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我把白師妹和鍾師弟他們叫來吧,這是個好消息,要給大家分享。”
周衍“無意”點出:
“看看能不能把李師弟也叫過來,我正想和他探討一下刀法。”
徐客舟心中暗笑。
這周衍想逞威風都要拐着彎來,明明就是想在李川面前炫耀自己的修爲進境。
結果非要找個“請教刀法”的由頭。
看似請教,實則炫耀。
不過周家幫了他家許多,這點要求他自然會滿足。
而且在徐客舟看來,自己親自出馬去請李川,李川怎麼敢不來?
沒過多久,白昭和鍾子吟就來了。
周衍與他們分別打了個招呼,探出頭想看看他們身後是不是還跟着個人。
徐客舟笑道:
“不湊巧,李師弟剛出去不久,可能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
周衍眼中閃過一抹失望:
“我還打算請教請教李師弟呢。”
可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在三人眼中昭然若揭。
徐客舟暗歎一聲。
周師弟......太好面子,攀比心也太強了。
若是遭到打擊,很容易誤入歧途啊。
不過忠言往往逆耳,徐客舟也不願這時候掃了周衍的興致。
若是提出來,可能還會覺得自己在說教,何必呢?
而且攀比的對象是李川的話,倒也還好,能大大降低受挫的風險。
畢竟,李川現在都才初入四道正經。
戰力比起周衍來說,已然差上不少。
“周師弟這番進境,都快要趕上我了。”
白昭今日穿了一身流蘇白裙,此時捂着紅脣輕笑。
她對周衍的態度有了些微的變化。
嶄露頭角,家底殷實,前途光明的周衍,顯然已經上了她的“名單”。
那巧笑倩兮的模樣,看得三人心中都是一動。
周衍感覺自己的內心被重重砸了一下,原本全屬於殷桃華的位置,好像被扯開一個缺口。
徐客舟胸口有些發悶,生出一種患得患失之感。
鍾子吟想起白昭那日那番透着關心的柔軟話語,也有些喫味。
鍾子吟搖了搖頭,將雜念甩出腦海:
“周師弟,你是想和李師弟握手言和吧?”
“我也贊成這個做法,等他回來後,我親自坐莊,讓你們兩個消解恩怨。”
“鍾師兄......”周衍的目光陡然轉冷,“誰跟你說我要言和了?”
周衍站起身來,將衣袍往後一甩,冷聲道:
“大比那日,李川兩度將我打的跪在地上,我怎能忘?”
“我要的是碾壓,是擁有絕對勝勢的碾壓!”
“等他回來,我要與他再戰一場。”
“看着他親眼跪在我面前,這恩怨纔算消解!”
周衍的話像冷硬的石子般,擲地有聲,又帶着倔強固執。
鍾子吟見狀,暗歎口氣,知曉兩人是沒有和平共處的可能了。
他猶豫片刻,還是說道:
“李師弟已經把天河刀法練到了圓滿,未必會......”
鍾子吟並未將話挑明,但腥硕记宄囊馑肌�
周衍,未必能打過李川!
周衍冷嘲一笑:
“一道正經,足以抹平刀法上的差距,我還有大成的沉鋒八打,他怎麼跟我比?”
白昭出來打了個圓場,嗔了鍾子吟一眼:
“鍾師兄你也真是的,怎麼就不支持支持周師弟呢,我也覺得李師弟不能跟周師弟比擬。”
徐客舟淡淡道:
“李師弟,很不錯,但他只有一門圓滿的天河刀法拿得出手,跟周師弟比還是要差不少的。”
他修爲最高,實力最強,這句話一出,相當於給整件事情定了個調子。
一時間,空曠的院落陷入了寂靜中。
四人圍坐,但各有心事。
……
……
亂石崗中,夜風陰冷。
程北望蟄伏在陰影裏,像一條吐着信子的毒蛇。
身爲搖光魔宗的魔使,他向來只做有絕對把握的買賣。
此時,他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不遠處緩緩走來的李川。
“區區抱丹初期,真氣恐怕都還沒徹底穩固。”
程北望在心中暗自冷笑,眼中滿是貪婪。
四峯大比發生纔不久,而程北望這幾日都在奔襲,消息還未傳到他耳中。
這也讓他以爲,李川還是抱丹初期。
而他盯上李川很久了,爲的就是那門橫練硬功《金鐘罩》。
“只要拿下他,把《金鐘罩》的功法逼問出來……”
“我的肉身短板就能補齊,回到聖宗內,也能讓壇主高看一眼!”
