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魏遲擺擺手:
“小小心意,不足掛齒。”
客套中,魏遲也在悄然打量着李川。
他身居高位,自然也知曉安寧縣如今並不太平。
在不曾摸清楚李川到底處於鬥爭中的何種地位,他還不敢過多結交,只能送些小禮品。
魏遲抱拳道:
“既然李小兄弟回來了,那我就不多打擾,先行告辭。”
在準備離去的時候,他的瞳孔驀然一縮。
內城四大家,劉家大公子劉沛然竟然出現在眼前。
劉沛然穿着一身青色長袍,面容俊秀,頗有些丰神俊朗的意味。
劉沛然見到李川,本來冷漠的面上立馬換上一幅溫煦的笑容:
“李兄弟,你我當真是一見如故啊!”
魏遲離去的身影一頓,心中暗驚。
劉沛然是化勁高手,又身爲劉家的嫡長子,顯然擁有舉足輕重的分量。
如今他親自來到李川家中,意味不言而喻!
當下,他便下定決心。
回去後就要馬上叫人留下一批,準備送往三元府的精美瓷器,立刻送到李家府上!
待魏遲走後,李川的面色卻並沒有什麼波瀾。
他與劉沛然並不相熟,甚至根本不認識,只知道對方的名字。
他簡單客套幾句後,就停下話語,等待着劉沛然說出真正來意。
果然,劉沛然笑着將李川帶到僻靜處,低聲道:
“李兄,此次我是來告訴你一個情報。”
“天奕武館的館主何琛,正悄然打探着你的消息,甚至......還有些你家人的消息。”
李川挑了挑眉,“劉公子爲何冒着得罪何琛的風險,來告知我這個消息?”
劉沛然朗笑道: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
說完,他便深深地看了李川一眼,隨後朝李家腥斯笆值绖e,轉身離去。
他並沒有說太多,此次來他本身也就是想賣李川一個人情。
若是過於聒噪,反而惹人厭煩。
李川眯起眼睛。
何琛這條毒蛇,自七館比武時罷手,竟還未善罷甘休麼。
而且還打聽自己家人的消息,其意味昭然若揭。
李川黑白分明的眸子裏閃過一抹冷意。
他低聲唸叨着,神色莫名:
“何琛,何琛......”
第86章 家
“阿川,劉公子找你什麼事?”李年拄着拐,面帶擔憂。
李川笑了笑,解釋道:
“沒什麼事,就是說我突破化勁了,來祝賀一番。”
有些煩人的事情,沒必要與家人說。
畢竟他們也解決不了,只會徒增煩惱和擔憂。
李年鬆了口氣:
“那就好。”
李川本還想說幾句話,可突然聽到一股莫名的動靜。
就在外面!
他眼神一凝,平靜道:
“爺爺,有人來找我,我出去看看。”
屋外。
一個勁裝漢子在附近晃悠着,若有若無的打量着李家所在的這間屋子。
忽然,他感覺渾身一冷,恍若墜入冰天雪地。
“你想做什麼?”
一個頎長的身影緩緩從屋子裏走出來,聲音極具壓迫感。
漢子額頭頓時滲出細密的汗珠,艱難道:
“李化勁......自己人。”
漢子從懷中取出一個手令:
“劉沛然公子派我和另一個暗勁來,爲您照看家眷,以防某些不軌之人。”
說完這句話後,漢子馬上就感覺渾身一輕,先前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彷彿沒存在過。
漢子重重地呼出一口濁氣,內心無比震撼。
被化勁高手鎖定,原來是這麼恐怖的感覺。
不......他也遇到過幾個化勁,可都沒有李川這種震撼感。
一時間,漢子內心對李川的敬重又上升一個層級。
“另一個人呢?”
漢子指了指遠方:
“他在南邊那個角落觀察。”
李川點點頭:
“劉公子有心了,有機會替我向他問好。”
這句話不完全是客套。
一個暗勁高手,在外掛職起碼十兩銀子每月。
劉沛然一下就派出兩個來照看自己家人安危,足以見得其對自己的重視。
原來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有如此分量了。
交代漢子一些注意事項後,李川便轉身回到了屋裏。
王秀梅往門外瞧了瞧,疑惑道:
“哪個朋友啊,怎麼不進來坐坐?”
李川淡淡道:
“男朋友。”
王秀梅哦了一聲,沒有多問。
看母親沒什麼怪異的眼光,李川這才反應過來。
他本想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
但奈何在這方世界,沒人知道男朋友是戀人的意思。
壞!
講冷笑話尬住了怎麼辦?
李川下意識看了看腥耍瑑刃哪瑔埖溃�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不是我!”
“川兒,過來喫飯了。”王秀梅喊了一聲。
“來了,娘。”
李川來到飯桌上坐下。
王秀梅笑得很開心,眼角的魚尾紋都明顯了些:
“川兒,這有你最愛的紅燒肉,還有你上次說的黃豆燉豬蹄。”
王秀梅一一介紹着,最後指向一碗湯圓:
“上次你說要喫甜的湯圓,娘問了一圈這附近也沒人做甜湯圓。
只能自己買來花生加進去,三鳳還放了不少糖。
你試試是不是你想要的味道。”
李川內心閃過暖流。
明明自己只是隨口一提......
他用勺子挖了一個,趁着熱乎放入嘴中。
牙齒將湯圓表面的糯米皮咬爛,裏面香甜的花生頓時流了出來。
是前世的味道。
李川豎起一個大拇指:
“好喫!”
“你們趕緊嚐嚐,我就說湯圓要喫甜的!”
王秀梅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那你多喫些,都留給你。”
對於母親來說,能爲兒子做一餐好喫的飯食,便能讓她開心很久。
自此,一家人都打開了話匣子,開始聊起許多八卦往事。
腥说恼Z速都比平時慢了不少,似乎想將這久違的團聚時光放慢些。
聊了個把時辰後,李年這才依依不捨地停下話頭。
“阿川明日還要回武館,別耽擱他休息。”
李川微笑着說不打緊。
李年卻執拗地擺了擺手。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李川驚奇地發現,竟然丁點味道都沒有。
各處桌臺,上面也沒有灰塵。
這說明房間常常被打掃。
李川躺上牀,靜靜的聽着窗外呼嘯的風聲,內心感到久違的安寧。
大抵半刻鐘後,他正要進入夢鄉,就被輕盈的腳步聲猛地驚醒。
李川抬眼看去。
卻發現是母親正躡手躡腳的,把大開的窗子關上,堵住倒灌的秋風。
而後她又走進來,將李川拂掉一角的被子蓋了回去。
似乎在王秀梅眼裏,他永遠都是那個容易着涼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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