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偷香一口
兩門劍法都是給明、暗勁武者,用以夯實根基的下位武技。
而這,也是他目前所需要的!
暗勁期能修的功法、武技並不多。
讓人眼前一亮的就更少了。
『千浪劍』是『千浪飛瀑劍』的下位功法。
聽泉院聞院主,能依靠此劍法凝出『飛瀑劍元』,定然是有一定說法的。
沈修寒又眼饞那位‘青陽劍仙’的傳承,需在三十歲前,領悟劍元…
所以,學習新劍法勢在必得!
“可惜從潭底得來的『冰魄煙雨劍』乃是罡勁級劍法,暫時無法修行…”
沈修寒輕輕搖頭,不再多想,瞥了眼積攢的『情報』,剛好足夠一次推演!
沒有遲疑,他心思微沉,在腦海默唸:
‘推演!’
【檢測到可推演武學『千浪劍』,是否推演?】
‘是!’
下一息。
光陰凝滯。
清涼的夜風、搖曳的燈火,在這一刻彷彿陷入泥潭中,
一道淡金色的虛影,毫無徵兆地憑空浮現在他的識海中。
虛影手持一柄古樸長劍,趺坐於一處浪潮洶湧、亂石崩雲的百丈斷崖之上。
四周怒濤拍岸,江水滔滔,那道身影衣袂獵獵作響,宛若亙古便佇立在驚濤駭浪之中的定海神針。
金色字跡如流星般在虛空中劃過:
【第一年,你於斷崖上臨江觀潮,傾聽江水奔騰之音,強忍枯燥寂寞,每日揮劍萬次,在你不懈的努力下,你的『千浪劍』步入小成。】
【第六年,你遊歷天下大江大河,觀百川歸海,在怒濤狂瀾中領悟千浪疊壓的浩瀚真意,你刺出連綿不絕的一劍,此劍一出,劍氣如潮,你的『千浪劍』臻至大成。】
【第十一年,你試圖讓劍勁隔空傷敵,雖因底蘊不足失敗,但你收穫不小。出劍時,劍勢宛若飛瀑砸落,一劍強過一劍,你的『千浪劍』終入圓滿境。】
【第十五年,你觀江河決堤、萬潮歸宗,領悟‘大浪淘沙始見金,千浪匯聚方成瀑’的真諦。】
【你持劍出招,勁力化作疊浪之勢,一劍遞出,力道層層疊加,後勁延綿無窮。你不知疲倦揮出四千三百九十六劍後,福至心靈,揮出一道大如浪頭的氣劍!】
嗡!
腦海中,持劍佇立的虛影豁然睜眼。
他手腕一抖,橫劍平開掃出!
一抹大如船帆、裹挾着滾滾波濤與撕裂音爆的劍氣,猶如自大海中脫困而出的怒龍,轟然劈向沈修寒!
唰!
剎那間!
沈修寒全身氣勢陡然變得鋒利無匹,宛若歷經萬千錘鍊的絕世神兵,散發着能切開世間萬物的鋒芒。
右手五指併攏,順勢在半空一抹,『寒廩』浮現掌心。
“錚!”
長劍出鞘。清越劍吟聲響徹。
緊接着,一縷白如日光的璀璨劍芒,自劍柄處寸寸外溢,浮現在劍刃表面,將昏暗廂房耀得亮如白晝。
沈修寒深吸一口氣,持劍輕掃。
“唰!”
一絲細微至極、薄如蟬翼的白色劍氣,自『寒廩』的劍尖處輕輕飄飛而出。
劍氣看似慢條斯理,實則快若流光,無聲無息從書案上搖曳的火燭上一掠而過。
“嗤…”
燭芯發出細微爆鳴,連帶着那一團豆大的燈火,在瞬間被一分爲二,徹底熄滅。
而那抹微小、鋒利、透薄的劍氣,在劃過燭火後,並未傷及後方牆壁木窗,而是緩緩散於空氣中。
光明瞬息斂去,房內陷入黑暗中。
長久的沉默。
忽地,傳來一聲暢快而低沉的輕笑:
“劍氣麼…”
第195章 家中來信
段梟與白家兄弟手牽手一起走第三十日。
連日來,沈修寒除卻偶爾踱至島岸觀潮賞景、怡情養性,餘下大半光陰,皆閉門不出,於小院苦修不輟。
體內第五處玄竅“會引竅”已近圓滿,再過得十來日,便可着手開闢第六竅“迎香竅”!