想到這裏,程北望內心一片火熱,滿懷欣喜。
他甚至開始在腦海中幻想着,待會兒要怎麼炮製這個獵物。
“先挑斷他的手腳筋,再一截截捏碎他的骨頭。”
“名門正派的骨頭最軟,稍微放點血,就什麼都吐出來了。”
看着李川毫無防備的背影,程北望不再猶豫。
他驟然暴起,手中暗紅色的長刀撕裂夜風。
真氣灌注下,刀身帶着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魔氣。
角度極其刁鑽,直奔李川的後頸要害。
這一刀,他絕對擋不住!
“鐺——”
一聲清脆的金石交擊聲,在亂石崗猛然炸響。
程北望預想中鮮血飛濺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只見李川連頭都沒回,只是極爲隨意地向後揮出一刀。
手中那柄閃着瀾光的長刀,竟穩穩架住了他的致命一擊。
不僅如此,程北望還能感覺到,那柄刀上透出一股極其凝練的鋒銳真氣。
那股反震力順着刀柄狂湧而來,震得程北望虎口發麻。
程北望驚愕地瞪大雙眼,死死盯着李川的背影。
“怎麼可能,他不是還在抱丹初期嗎!”
“可他展露出來的實力,明顯不遜色於我!”
可對刀之下,他心中卻能清楚地感覺,李川的真氣渾厚又鋒銳。
“絕對是打通了五道正經!”程北望心中大吼着。
他不知道的是,李川兼修了玄元雙生訣,能在體內生出第二股真氣。
兩股真氣合力催發之下,無論是真氣的質量還是底蘊,李川都要比程北望強出一截!
李川緩緩轉過身,黑眸中沒有絲毫波瀾。
“閣下,這是什麼意思?”他語氣冷漠得讓人心悸。
程北望被這眼神一盯,心中微微一凜。
剛纔李川那隨意的一刀,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
踢到鐵板了!這小子有點實力!
但他畢竟是魔宗之人,臉上的陰鷙瞬間收斂,擠出一抹訕笑。
“誤會,哈哈,看錯人了,我還以爲是仇人。”
程北望一邊說着,腳下已經不動聲色地向後退去。
他心中已經起了強烈的退意。
魔道中人,向來信奉實用主義,最喜歡越境殺敵。
和這種差不多實力的硬茬子對打,太危險了。
就算能贏,自己恐怕也得重傷,根本不划算,不如先撤。
李川的視線卻沒有看他的臉,而是下移,落在了他的包裹上。
“誤會?”李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冷笑。
“那也得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凜冽的殺機轟然爆發。
程北望眉頭一皺,心中暗罵一聲。
跑!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催動影煞步,腳下黑光閃動,身形瞬間化作殘影!
然而,還沒等他掠出幾丈遠。
呼——
一陣銳利的氣流聲,如影隨形般貼在了他的身後。
程北望回頭一看,只見李川腳下同樣閃動灰光,速度比他只快不慢!
無論他如何閃轉騰挪,都無法甩開分毫。
“這怎麼可能!這身法跟‘影煞步’有什麼區別?!”
程北望在心中暗驚。
而且,在更渾厚的真氣催動下,李川的幽影步表現出來的速度,比程北望還要快上一截!
眼看着李川就要追上來了,程北望心中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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