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茶壺中的氤氳水汽飄到程修戈手上。
他有些嫌惡的拿出白手帕,在手上反覆擦拭後,才緩緩道:
“你們想一想,在得知消息前,我們是不是都覺得萬靈無法撼動,也失了爭鋒的心思。”
“但太白玄陰魄一出來,哪怕是李師弟,也按捺不住悸動的心。”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我們就是這三個勇夫!”
程修戈的聲音擲地有聲,帶給人一種極強的信念感。
餘靜喝了一口獸血酒,淡淡道:
“也就是說,門主其實是希望我們三人,將萬靈打下神壇。”
李景辭低聲道:
“萬師姐雖貴爲三元六傑,但只在裏面墊底,這個排位完全不符合門派的利益。”
五門七派間的罡勁,大都很剋制,鮮少正面對決。
哪個門派,都難以承受少了一位罡勁的代價。
尤其是在搖光魔宗抬頭的時間點,高層戰力更要慎重對待。
故而很多資源的分配,都是靠着年輕弟子間的爭鬥來決定的。
萬靈很強,在整個三元府都是最頂級的天驕。
但這樣的天驕,足足有六個。
僅靠着萬靈,天刀門只會處處受限。
餘靜淡淡道:
“這太白玄陰魄,我會爭。”
“若能得到,將其煉入我的庚金真氣中,再配合我的橫練功法,三元六傑我也不懼。”
程修戈輕笑一聲:
“餘師妹,你把我和李師弟放哪了?”
“太白玄陰魄這等地寶,誰不清楚,只要得到就能讓實力大增?”
“依我看,落在你手上,倒不如落在我手上,我的實力比你更強,得到後也只會更強。”
餘靜冷笑一聲:
“程師兄,太白玄陰魄不是靠嘴就能得來的。”
程修戈嗤笑一聲:
“論起打鬥,你覺得我會比你差?”
李景辭面色微紅,小聲道:
“兩位師兄師姐,莫要吵了,我是沒希望爭奪,但萬師姐還橫亙在頭上呢。”
“聽說四峯的首席換屆要開始了......”
李景辭想轉移話題,緩和劍拔弩張的氛圍。
程修戈拿着白手帕在空中轉悠,面帶譏諷:
“餘師妹,你還是先關心關心,你能不能拿到天刀大比的入場券吧。”
太白玄陰魄,只會落在最強的首席身上。
但前提是,得是首席。
若你不是首席,哪怕再強,也沒有爭奪的資格。
李景辭觀察着餘靜的臉色,小聲道:
“徐客舟和李川,好像都有意首席吧?”
“不過沒有聽到他們突破抱丹後期的消息,餘師姐怕是沒有大礙。”
“不”,餘靜淡淡道,“師傅跟我說,有人突破抱丹後期了。”
程修戈輕挑眉頭,笑容中更帶玩味:
“那一定是李師弟了,徐客舟雖還不錯,但不至於破境如此之快。”
“若是面對李師弟的挑戰,餘師妹可要‘多加註意’,切莫失了手。”
餘靜哈哈一笑,臉上的自信與從容一覽無餘:
“無論是李川還是徐客舟,對我而言都沒有區別。”
“換句話說,若連首席之位都保不下,我還談什麼天刀大比!”
餘靜端起獸血酒,一飲而盡。
“咚!”
她將海碗拍在桌上,眸光冰冷:
“我倒是希望他能站出來,向我揮刀。”
“若是打着明哲保身的主意,想等到兩年後,那才真正讓我失望。”
……
……
數日後。
四峯,主殿前的演武大廣場。
晨光微露。
寬闊的青石廣場上,已經聚集了四峯上院的數十名核心弟子。
人羣熙熙攘攘,顯得極其熱鬧。
許多熟面孔,穿插其中。
宋亦塵揹着長刀,正與幾個相熟的弟子交談。
白昭一襲月白練功服,靜靜地站在人羣外圍。
鍾子吟面色微白,站在角落裏默默調息。
氣氛,極其平靜。
甚至顯得有些散漫。
所有人都清楚,今天不僅是四峯例行的小考。
更是兩年一度的,首席換屆。
但,沒有人真正關心這個。
“有什麼好關心的?”
人羣中,一個老弟子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餘師姐早已經打通了九道正經,實力深不可測。”
“原本還有個徐客舟師兄能稍微較量一下,但他前段時間衝關失敗,受了重傷。”
“至於李川師兄……實力確實恐怖。”
“但他入門的時間太短了。”
“兩年後還有看頭,但現在確實太勉強了,有這個功夫不如多關心自己的小考。”
腥松钜誀懭弧�
沒有懸念的比賽,自然引不起任何緊張的情緒。
就在腥碎f聊之際。
“安靜。”
一道極其平淡的聲音,突然傳來。
原本嘈雜的演武廣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主殿前的高臺。
不知何時。
一個身材矮小的老叟,緩步走上高臺。
他笑眯眯的,平和的像一個普通的老人。
但隱隱散發出的真罡氣息,卻讓人不寒而慄。
四峯峯主。
趙辭遠!
看到這個身影,廣場上的腥讼仁且汇叮S即立刻恭敬地行禮。
但在行禮的同時。
人羣中,幾個極其機敏的弟子,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其強烈的錯愕。
趙峯主怎麼會來?
正常情況下,像這種毫無懸念的例行小考。
峯主這種級別的大人物,是不會露面的。
除非......是爲了首席換屆而來。
氣氛,在這一瞬間。
突然變得極其微妙。
高臺上。
餘靜穿着一身緊緻的黑色勁裝,揹負一柄寬背大刀。
她面色沉靜,緩步走到趙辭遠的身旁,俯視着下方的數十弟子。
腥诵闹幸粍C,頓時安靜下來,等待餘靜宣佈小考開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可餘靜就是不開口,趙辭遠也慵懶的躺在太師椅上,一言不發。
終於,前排一名負責維持秩序的執事,忍不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開口:
“餘首席。”
“時辰已經到了。”
“怎麼還不開始小考?”
餘靜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粗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淡淡地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
“按四峯的規矩。”
“先是首席換屆,之後,才輪到小考。”
那名執事愣了一下。
隨即,他下意識地賠起笑臉,順口恭維了一句:
“餘首席說笑了。”
“您如今已經貫通九道正經,這首席之位,非您莫屬。”
“哪有人敢挑戰您啊。”
執事本以爲,自己這番馬屁拍出去,餘靜會直接宣佈換屆結束。
上一篇:从五禽功开始肉身成圣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