清晨,薄霧如輕紗蛔磐ピ骸�
沈修寒淵渟嶽峙,立於院中央,一套《千浪劍》練至收勢。
劍鋒歸鞘剎那,空中猶有餘音低鳴,沸騰的氣血漸漸平復下來。
他自井中打上一桶涼水,兜頭澆下,痛快沖洗一番。
正欲生火炊飯,院門忽被叩響。
“砰砰砰。”
“請問,裏面可是沈修寒沈師弟?”
門外傳來一聲清朗的問詢。
沈修寒眉頭微挑,行至門前,拉開門閂向外望去。
門外立着一名圓臉青年,約莫二十出頭,身着藍衫,腰背挺直,神采奕奕。
沈修寒不露痕跡地打量一番,隨即抱拳,客氣中帶着疑惑:
“在下沈修寒,不知師兄是…”
青年爽朗一笑,拱手還禮:
“在下南鄉府劉氏劉崇,如今在丹堂當差,就住師弟隔壁,半年前被宗門派往洪福縣駐守金髓礦脈,今日方纔結差回島,一回來便見師弟搬來,特來認個門,問聲好。”
他言辭熱絡,不掩結交之意。
能入摘星門的弟子,不是背景深厚,便是天資驚人。
提前走動走動、混個臉熟,也是應有之義。
沈修寒心中恍然。
府城劉氏…
雖不及賀氏、霍氏那等百年大族底蘊深厚,但在廣武府中,也算一方豪族了。
他曾在南鄉府見過的劉記劍鋪,便是劉家的產業之一。
於是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原來是劉師兄,快快請進,簡陋之所,還望莫要嫌棄。”
劉崇卻笑着擺手:
“不了,不了,師弟在練功罷?看來我來得不巧,待我先去交了差事、取了俸酬,過幾日再請師弟喫酒,屆時再好好敘話。”
“也好,那便依師兄,師兄慢走…”
寒暄幾句,送走劉崇。
沈修寒轉身回屋,簡單用了些飯食。
膳畢。
盤坐榻上。
摸出《四海連心碟》,置於掌中觀看。
碟心處。
除了代表他自己的光點之外,只有一個若隱若現的白點,匯聚其上,微微閃爍。
看方向是長雲縣紀寧的那枚。
至於蕭武、韓禮、王麟等人,卻統統不見了蹤影。
沈修寒猜測,應是相隔太遠,這寶貝感應不到的緣由。
收好玉碟,又將《青凨劍陣》摸出來,細細摩挲。
這劍陣雖妙,可一旦元石耗盡,便與凡鐵死物無異。
事實上,他手中倒還剩一枚元石,便是嵌在《水石迷陣》後頭的那顆。
只是那枚元石歷經消耗,元氣十不存一,若換鑲到這劍陣上,怕是連兩道劍氣都催發不出。
“威力雖大,但消耗也不小。”
沈修寒搖搖頭,將陣盤收回儲物袋。
他如今已然悟出劍氣,操御自如,遠非這死物可比。
而這《青凨劍陣》自鑄成之初,便似被人鎖死了上限。
劍氣威力雖大,卻死板僵硬,遠不及他自行悟來的劍氣靈動多變。
於他而言,此物效用已大打折扣。
“不過…”
“日後若能得些元石,留待沫沫長大習武,給那小丫頭當個護身底牌,倒是不錯。”
正思忖間,院門再次被叩響。
這回來的是宗門的驛使。
沈修寒自碧霞山莊轉投摘星門,自然要知會家中。
十日前,他特意遣出三封書信,分送家中、梅院與紀氏,道明緣由。
而今,三邊皆有了迴音。
梅院回信出自師父之手。
信中提及:
沈修寒離去後,江青虹亦生出離意,欲前往碧梧門梅山一脈深造。
長雲縣終究是一窪溗贻p一輩修至暗勁便已鳳毛麟角,偏安一隅,極易消磨心氣。
故而,即便得了《金雕扶搖功》,江青虹仍嚮往去廣武府的大風大浪裏闖蕩一番。
“雷俊說廣武府魔道猖狂,碧梧門首尾難顧,師姐此時前往,也不知是好是壞…”
沈修寒思索片刻,決定在去一封信,提醒師父與師姐一番。
而紀家的信則是紀寧寫來的。
他先是感謝沈修寒的救命之恩,又言明傷勢已愈大半。
信中順帶提了句,紀雪已叩開血門,踏入明勁,若有跑腿雜事,大可喚她去辦。
隨信寄來的,還有一張面額百兩的官制銀票,顯是紀家心意。
沈修寒心中明悟。
這是託付他代爲照拂無極院的紀雪、紀瑤姐妹。
至於最後一封來自家中的信,讓沈修寒不禁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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