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我這裏少你煉幾件寶器。”
“沒什麼大不了的。”
李川點頭：
“弟子明白。”
嘴上這麼說，心裏卻沒有真準備停下煉器。
常思遠很強，這一點他承認。
排名第八，化境真術拳法，大成真術槍法。
但還不至於，讓李川把原有規劃全部打亂。
一個常思遠。
不配。
換句話來說，三個月後，常思遠能不被他打爆頭顱，都算是他的失敗！
該練刀，繼續練刀。
該煉器，照樣煉器。
該修煉真罡，同樣不能停。
況且，煉器術如今只剩七百多熟練度。
眼看便要突破小成。
這種時候停下來，纔是真正浪費。
一旦煉器術小成，便能穩定煉製中等寶器。
到時候賺取貢獻點的速度，也會跟着往上提一截。
自己從黃凌這裏借來的五萬，遲早也要還。
現在把煉器停了，等於主動把以後賺錢的路先掐掉一截。
哪有這種道理？
李川心裏很快把賬算清。
磨刀不誤砍柴工。
一鼓作氣將煉器術突破小成，也能讓自己的時間自由很多。
有了問刀玄玉，根本不用擔心刀法的突破。
從黃凌這裏離開以後，李川照常進了自己的煉器室。
推門，生火，檢查材料。
一切和平日沒有區別。
爐火很快升起，橙紅色火光映在牆壁上。
李川站在爐前，將第一塊材料放入其中。
沒過多久，熟悉的錘聲重新響起。
鐺！
鐺！
鐺！
一下接着一下。
第一日，兩件下品寶器。
第二日，三件。
隨着熟練度越來越接近一萬。
李川對煉器的掌握，也在一點點發生變化。
以前煉製的時候。
很多地方雖然已經知道該怎麼做。
真正動手以前，還是要在腦子裏先過上一遍。
火候到了沒有。
這一錘該重幾分。
器胚此時該不該入水。
下一道器紋落在哪裏。
到了現在，這些東西越來越接近本能。
爐火略微一變，他只看一眼。
手上便知道該怎麼調整。
材料剛發出一點細微聲響，下一錘的落點也隨之變化。
那種感覺。
不是突然學會了什麼新東西。
而是過去零零碎碎積累的經驗，開始真正揉成一團。
第三日，一把短刀出爐。
李川檢查了一遍。
比半個月前煉出的同類寶器，明顯更穩。
第四日，一柄長刀成形。
從刀尖到刀柄，已經挑不出什麼明顯失誤。
第五日，第六日。
煉器室外，偶爾會有弟子經過。
聽見裏面一整天都在響的錘聲，也沒人覺得奇怪。
李川最近煉器勤，這件事煉器堂裏不少人都知道。
黃凌有時路過。
站在外面聽上片刻，臉色便會黑上一點。
自己前腳纔跟這小子說。
先把煉器放一放，好好準備生死鬥。
結果後腳人就鑽進煉器室，一天沒少煉。
黃凌有兩次都想推門進去罵人，最後又忍住。
距離生死鬥還有三個月。
剛簽完契，心裏有壓力。
先煉幾件東西穩穩心神，也不算什麼壞事。
況且，李川煉器的狀態。
聽錘聲就知道，沒有亂。
黃凌索性懶得管。
年輕人撞了南牆，自然知道疼。
等十天以後。
李川所謂的“煉器術小成”沒有動靜。
自己再順手教訓幾句。
正好把他從煉器室裏趕出去。
到了第六日傍晚。
李川停下來喫了一頓飯。
回煉器室的時候。
恰好看見兩名剛入煉器堂不久的弟子抬着一箱材料從門前經過。
兩人累得滿頭是汗。
見到他以後，還是先放下箱子行了一禮。
李川點頭還禮。
等人走遠，他才重新推門進去。
煉器堂裏大多數弟子。
一日忙下來，能多賺幾十點貢獻便已經很滿意。
自己如今卻是在爲了日後一天多賺數百貢獻點衝擊小成。
同在一處地方。
走到什麼位置，能夠接觸到什麼東西。
差別便已經慢慢拉開。
李川沒有多想。
關門，繼續煉。
第七日。
李川煉製出第三件下品寶器的時候。
已經隱約感覺到，那層門檻很近了。
不是修爲上的感覺。
更像是腦海裏很多原本需要思索的東西。
正在一點點連成完整的一條線。
只差最後一點。
第八日。
天還沒完全亮，煉器室裏的爐火已經升起。
李川站在爐前，神色平靜。
材料一點點軟化，器胚成形。
錘聲隨之響起。
鐺！
火星四濺。
鐺！
器胚震顫。
鐵錘一次次落下。
輕重不一，快慢不同。
可每一下，都像提前算好。
火候變化，器胚變化，真罡流轉。
全都清清楚楚。
最後一道器紋緩緩落下。
李川手腕輕輕一轉。
真罡沿着器紋一掠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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