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鍾子吟被嗆了一下。
人家頭都沒了,你好意思說自己衣服爛了?
鍾子吟沒有就着這個話題糾纏,而是問道:
“這程北望,是不是取了鐵鷹武館館主的珍藏?”
李川搖搖頭,一臉茫然:
“我沒見到。”
鍾子吟:“……”
他怎麼就這麼不信呢。
不過每個人都有些祕密,他也無意探究。
知道太多東西,也不是好事。
而且李川是他師弟,忠於四峯,忠於天刀門,這就夠了。
鍾子吟善意提醒道:
“孫長老出去了,但他回來後你可以帶着這顆人頭去找他,報個喜。”
“孫長老現在有些......癲狂......執着了,誰能殺魔宗之人,就會在他那得到優待。”
“說不定,到時他會交些肥差給你。”
李川詫異道:
“孫長老出去了?”
鍾子吟頷首道:
“上次孫長老便召集人馬,準備圍剿搖光魔宗的一個據點,已經出去一日了。”
李川有些可惜:
“那隻能下次再找他了。”
兩人交談間,又有不少人湊過來看熱鬧了。
李川本就沒有遮掩的心思,自然也無懼被發現。
他拎着染血的布袋,淡然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
可在他走後,現場卻掀起了一場小小的波瀾。
“李川,纔打通四道正經不久吧,竟然把程北望給打殺了?!”
“我的老天爺.....圓滿的天河刀法這麼強大,我也要努力練刀!”
“得了吧你,李師兄說不定還有着其他法門,沒顯露出來而已。”
這時,有愛挑刺的出人高聲道:
“程北望不是被鐵鷹武館的館主追擊麼,可能是受傷了。”
總有些人,喜歡拋出與胁煌挠^點。
試圖顯示,他們的思維,有多優越於常人。
但這種人往往會被羣起而攻之。
下一刻,就有人出聲反駁道:
“來來來,我比你多打通一道正經,我受了傷,你來跟我打一場!”
挑刺之人縮了縮脖子,默默的退到人羣之中。
消息很快就從現場擴散到整個四峯。
纔過去不到一個時辰,就有兩個人敲響李川的院門。
李川開門後,才發現這兩人就是在慶功宴上,離開自己這桌的人。
一個叫俞杭。
另一個具體名字不清楚,但那日就是他勸俞杭離開自己。
但兩人都是打通了五道正經的核心弟子。
見到李川后,另外那人首先表示了歉意:
“李師弟,我是宋亦塵,那日在飲風宴廳,是我們做事不周,還望你莫要見怪。”
“實在是形勢所迫,我們不得不低頭......”
趁着間隙,俞杭將視線向下偏轉。
看到院中那個染血的布袋後,他吞了口唾沫:
“李師弟,那天我就知道你必定不同於常人,沒想到五道正經的魔使,你說斬就斬了。”
俞杭豎起一個大拇指:
“牛!”
李川擺擺手:
“僥倖罷了,那日的事情我並未計較,人之常情罷了。”
宋亦塵和俞杭見李川並未放在心上,這才悄然鬆了口氣。
又與李川客套幾句後,才轉身離去。
他們雖想交好李川,但礙於徐客舟的存在,還是不敢太過熱絡,也不敢與李川交往太深。
李川清楚他們的心意,所以也沒有邀請他們進來一敘的心思。
事實上,要不是他這次打殺了程北望,恐怕連這句“道歉”都等不到。
“不管在中院還是上院,不管在松風武館還是天刀門,都還是實力說話啊。”李川有些感慨。
他的四品根骨的確低劣,但只要他能展露出足夠強大的實力,人們就會忽略掉根骨的存在。
就像餘靜,身爲抱丹後期,四峯首席。
哪怕她是二品根骨,又有誰敢看輕她?
消息又經過一輪發酵,最後傳到了徐客舟的院子裏。
徐客舟特意把鍾子吟,白昭,和周衍叫來。
徐客舟沉聲問道:
“鍾師弟,你與李川見過面,消息是真是假?”
鍾子吟坦然道:
“自然是真的,否則怎麼會傳出來?”
白昭美眸流轉,沒有說話。
但在內心,卻把李川的名字拔升了一個位置。
再高一些,就足夠上她的“名單”了。
聽到鍾子吟親口確認,本來還鬥志滿滿的周衍,頓時就有些頹喪了。
虧他還說,等李川回來,要來一場約戰。
那時,他認爲自己打通了五道正經,敗李川是輕而易舉之事。
可才幾天過去,李川就把五道正經的程北望給打殺了。
這豈不是意味着,李川與他捉對廝殺,同樣能砍下他的頭顱?
想到這,周衍都被嚇了一跳。
那一日,被李川兩刀斬的跪在地上的畫面,再次浮現在他心頭。
內心,滋生了一抹他都不願承認的畏懼。
鍾子吟回答完後,就沒有再說話了,而是默默觀察着腥说姆磻�
看到周衍露出喫癟的神色後,他內心一陣暗爽。
之前都看不起李師弟,這次倒要叫你們瞧瞧,什麼才叫做好漢!
徐客舟見氣氛僵住,不得不出來打個圓場:
“周師弟,這其實是件好事,說明我們之前的看法是正確的。”
“李師弟肯定練了其他的打法,他的悟性的確是很高。”
“但不必擔心,他悟性高,但修爲卻追不上你,說明越到後面,你的優勢是越來越大的。”
“再者說,這程北望的情況我們都知道,被鐵鷹武館的館主趙峯追擊幾日,定是實力大減。”
“說不定,恰好是被李師弟摘了桃子罷了。”
這番話,其實故意誇大了些,更多的不是闡述事實,而是安慰。
可那句不必擔心,既是安慰,也是他內心的真實寫照。
打殺個程北望罷了,對他來說算得了什麼?
他作爲四峯唯二兩個七品根骨,距離第七道正經都不遠。
李川還沒有讓他忌憚的資格。
白昭也柔聲道:
“周師弟,我相信你一定能做的比李川更好,我相信你!”
周衍抬起頭,露出感激的目光:
“謝謝你,白師姐,也多謝周師兄。”
在兩人的輪番安慰下,周衍逐漸重拾了信心。
對,李川一定是趁着程北望受傷之際,才能摘得桃子!
即便這個猜測有些站不住腳,但周衍卻很願意相信。
“現在我的境界還是領先他很多的,等我六道正經時,他都不一定能打通五道正經。”
“天道酬勤,只要我努力練武,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
周衍又找回了往日的自信!
……
……
而在一片人聲鼎沸時,李川悄然拎起行囊,踏上了去往府城的道路。
玄瀾刀對現在的自己來說,本就有些勉強。
打殺程北望時,又往其中灌輸了兩道鋒銳的庚金真氣。
也就是玄瀾刀的用料,在下等寶器裏算很不錯的。
不然,早就撐不住要破損了。
即便如此,刀身上面都仍有些細微的裂痕。
換刀,已經是迫在眉睫了。
李川出了天刀門,又走了百里地。
天色漸晚,夜色逐漸徽痔炷弧�
一個光頭身影,叼着狗尾巴草,擋在他身前。
他咧嘴一笑:
“兄弟,是你殺了程北望吧,我有東西在你那。”
? 第165章 蕭家公子的驚訝
李川頓住腳步,平靜的直視趙峯:
“我打殺程北望的時候,沒看到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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