若遇外敵,長信示警!”

  聽到這差事,那叫鍾策毅的弟子頓時長嘆一口氣,滿臉頹喪。

  凡俗小鎮油水稀少,又遠離宗門核心,屬於最不受歡迎的差事之一了。

  “開陽院蘇青,分發至‘洪福縣’黑鐵礦脈,擔任監礦執事…”

  “飛璇院林悅,分發至‘百草堂’藥圃,負責挑揀、烘焙一階靈草…”

  大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