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朱重燁將霜無痕拿起,遞到李川手中:
“耽擱了兩天,不是我忘了此事,而是在等一批礦石。”
“給你用淨鋼和九曲鋼加固後,我想到你估摸着也把太白玄陰魄給煉化了。”
“這霜無痕雖然耐用,但恐怕也不太合你玄冥庚金真氣的相性。”
“故而多等了一批冰晶礦,給你加進去了,效果應當比之前好不少,你試試。”
李川接過霜無痕,噌的一聲將其拔了出來,仔細的觀摩着。
在加入淨鋼和九曲鋼兩種鋼材重鍛後,霜無痕的刀身看着鋥亮了不少。
上面的七個小豁口,也被盡皆修復了。
李川試着將玄冥庚金真氣灌入霜無痕中,發現毫無問題。
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生怕其破碎了。
加上冰晶礦後,本來顏色有些幽深的霜無痕,如今也透亮了許多。
“的確,玄冥庚金真氣在裏面流轉的順暢了許多。”
順暢,就代表真氣的傳導更快,刀招自然也更快,更強。
李川抱拳感激道:
“霜無痕好用多了,多謝朱峯主!”
對他來說,這完全是意外之喜。
本來他對霜無痕的要求就是,能用就夠了。
到時候把天寶礦奪下,換一把更好的上等寶兵。
但說是這麼說,誰又會不喜歡一把更趁手的兵器呢?
王翠花嘀咕一句:
“冰晶礦本來都能給不少化勁弟子打造下等寶兵了,價值不菲,能不好用嗎?”
朱重燁瞪了她一眼。
王翠花撇了撇嘴,也沒有再說。
朱重燁拍了拍李川的肩膀:
“我給你加了冰晶礦,就是希望你這把霜無痕用的趁手,不必眼巴巴的等着那未知的上等寶兵。”
“畢竟兩個月後的天寶礦之戰,本就懸而未決。”
“若你再想着,只有贏下這一戰纔有資格獲得好兵器,壓力未免會太大了。”
“對門內來說,你平平安安的便是最好。”
李川張口欲言,最後卻化爲一句:
“弟子知曉。”
朱重燁笑着寬慰一句:
“我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放寬心,不必給自己擔太多責任。”
“復興天刀門,是我們這些長輩的責任。”
說罷,他便轉身笑道:
“走了,翠花!”
王翠花纔剛走出李川的院子,就忍不住抱怨道:
“朱峯主,您這也太性情了。”
“您不清楚,我們一峯那五個化勁弟子,就等着這批冰晶礦鑄就的下等寶兵。”
“有了這批下等寶兵,他們纔好跟鎮嶽拳門那幾個化勁爭鬥。”
“你這樣一搞,李首席是舒服了,但他們沒有趁手的兵器,恐怕打不過鎮嶽拳門那一批人。”
“要是輸了,他們能拿到的練武資源也少了,最終苦的是他們呀!”
王翠花絮絮叨叨的,與朱重燁的關係顯然不一般。
朱重燁嘆了口氣:
“你以爲我不清楚,那都是我一峯的弟子,我比你還心疼。”
“但李川承載的壓力也不小,那侯敬昭是好相與之輩嗎?”
“萬靈還是三元六傑時,從來沒在他手上走過三十個回合。”
“我再不給他些支持怎麼行?”
王翠花沒有說話。
朱重燁忽的皺眉道:
“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我不是讓你去說服那幾個弟子,他們有意見?”
