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不料,宋越臉上帶着些歉意道:
“抱歉,陸小姐,恕難從命。”
“少了兩個人,危險較往常更甚,我是來賺錢,但不是來送命的。”
宋越這番話說的很委婉,但拒絕之意卻很明確。
作爲職業捉刀人,他習慣於做出謹慎的決定。
本來四人齊出,風險可謂幾乎沒有。
但按現在這個情況,危險程度可謂是倍增!
這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
黃老氣的吹鬍子瞪眼:
“宋少俠,之前都約定好的,你怎能臨時變卦?!”
陸秋靜也罵道:
“你這人怎不守信用,那兩個人明顯是做陪襯的!”
陸秋寒嘆了口氣,清冷的臉上罕見出現疲態:
“宋少俠不願......也合乎人之常情。”
“至於李兄,讓他也不用過來了,他一個人面對黑嶺四狼,太過危險。”
陸秋靜暗咬銀牙:
“姐,我當初都說過你好幾次,不要找他當供奉。”
“你想一想,你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錢了?”
“就說上次那一萬兩,你如果留着,都不知道能請幾個抱丹中期了!”
宋越面露爲難之色:
“的確,若是能再多一個人,我也能勉強出手。”
“可就我和李川二人,實在是......”
還有句話他沒說,那就是李川比他弱,相當於黑嶺四狼的火力會全部聚集在他身上。
這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
就在這時,給李川通報的青年,氣喘吁吁的跑過來道:
“李......李師兄,他直接去山谷關了!”
陸秋寒紅脣微張,目露詫異:
“我不是讓你將他叫到丹堂麼?”
青年委屈道:
“我是這麼傳達的,但李師兄聽完後,只問了我黑嶺四狼在哪裏。”
“接着......接着他就說不必來丹堂了,他一人足矣。”
陸秋靜捂着胸口,驚呼道:
“這人也是個莽夫,我之前怎麼沒看出來?”
“他真是不要命了,黑嶺四狼,是那麼好對付的嗎?!”
宋越也虛僞的關心道:
“李兄太過自信,真是糊塗啊!”
陸秋寒望着山谷關的方向,怔怔出神。
那可是殺人如麻的黑嶺四狼......你真的能做到嗎?
……
……
山谷關是兩山夾出的狹道,僅容兩車並行。
如今亂石錯落,積着半尺厚的塵土。
幾輛丹堂的馬車歪倒在道中,車輪被劈碎。
護衛的屍體橫七豎八,血漬染黑了黃土。
道中央站着四個魁梧身影,正是兇名赫赫的黑嶺四狼!
“大哥,還是你這招妙,出其不意的襲擊丹堂的馬車,他們根本沒有防備!”
大當家啃着肉乾,仰頭狂笑:
“現在,那位陸小姐,恐怕要急瘋了!”
“事出如此突然,她慌忙籌集人手,又能找到幾人?”
“就算找到,聽到我們的名號後,就嚇得尿褲子了,又怎敢來招惹我們!”
二當家忽然站起身,目露警惕:
“有人來了,準備扯呼.......等等,怎麼就一個人?!”
在山谷關的另一邊,李川孤身踏來。
他腰間佩着霜無痕,黑色勁裝沾了些塵土,神色平靜。
大當家扛着開山斧,敞着懷,露出滿是橫肉的胸膛,仰頭狂笑。
“你是陸秋寒找來的吧,她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一個人敢來找我們?”
二當家轉着丈二攔馬棍,棍頭磕着石頭,嗤笑道:
“嫌命長了?”
三當家晃着淬毒鐵爪,陰惻惻道:
“正好宰了,祭咱們的刀!”
四當家搭箭拉弓,箭尖對準李川心口,冷聲道:
“別廢話,一箭送他上路!”
李川一言不發,右手搭在霜無痕刀柄上,周身庚金真氣悄然流轉。
狹道風緊,吹得他衣襬獵獵,可眼底卻沒有半分波瀾。
旁人眼中的四個恐怖漢子,對他來說,與待宰的豬羊沒有分別。
“咻!”
