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既然事已解決,在下就先行離去。”
他之前信誓旦旦的“咒”李川身亡,還百般推脫陸秋寒的請求。
眼下,實在是沒有臉皮再待下去。
李川拿了銀票,寒暄幾句後便離開了。
黃老這才上前去清點損失。
不久,他就一臉震驚道:
“小姐,封條都沒開......”
這說明,李川去的很及時,甚至都沒給黑嶺四狼多少時間。
也能從側面,反應出李川的強悍實力。
陸秋靜呵呵一笑:
“相比於這些丹藥,陸秋寒小姐恐怕有更關心的東西。”
陸秋寒白了自家妹妹一眼:
“誰先前急的都要跳起來了?”
陸秋靜撇了撇嘴:
“嗯....我是怕你的丹藥受損!”
……
……
紙包不住火。
李川孤身一人,在山谷關單挑並全殲黑嶺四狼的消息,很快傳回了天刀門。
上院,徐客舟的院落內。
徐客舟坐在主位上,白昭與周衍分坐兩側。
一名交好的弟子興沖沖地跑來,將這個消息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聽完彙報,院子裏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徐客舟輕輕吹了吹杯中熱茶,神色稍顯訝異:
“沒想到,這李師弟的打法的確不錯,僅憑着圓滿的天河刀法,很難以一敵四並全身而退。”
“不過這也合乎常理,他前幾日的小考上,已經顯露了五道正經的修爲。”
徐客舟語氣平淡,帶着一絲居高臨下的篤定:
“那些悍匪說到底都是野路子,真氣虛浮,武學粗鄙。”
“換做是當初的我,三十招內也能將他們盡數殺絕。”
他已是快打通七道正經的四峯“第二人”,目光只聚焦在餘靜的首席之位上。
李川,還遠未到能讓他心生震撼的程度。
坐在一旁的白昭,聞言只是乖巧地附和着笑了笑:
“徐師兄說得對,野路子怎麼能跟我們天刀門的核心底蘊相比。”
但她的美眸深處,卻閃過一抹極其精明的算計光芒。
“雖說是四品根骨,但其表現出的修煉速度和實力,卻全然不符合常理。”
“說明,這個李師弟,還有着其他出彩的地方,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白昭在心中暗自思量着。
在她的“考察名單”裏,李川原本只在邊緣徘徊。
可現在,卻陡然躍到了中段。
起碼,已經超過了能看到上限的鐘子吟。
雖然還在徐客舟之下,但已經足夠引起她的興趣了。
這種毫無背景、正值上升期又縣城武夫,簡直是最好拿捏的對象。
“他好像還未曾有過伴侶......想必對情感一事,也沒什麼自控能力。”
白昭捏着絲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屆時,我顯露出些許看重曖昧之意。”
“想必,就能讓他心甘情願的,爲那株龍骨草四處奔走,說不定還能給我分擔些銀兩!”
而坐在旁邊的周衍,則一直沉默不語。
若是放在幾天前,聽到李川這般耀眼的戰績,他肯定會嫉妒發狂,甚至道心受損。
但此刻,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
甚至,連以往那種故作姿態的輕佻都不見了。
周衍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淡淡道:
“是啊,李師弟的實力確實不同尋常,令人佩服。”
他的語氣出奇的平靜,平靜得讓人不由感到一絲寒意。
徐客舟和白昭都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只當他是經歷了小考的逃避後。
徹底認清了現實,被磨平了棱角。
但他們不清楚的是,周衍的胸腔內,那隻詭異的黑蟲正在隨着他的心臟一下下有力地跳動着。
那股來自搖光魔宗的磅礴力量,讓他的內心充滿了扭曲的底氣。
“再讓你得意一段時間罷。”
……
……
“李師兄,我可是聽說了你獨鬥黑嶺四狼的顯赫戰果,當真是讓師弟心生敬仰啊!”
俞杭走到李川身邊,眼中帶着豔羨。
宋亦塵也稱讚道:
“李師兄的圓滿天河刀法,領先我等太多了!”
李川認出了這兩人的身份。
俞杭和宋亦塵,正是半年前在飲風宴廳,顧忌徐客舟的威勢而遠離自己的那二人。
之前自己在四峯大比上,打敗周衍時,他們也只是過來解釋了一番當時的行爲。
可現在,自己獨鬥黑嶺四狼的消息傳出。
他們卻直接前來恭維,甚至想結交自己一番。
李川有些感慨。
看來,現今的自己,也算是四峯的一個人物了。
換作之前,自己沒有展示出足夠的實力。
這兩人是不可能冒着得罪徐客舟的風險,來與自己攀談一番。
雖說這風險很小,但在二人心中,自己絕對不值得冒這些風險。
李川淡笑着回應:
“有些邭馐谷唬瑳]有那麼玄乎。”
但俞杭和宋亦塵二人,還是略帶恭維的誇讚了幾句。
看着他們有些謹慎的神情,李川不由想起了餘靜。
她曾說,練武的一部分意義便是,讓之前平等相與的師兄弟,對自己禮遇有加。
與俞杭和宋亦塵分別後,李川先回到自己的院子裏睡了一覺。
這一覺,直接從戌時睡到了辰時。
雖說打殺黑嶺四狼的過程,不算困難。
但好歹也是場真刀真槍的戰鬥,消耗的精力不小。
感受着暖洋洋的太陽,透過紙窗曬到臉上,李川悠悠醒來。
“舒服!”
李川久違的伸了個懶腰。
“都說睡眠有安魂之效,果然不虛!”
睡一個好覺,對於精力的恢復,作用比什麼都大。
簡單洗漱,用過早膳後,李川來到了練功房前。
只是這一次,感覺與之前全然不同。
之前是身上緊巴巴的,走到這勢利眼的老執事面前,都不好多瞧幾眼。
這老執事,活像那些賣奢侈品的“臺姐”。
一雙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你,好似要把人看透。
不過現在,感受着懷中那一疊銀票,李川腰桿都硬了不少。
老執事正在低頭擺弄着一個魯班鎖。
見到李川后,他神色不冷不熱,淡淡道:
“又來開一天的丙級練功房?”
他能從這練功房的銀子中抽成,故而他待人的態度,取決於這個人的“財富”。
而來練功房的,大多非富即貴。
李川一次開一天丙級練功房,給他提供不了多少利益,自然態度也不會很熱絡。
但在練功房待了小半輩子,也不至於出現什麼瞧不起的戲碼。
對此,李川還暗暗有些遺憾。
他還以爲,能出現些經典橋段。
老執事用鄙視的目光瞧着自己。
而後,自己再掏出二千兩銀票,甩在他的臉上。
來一句:
“我要開十天!”
李川心中暗笑,搖了搖頭,將雜念甩了出去。
他語氣平淡道:
“執事,我要開十天的丙級練功房。”
老執事卻沒有露出驚奇之色,反而提醒道:
“十天,要二千兩銀子,必須用現銀結算。”
言下之意,就是不準賒賬!
李川沒說話,將一沓銀票直接按在了木桌上。
最上面的一張,赫然印着通寶錢莊鮮紅的印泥,以及“伍佰兩”的大字。
老執事眼睛一亮,將銀票拿起來點了點:
“二千兩,正正好!”
老執事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
他在這練功房幹了這麼多年,像李川這種連眼睛都不眨地,砸出二千兩現銀之人卻少見。
大多數核心弟子,維繫每日練武所需的丹藥,就要拼盡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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