“本來有,我剛說出去時險些鬧翻天。”王翠花搖搖頭,“不過我解釋清楚,是把這冰晶礦讓給李首席後,他們就頓時安靜下來,反而欣然同意。”
朱重燁嘆了口氣:
“唉,這幾個都是我一峯的好弟子,是我對不住他們。”
“但如今門內正陷入窘境,萬靈那一輩打不過其他門派的人,導致許多資源都只能拱手讓人。”
“練武少了資源,這些弟子的整體實力也就落後,天刀門也因此漸漸衰敗。”
“最近,甚至隱隱有被雲墨門超越的趨勢,這也是鎮嶽拳門如此放肆的緣由。”
王翠花抿了抿嘴:
“朱峯主,我也只是隨口抱怨幾句罷了。”
“現在誰不清楚,李首席對門內的重要性,多讓些資源也是正常的。”
朱重燁欣慰道:
“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門內整體實力衰敗,大家都不好過。”
“每個人都有矛盾和複雜的心理,這不奇怪。”
“若李川能敗一兩個三元六傑,門內也會慢慢好起來。”
五門七派的資源爭鬥,基本都是靠下面的弟子來決定的,從暗勁到抱丹。
但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還是最頂尖的那一撮人,也就是各個門派的首席。
化勁,抱丹,那都是小打小鬧,無非價值幾千上萬兩。
但他們若能贏,那爲他們自己,爲整個門派都能帶來巨大的收益。
本來天刀門也有個驚才絕豔的弟子,甚至有望復刻祖師當年的道路。
曾一度被視爲整個天刀門的希望。
但......
朱重燁嘆息一聲,沒有再多說。
不遠處,準備給朱重燁送些薄禮,以此感謝他幫助的李川,在聽到這一切後,也默默止住了腳步。
他清楚,朱重燁這麼做,是出於公心。
若自己還上前送禮,反倒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李川回到院中後,將霜無痕拔了出來。
使出絕影刀法,一刀又一刀的在練刀石上留下痕跡。
【習練絕影刀法,熟練度+1】
【習練絕影刀法,熟練度+1】
【習練絕影刀法,熟練度+1】
……
大抵一個時辰後,李川終於停下了練武。
這時,他的內衫都已完全溼透了。
可外面的潛鱗黑袍,卻依舊如新的一般。
這讓李川稍稍滿意,三千兩的袍子的確不同凡響。
不過更讓他滿意的是,霜無痕的確比之前好使了許多。
雖說還是不如上等寶刀那樣得心應手,但經過朱重燁的一番重鍛後。
夠用這二字,是完全能夠擔得上的。
自此,他終於滿足了練武的所有條件。
一個月的時間,如白駒過隙,悄然飛逝。
這一日,微涼的風吹過樹梢,將一片有些泛黃的葉子吹了下來。
葉子在空中打了個旋,最後落在李川的肩頭上。
“已是入秋了......”
李川喚出混元玉籙。
【技藝:玄冥沉淵錄(第一層)】
【熟練度:2703/4000】
【技藝:絕影刀法(圓滿)】
【熟練度:1795/5000】
【技藝:金鐘罩(小成)】
【熟練度:1081/1500】
【技藝:遊隙無相步(小成)】
【熟練度:914/1500】
“按這個進度看來,在天寶礦之戰前,貫通十一道正經不成問題了。”
隨手將肩上的落葉拂去,李川忽的想起一件事。
“夏季已過,說起來我是春天就接了金骨武館的掛職,說是每個季度會去一趟......”
李川苦笑一聲,三個月的時間到了,其實他還算超了幾天。
金骨武館館主“穀梁鴻”雖然沒催他,也沒差人來說這件事情。
但掛職一事,本就是約定好的,自己既然拿了每月四千兩的月俸,自當主動履職。
雖說他就算不去,穀梁鴻爲了不得罪他,恐怕也會照常給錢。
但李川心裏過意不去,他也不是這種沒信譽的人。
畢竟每三個月纔去兩個時辰而已,花不了多少時間。
念及至此,李川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便踏上了去往府城的道路。
……
……
金骨武館。
穀梁鴻揹負雙手,在高臺之上踱步。
他的目光像鷹隼一般掃視着臺下的數百名站樁的弟子。
有的,哪怕咬着牙,打着哆嗦也要堅持。
有的,在雙腿劇烈顫抖時,就堅持不住,倒在地上。
還有的,站了一小會兒,就難以忍受疼痛,選擇停下休息。
穀梁鴻皺了皺眉,冷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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