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嗡！
原本還有些躁動的器胚，忽然安靜下來。
爐火映照下，一柄長劍緩緩成形。
李川站在原地，沒有立刻伸手去拿。
因爲就在剛纔那一刻。
腦海裏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通了。
過去煉器時。
許多需要特意思考的細節，這一刻全部變得清晰。
材料的變化，火候的起伏。
錘力的傳遞，器紋之間彼此牽引的關係。
過去零散的經驗。
像是終於找到了一根線，全部串到了一起。
李川抬起手。
甚至不需要細看。
便知道爐中長劍哪處火候最足。
哪處還該再補半分真罡。
這種感覺，和入門時完全不同。
那時候，只是知道應該怎麼煉。
現在，卻像是真正開始懂了。
李川嘴角慢慢揚起。
心念一動，混元玉籙浮現。
幾行文字出現在眼前。
【技藝：煉器術（小成）】
【熟練度：0/30000】
【效用：能夠穩定煉製中等寶器。】
李川盯着第一行，看了一會兒。
笑了。
八天。
比自己跟黃凌說的十天，還快了兩天。
第327章 黃凌的震撼，刀法突破！
煉器室內，爐火漸漸熄滅，李川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收拾材料。
而是站在爐前，看着眼前剛剛浮現出來的混元玉籙。
【技藝：煉器術（小成）】
【熟練度：0/30000】
【效用：能夠穩定煉製中等寶器。】
小成，李川臉上露出笑意。
八天，比他當初跟黃凌說的十天，還快了兩日。
既然已經突破，自然沒必要繼續悶頭煉下去。
李川推開煉器室大門，外面正好有一名煉器堂弟子經過。
“麻煩師兄一件事。”
“去幫我請一下黃大師。”
那名弟子愣了一下。
“現在？”
“嗯。”
李川點頭：
“就說我有事找他。”
黃凌如今對李川頗爲看重，煉器堂裏的人基本都知道。
那弟子也沒多問，很快離開。
不到一刻鐘，外面便傳來腳步聲。
黃凌揹着手走進來，眉頭還皺着。
“怎麼了？”
“你這才閉關煉器幾天。”
“又弄出什麼問題了？”
說完，他還往煉器爐那邊看了一眼。
爐子沒炸，牆也沒塌，看起來不像出了什麼大事。
李川笑道：
“黃大師。”
“我煉器術小成了。”
黃凌腳步頓住，屋裏安靜了一瞬。
“你說什麼？”
“煉器術小成。”
李川又重複了一遍。
黃凌盯着他，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不信。
距離上次兩人談話，纔過去八天。
那時候，李川說最多十天就能小成。
黃凌還覺得這小子爲了借那五萬貢獻點，故意把時間往短了報。
按照他這些日子觀察李川煉器的進度，少說還要一個月。
穩妥一些，一個半月都正常。
八天？
開什麼玩笑。
黃凌上下打量李川幾眼：
“煉器術到了沒到小成。”
“不是嘴上說一句就算。”
李川也不爭，轉身朝煉器爐走去：
“是不是。”
“黃大師看完就知道了。”
黃凌眉頭一挑，倒也沒有再說。
只是揹着手站到一旁：
“煉一個我看看。”
李川從材料架上取下幾樣東西。
赤紋鐵，青砂，還有一小塊已經處理好的獸骨。
黃凌只掃了一眼，便知道他準備煉什麼。
一柄中等寶器層次的短刀。
看到這裏，黃凌眼神也認真了幾分。
中等寶器，這本身就是煉器術小成的一道門檻。
入門層次的煉器師，哪怕下等寶器煉得再熟，也煉不出中等寶器。
不是火候稍差一點，也不是多失敗幾次便能碰邭獬晒Α�
而是對材料、爐火、真罡和器紋的掌控，根本還沒有到那個層次。
只有煉器術真正踏入小成，纔有資格跨過這一步。
所以李川到底有沒有突破，其實很好驗證。
只要眼前這柄中等寶器煉出來，一切自然清楚。
爐火升起，李川將赤紋鐵投入其中。
真罡緩緩灌入煉器爐，火焰一點點穩定下來。
最開始，黃凌還是揹着手，神情平靜。
甚至已經在心裏想着。
等會兒李川卡在哪一步，自己正好順勢罵上兩句。
年輕人進步快是好事。
可不能因爲快，就連自己到了什麼程度都看不清。
然而，看着看着，黃凌臉上的神色漸漸變了。
赤紋鐵熔鍊完成，青砂加入，兩種材料彼此融合。
整個過程，李川沒有停頓。
以前煉器時，到了這種材料相融的地方，李川往往會多觀察一會兒。
有時候還得略微調整爐火。
如今卻只是看了兩眼，便直接進入下一步。
火候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黃凌沒有說話，繼續看。
器胚取出。
鐺！
第一錘落下，火星四濺。
隨後是第二錘，第三錘，節奏越來越快。
可快歸快，每一下落點都極穩。
獸骨融入刀柄，器身塑形，淬鍊，直到最後刻入器紋。
整個過程裏，李川幾乎沒有出現任何多餘動作。
很多以前需要停下來反覆調整的地方，如今一遍便過。
黃凌背在身後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放了下來。
眼睛也微微眯起。
不對，真不對。
這不是八日前的水平。
最後一道器紋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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