霎時間,四當家松弦。
狼牙箭帶着銳嘯破空而來,直取他的心口!
李川足底灰光一閃,幽影步驟然催動。
他的身形橫移半尺,箭支擦着衣襟飛過,狠狠釘在巖壁上,石屑飛濺,入石半寸!
李川左手探入暗兜,青蛇鏢決驟然催動,三枚柳葉鏢激射而出。
在他強大氣力的加持下,這柳葉鏢比箭更快!
四當家慌忙偏頭,鏢尖擦着他的脖頸劃過,帶出一道血痕。
他剛要再搭箭,李川已如鬼魅般欺近。
霜無痕驟然出鞘。
沒有多餘招式,只是普通的一刀橫斬。
看着平平無奇,但就是快,快到極致!
四當家持弓的手臂應聲落地,切口平整如鏡,連血都慢了半拍才噴濺。
他慘叫一聲,還沒來得及後退,刀光已抹過他的咽喉!
他的屍體直挺挺倒下,砸起大片塵土。
而霜無痕上,血珠順着刃口滾落,顯得血腥。
“老四!”三當家目眥欲裂,嘶吼着撲上來,鐵爪抓向李川面門。
爪風帶着腥氣,淬了劇毒,沾到一點便要斃命。
李川側身避開,霜無痕反手一撩,刀光擦過他的手腕。
淬毒鐵爪連同半隻手掌,齊齊掉落在地!
三當家慘叫着後退,鮮血噴湧,疼得滿地打滾。
二當家踏步上前,攔馬棍橫掃而出,棍風獵獵,封死李川左右退路。
狹道狹窄,棍勢展開便佔滿了半條路,避無可避!
可李川又何須躲避?!
他揮刀格擋,霜無痕輕輕一磕,攔馬棍應聲斷爲兩截!
斷棍飛射出去,砸在巖壁上,碎成木屑。
二當家握着半截棍身,愣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
大當家怒吼一聲,扔掉開山斧,雙拳灌注全身蠻力,狠狠砸向李川胸口。
他橫練十餘年,一拳能裂石,自認能一拳打穿李川的胸膛。
李川不閃不避,周身淡金光罩一閃,小成金鐘罩牢牢護住周身。
“砰!”
重拳狠狠砸在光罩上,發出沉悶如擂鼓的巨響。
大當家面露獰笑,以爲李川必骨斷筋折,重傷倒地。
可李川紋絲不動,連腳步都未曾晃一下。
反倒是大當家,只覺一股巨力反震回來,拳骨咔咔作響,疼得齜牙咧嘴。
“不可能!你怎麼會毫髮無損?”
二當家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腳下被亂石絆倒。
三當家也忘了疼,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眼神裏滿是恐懼。
李川低頭瞥了眼胸口,淡淡開口:“就這點力氣,也敢出來劫道?”
話音落,足底灰光暴漲,幽影步再次催動,就像奪命的幽魂!
狹道狹窄,三人根本展不開合圍,只能擠作一團。
李川身形如電,在三人之間穿梭,霜無痕刀光閃爍,寒芒刺骨。
他一刀刺向三當家心口,刀刃穿透胸膛,直透後背。
三當家抽搐兩下,當場斃命,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二當家爬起來轉身就逃,可狹道前後都被亂石堵死,無路可走。
他慌不擇路,想要爬上山壁,卻被李川一把抓住後領。
霜無痕從後心刺入,刀刃穿透他的身體,釘在巖壁上!
鮮血順着刀身流下,在巖壁上暈開一大片暗紅。
轉眼之間,黑嶺四狼死去其三!
大當家看着滿地屍體,心中充滿恐懼。
這個看似普通的男人,卻像一尊魔神般恐怖。
僅僅幾次輕描淡寫的出刀,就將他的弟兄給全部斬殺。
霎時間,恐懼壓倒了尊嚴。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之前的囂張兇悍蕩然無存,臉上只剩極致的恐懼和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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