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李川略帶深意的掃了沈嫣然一眼。
她肩膀上的那隻木蝴蝶,依舊像一個靜止的死物般。
哪怕先前沈嫣然在與楚汐的爭鬥中,盡顯頹勢。
但李川能感知到,沈嫣然還留了殺招沒用。
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
而在他身旁的沈嫣然,內心更是不斷的翻湧着。
她再度回憶起先前李川出劍。
雖然強,但最多也就是楚汐那個層次,甚至可能還要差一些。
沈嫣然想起一年前,兩人初次相見。
“他身上的那抹心悸感,當真只有兩道刀勢?”
……
……
雲荒劍門,茶話會現場。
日頭逐漸西斜,卻仍不見人影出現。
雲荒劍門的械茏樱D時議論紛紛。
“爲何去了那麼久,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了?”
“不可能,附近都派了好幾個長老,來確保安全!”
“算算時間,肯定找到崩山牛了,估計是楚師姐正和那二人爭鬥!”
“哈!兩個人又如何,你沒聽楚師姐說的,她以一敵二,並不難度!”
雖然有不同的聲音,但械茏拥目捶ɑ疽恢隆�
楚汐,不是李川和沈嫣然二人就能對付的。
實力上的差距,不是多一個人,少一個人便能彌補。
坐於主位的晏知秋,湊到蕭霓裳耳邊,輕笑一聲:
“蕭掌門,這批九陽木恐怕妥了。”
她乃罡勁長老,對事物的本質看的通透。
沈嫣然的感知明顯強於楚汐,帶着李川一定會先找到崩山牛。
如果他們一路順暢,現在早就該回來了。
拖得越久,說明他們一定沒有在楚汐到來前,將崩山牛解決。
甚至,三人已經正面遭遇了!
一旦正面遭遇,最後的勝者必定是楚汐,毫無疑問!
蕭霓裳身爲外罡,自然能明白晏知秋話中的含義。
她能明白,關山,宋清歡也能明白。
看着二人有些凝重的神色,蕭霓裳冷笑一聲,睨了關山一眼。
似乎在說,你們這對狗男女,哪怕串通又如何?
終究難敵絕對實力!
“有人出來了!”
忽然,有人指着吞骨黑澤的入口,大聲叫道。
“似乎是一位女子身影?”
“後面還跟着一個男的,手上沒有任何東西?”
“那一定是沈嫣然和李川了!”
“看來,楚師姐贏了!”
械茏宇D時歡呼起來,用一波波聲音迎接着楚汐的迴歸。
可當人影走出白霧後,所有人陡然一寂。
“怎麼......會是楚師姐?!”
“是我看錯了嗎?”
在那白霧之後,是一位面色冷淡的青衫女子。
不是楚汐,又能是誰?
而在他身後,便是一襲黑袍,神色平靜的李川。
緊接着,一個一手提崩山牛頭,一手提九陽木的身影,顯現出來!
“是沈嫣然?”
“竟然是他們贏了?!”
雲荒劍門腥耍行┎豢芍眯牛挥审@呼出聲。
韓拓眯了眯眼,將有些疑惑的目光投到楚汐身上。
似乎在問,爲何會這樣?
楚汐掃視全場,面色冷淡道:
“我與沈嫣然鏖戰關頭,李川出手,將崩山牛的頭顱砍下。”
“轟!”
楚汐這句話一出,人羣頓時像炸開的油鍋。
人們紛紛指責沈嫣然勝之不武,若是單打獨鬥,早就輸了!
但,這是早已說定的規則,並沒有任何能夠指摘的地方。
一切都合乎規矩。
可偏偏,蕭霓裳卻是冷眼旁觀,任由事態發展。
但韓拓卻是不受影響,饒有興致的問道:
“你難道反應不過來?”
楚汐冷淡道:
“他掌握了無痕刀勢。”
僅是這短短的幾個字,卻突然讓械茏酉萑肓艘环N詭異的寂靜。
天河刀勢,還有......無痕刀勢?!
沒有任何人指揮,但械茏拥哪抗獠患s而同的投到李川身上。
也就是說,李川掌握了兩門極境刀法?
整個三元府的年輕一輩,也只有韓拓和楚汐二人做到了!
而如今,排位僅是第五的李川,竟然也做到了?
而且還親手將本屬於楚汐的勝利給奪走了?
晏知秋的面色,忽然變的難看起來。
她先前分析的那些話語,如今就像巴掌一樣,抽在臉上。
所謂“神算子”的名號,反倒像嘲弄她智慧的笑話。
一次,又一次的算錯!
蕭霓裳看向宋清歡和關山,眼中卻沒有了先前的得意。
她從鼻息間擠出一聲冷哼,沒有再說話的興致。
宋清歡輕笑一聲:
“蕭姐姐,承讓。”
關山沉吟片刻,淡淡道:
“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姜玄戈詫異看向關山。
這大老粗,怎麼能說出這般有哲理的話語?
難道,是我看錯他了?
得到這個回覆的韓拓,面色平淡。
他主動站起身,走到李川身旁,淡笑道:
“有些本事,再接再厲。”
面對奪走雲荒劍門勝利的李川,他卻並無氣憤之色。
在他眼裏,在一年多以前,楚汐被他親手打敗時。
整個三元府,就並無值得自己擔憂之人。
他的舞臺,註定在平沙州,在金剛宗。
所謂的姜昭武,他也並不放在眼裏。
若真敢來挑戰,他不會留情。
而坐在對面的姜昭武,望着李川的平靜面色,卻忽的皺了皺眉頭。
先前他對李川並無好惡,但如今卻有了。
李川讓楚汐喫癟,天然就讓他不喜。
但無論這些人怎麼想,一件事情是註定的。
這個消息,定然會以極快的速度,傳遍整個三元府!
年輕一輩的格局,要再次發生變動!
關山將腥朔磻杖胙鄣祝笮Γ爬畲ǖ溃�
“走了,沒看到這些擇人慾噬的眼神?”
“我怕你再留在此處,會被撕成碎片!”
“你是什麼意思!”蕭霓裳站起身,指着關山。
但這一次,關山卻並沒有解釋的慾望。
走出去後,他冷笑一聲:
“先前那般場景,她作爲掌門竟不阻止,理她作甚?”
李川心中一暖。
他清楚,關山指的是開始的那個場景。
楚汐道出自己在關鍵時刻現身,撿了個便宜。
那時雲荒劍門的弟子主要聲討沈嫣然,但也有聲討李川的。
明明這是事先說好的規矩,沒有任何可指摘的地方。
可掌門人蕭霓裳,卻任由這些弟子發聲。
直到後來,楚汐說自己修成兩道刀勢,腥说馁|疑這才煙消雲散。
可那也不是她的功勞。
“人心易變,她已不是那個她了,或許我也該放下了。”關山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忽的有些惆悵。
不過很快,他又咧嘴一笑:
“李小子,你那句話可真好用。”
“記不記得先前,我說出時,蕭霓裳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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