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但是。
沒有。
餘靜沒有笑,也沒有接話。
整個廣場,安靜得落針可聞。
餘靜的面色,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真的在等人。
“嗡——”
一個極其不可思議的念頭,瞬間擊穿了所有人的大腦。
難道……
難道四峯之中,有人悄無聲息地,突破了抱丹後期?!
就在腥梭@疑不定之時。
高臺上。
餘靜看着下方的人羣,語氣極其平淡:
“突破了抱丹後期的。”
“站出來吧。”
譁然!
整個演武廣場的氣氛,瞬間火熱了起來。
所有弟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竟然真的有人突破了?!
無數道目光,下意識地轉向了高臺上端坐的趙辭遠。
趙辭遠坐了起來,笑眯眯地看着下方,點了點頭。
這一個點頭,徹底坐實了這個駭人的猜測!
下一刻。
所有的弟子,開始在人羣中瘋狂地搜尋那個可能的身影。
他們的視線,快速地掠過了鍾子吟,也掠過了白昭。
甚至極其自然地,掠過了站在角落裏的徐客舟。
最終。
這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聚集在一個人的身上。
李川。
他身着一襲黑袍,面色平淡,並無一絲一毫的訝異之色。
腥搜鄣椎恼痼@,在落到李川身上的那一刻,瞬間化爲了不可思議。
“是李師兄嗎?”
“我的天……這纔過去多久?他竟然真的衝破了八道正經的天塹,這真的是四品根骨嗎?”
“別人或許沒希望,但他可是李川啊!”
人羣中,爆發出極其劇烈的低呼聲。
李川感受着周圍猶如實質般的目光,面色沒有任何波瀾。
但心中,卻是有些訝異。
沒想到,自己的修爲竟被餘靜看穿了?
也罷。
早晚都要站出去。
李川面無表情,右腳微微抬起。
正欲從人羣中走出。
就在這時。
一直待在角落的徐客舟,緩步踏出。
人羣自動爲他分開了一條通道。
他走到餘靜身前十步,面露驚訝:
“餘師姐。”
“好眼光!”
徐客舟突如其來的站到中央,讓李川的腳步頓住。
也將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強行扯了過去。
餘靜皺了皺眉,目光下意識在李川身上停留了一瞬,接着纔回到徐客舟身上:
“怎麼是你?”
她的想法和腥艘粯樱家誀懲黄票Уめ崞诘娜耸抢畲ā�
也只有李川,才能在短短半年,就完成突破。
“餘師姐,我的出現讓你感到很意外?”
話音落下。
“轟!”
一股狂暴的氣息,猶如火山噴發一般,從徐客舟的體內沖天而起!
真氣激盪!
九道正經的威壓,瞬間橫掃全場!
演武廣場上。
所有人的大腦,在此刻徹底宕機。
極度的震驚,讓他們連呼吸都忘記了。
“徐……徐師兄?!”
“他不是衝關失敗重傷了嗎?怎麼會……”
短暫的死寂後。
有人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
“我就說嘛!”
“李師兄時間太短了,怎麼可能是他!”
“肯定是底蘊更深的徐師兄啊!”
高臺上。
餘靜看着氣勢如虹的徐客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哦?”
餘靜的目光,落在徐客舟那暴戾的真氣上。
“這麼快就恢復了傷勢,還硬生生將真氣推到了這個地步。”
“想必,是用了犧牲武道前程來換取修爲的祕藥吧?”
餘靜的話音落下,腥说哪抗舛悸湓谛炜椭鄣哪樕希却乓粋答覆。
徐客舟沒有否認。
他直視着餘靜,平靜道:
“沒錯。”
本來他的策略,是穩步提升,押寶兩年後的首席換屆。
可李川橫空出世,打敗石崇嶽後,他的主意就改變了。
李川的成長速度太恐怖了。
他根本追不上。
這次當不上首席,兩年後,他就更加沒有可能贏過李川。
首席之位,也將會永遠離他而去。
深思熟慮後,他認爲這是他此生僅有的機會。
必須要把握住。
哪怕,損傷根基,哪怕犧牲些許武道前程。
只要能當上首席,得到的總比失去的多。
腥丝醋判炜椭郏念^震動。
爲了首席之位,竟然果斷到捨棄一部分的武道前程。
這份破釜沉舟的決心,令人動容。
餘靜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語氣,依舊是那種淡淡的、陳述事實的平靜:
“很可惜,你的武道前程白白犧牲了。”
“我能敗你一次,就能敗你第二次。”
“餘師姐。”
徐客舟右手攀上刀柄,冷笑一聲:
“話別說太滿!”
餘靜登上高臺,面色從容,盡顯首席風範:
“徐師弟,請。”
話音剛落。
徐客舟的身體就猛地動了起來。
“轟!”
他沒有任何試探的打算。
狂暴的離火真氣,在九道正經中迅猛奔騰,瞬間傾瀉而出。
原本銀白色的刀身,被這股極其熾熱的真氣,瞬間燒得通紅。
“接招!”
徐客舟雙目赤紅,朝着高臺上的餘靜,狠狠劈下!
然而。
直面這恐怖一刀的餘靜,卻沒有拔出背後的寬背大刀。
她極其隨意地向前邁出半步。
抬起右手,手臂上泛起一層極其深邃的暗金色光澤。
腥诵念^一驚。
餘靜竟打算,以血肉之軀硬抗刀兵?!
“鐺!”
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爆鳴聲炸響。
燒得通紅的刀鋒,狠狠斬在餘靜的手臂上,卻只爆出一團絢爛的火星,連一道白印都沒能留下!
徐客舟只覺得雙臂一麻,虎口險些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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