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而是當年的你。”
“一樣的橫壓一切。”
“一樣的......強大到讓人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
聽到石崇嶽將李川與自己相提並論。
萬靈的神色,卻沒有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變化。
她背對着石崇嶽,靜靜地看着窗外翻湧的雲海。
然後,她笑了。
沒有反駁,沒有追問。
只有渾不在意。
和她比?
三元府有多大?
囊括五十六城,一十四縣。
五門七派裏的天才,如過江之鯽,數之不盡。
可能勇立潮頭的,無非就那麼幾個。
在三元府,這麼幾個人被稱爲“三元六傑”。
意爲,整個三元府最出色的六個年輕一代。
在天刀門中,也只有她萬靈一人,能獲此殊榮。
換句話說,她的目光早已不停留在天刀門內了。
只有五門七派中最傑出的弟子,纔有資格與她爭鋒。
哪怕是第二首席“程修戈”,在她眼裏也不過是塊頑固些的石頭。
至於李川?
還不錯,但也僅限於還不錯了。
“養好傷,一峯的事情,我自會讓人代你處理。”
白裙翻飛。
她沒有再多看石崇嶽一眼,步履輕緩地走出了靜室。
……
四峯。
李川靜靜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他的手裏,正翻閱着一本從藏經閣借來的古舊手札。
手札的紙張已經泛黃,上面記載着三元府百年前的一樁趣聞。
百年前,三元府曾出過一位極其罕見的“武癡”。
此人悟性絕頂。
任何繁雜艱澀的武技,落到他手裏,看一遍就能直接入門。
但他卻卡在抱丹初期的境界,足足三年未能寸進分毫。
原因無他。
根骨太差。
他的經脈,就像是一個到處漏水的破舊竹筒。
無論往裏面灌注多少真氣,最終都會流失大半。
根本無法將真氣打磨完好。
直到後來。
此人九死一生,獲取了一株能提高根骨的寶材。
硬生生地拔高了他的根骨上限,補全了那個漏水的破竹筒。
一夜之間。
那人破境如喝水,一飛沖天。
這則故事,李川看得極其認真。
“在武道一途,資源是水,根骨就是裝水的水桶。”
李川合上手札,漆黑的眼眸變得有些深邃。
“水桶太小,裝再多的水,最終也是白搭。”
無論何時何處,提升根骨都是極爲重要之事。
哪怕是七品根骨,八品根骨之人,也會渴望提升到那極致的九品根骨。
可,這些寶材往往一出來,就會被人哄搶奪走。
尤其是能提升七品根骨的寶材,那更是能讓這些首席把頭都打破。
而他,只要能打敗餘靜,獲得首席之位,就能輕易得到一株“丹火花”。
將四品根骨,再度拔升到五品根骨!
根骨提升帶來的好處,讓他能半年內連破兩道正經。
換作三品根骨的他,哪怕有着混元玉籙,也絕無可能。
“距離首席換屆,只有半年了。”
李川的目光微凝,眼中閃過精光。
只有奪得四峯的首席之位。
他才能獲得進入宗門核心寶庫,選走丹火花。
更重要的是。
首席之位,是拿到“天刀大比”入場券的唯一途徑。
天刀大比。
那可不是四峯的過家家。
而是整個天刀門的盛會!
屆時,五門七派,都會派人來參加觀摩。
只要在大比中拔得頭籌。
不僅能獲得宗門海量的資源傾斜,更能得到“太白玄陰魄”。
將一道庚金真氣轉化爲“玄冥庚金真氣”。
更加強大的同時,也能解決體內的兩虎廝殺之局。
若能再得一味極陽的地寶,那便能融合成“先天太白真罡”!
至於其威力,從祖師天刀上人兩刀砍了雲荒劍門的門主一事,就能窺見一斑。
“先奪四峯首席,再劍指天刀大比。”
“半年時間。”
李川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足夠了。”
他從懷裏摸出一塊玉牌。
上面刻着“乙五”。
意味着,靠着這塊令牌,他能進入乙級練功房中修煉二十天。
石崇嶽倒也懂規矩,當天傍晚便差人把令牌送來了。
李川將其收入袖中,面色平淡地向外走去。
是時候,把這份資源,轉爲實實在在的戰鬥力了。
……
……
聽風樓,頂層雅閣。
瑞獸香爐裏,升騰起嫋嫋青煙。
三峯的三位首席,圍坐在紫檀木圓桌前。
“聽說了嗎?一峯的石崇嶽,被李川一刀斷了雙臂。”
李景辭端着茶盞,靦腆的臉上帶着幾分毫不掩飾的訝異。
程修戈輕輕撇去茶水上的浮沫,破天荒地誇讚了一句:
“我聽說了,他拔刀的速度極快。”
“這一手,倒是有幾分我們當年衝擊首席時的風采了。”
餘靜坐在一旁,沒有喝茶。
她端着一隻大海碗,將裏面腥烈的獸血酒一飲而盡。
能一刀秒殺同境的石崇嶽,這份實力,確實當得起他們幾句稱讚。
但,也僅此而已。
話題很快便被略過。
對於他們這種站在上院頂點的首席來說。
李川的崛起,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
李景辭壓低了聲音,神色變得異常凝重:
“程師兄,餘師姐,你們可曾收到風聲?”
“這次天刀大比的頭名獎賞,不知道怎麼,竟然給換了!”
“換成了‘太白玄陰魄’!”
聽到這個名字。
雅閣內,三位首席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
程修戈的眼中,瞬間爆發出毫不掩飾的火熱:
“極陰的地寶!”
“這種東西,只要能將其融入真氣中,便能誕生出‘玄冥庚金真氣’!”
“哪怕比不上雲荒劍門那位天生雙脈,但也比普通的庚金真氣要強了!”
餘靜將大海碗放下,眼中也閃過一抹渴望:
“最關鍵的是,天生雙脈我們可望而不可即,但太白玄陰魄卻都有資格爭取。”
“餘師妹。”程修戈突然輕笑了一聲,直接打斷了餘靜的話。
他的語氣中,帶着幾分調侃:
“在操心宗門大比的獎勵之前,你最好先看顧好你自己的後院。”
“先保住你那四峯首席的位置吧。”
“李川現在的勢頭這麼猛,你可別在半年後的換屆小考上,被他給掀翻了。”
聽到程修戈的調侃,餘靜輕笑一聲,面上並無驚慌之色。
怕被李川超越?
餘靜端起酒罈,給自己重新倒滿,在心底推演着。
首先,是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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