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190章

作者:倒掛黃河

  在距離大比還有三天的時候,這個情緒也蔓延到李川附近了。

  “咚咚咚。”院門傳來三道敲擊聲,比往常急促不少。

  李川打開門,發現是陳登科。

  他挑了挑眉:

  “登科,怎麼有空來我這,我看你最近都很忙啊。”

  陳登科眉心緊蹙,看着心事重重,但還是強撐笑臉:

  “沒事,就是有點緊張,想來你這坐一坐。”

  李川點了點頭,不疑有他:

  “坐,我給你泡壺茶。”

  陳登科依言坐到竹凳上,但屁股沒坐全,總是露了半邊在外面。

  而且不時還扭動一下身子,一會兒撓眉毛,一會兒撓頭。

  李川看出來他這是有心事,但沒急着開口,而是先給他倒了杯茶。

  陳登科還沒喝,但只是聞到清新淡雅的茶香,就明顯舒緩了不少。

  李川給他拿了塊桂花糕:

  “嚐嚐,我娘做的,在天刀門你可喫不着這麼好的。”

  陳登科嚐了一口,臉色瞬間驚訝起來:

  “你娘手藝這麼好?”

  李川笑了笑:

  “以前開早點鋪子的,做的不好喫,人早就跑完了。”

  “哦”,陳登科應了一聲,心中卻很訝異。

  他以爲李川的家庭起碼跟自己差不多,在縣城裏算的上還不錯。

  沒想到一家人都是升斗小民。

  不過他也不是殷桃華,蘇漾那種人,不會說因爲李川家世不好就看不起他。

  李川與他閒談幾句後,能看出陳登科的焦躁少了些。

  這時,他纔開口道:

  “登科,你應該不只是來找我坐一坐吧,有什麼事儘管說。”

  李川已經做好了要幫忙的準備。

  陳登科在他初入上院時,幫了他很多。

  如今需要他,若是力所能及,他也不會推辭。

  對朋友這一方面,李川自認爲是將心比心。

  你對我好,那我也會對你好。

  陳登科被李川說中心思,尷尬一笑:

  “阿川,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顯得有些扭捏,但猶豫幾息後還是斟酌着開口道:

  “就是我最近練刀感覺遇到了個瓶頸,怎麼也邁不過去。”

  “你能打殺清風劍,天河刀法肯定也大成了,所以想來請教請教你。”

  “如果邁過去,說不定我這次大比的名次,會好看很多。”

  李川沉默了一息。

  陳登科見狀,又連忙開口:

  “不過我想着你也趕着準備大比吧,我回去自己練一練就好了,不耽誤你。”

  陳登科把桂花糕喫完後,準備起身離開,顯得很匆忙。

  其實,他是怕留在這裏,被李川拒絕後尷尬。

  倒不如自己識趣些,主動離開。

  不料,李川卻是一把將其拉回來,目露詫異:

  “就這點小事,我都不用費什麼功夫,你至於支支吾吾這麼久嗎?”

  他本來以爲,陳登科這麼糾結,是有什麼棘手的大事。

  他都已經做好了準備,要幫他一把了。

  沒想到,竟然只是指點兩句刀法。

  陳登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我想着你也挺忙的。”

  李川擺了擺手:

  “別廢話,以前我不見你這麼扭捏,有什麼問題直說。”

  李川深知,不能跟陳登科客套,否則他只會更不好意思。

  陳登科揮了兩刀,解釋道:

  “我總感覺,揮刀的時候不太自在,越練越奇怪,想了很久也沒想出問題來。”

  李川看着陳登科略顯僵硬的動作,頓時就明白了。

  陳登科這是太執着於招式了。

  李川想了想:

  “你試着把那些招式都給拋掉,不要把刀當成刀,而是當成你手臂的延伸。”

  “你出刀,其實跟揮手是差不多的。”

  陳登科的悟性不低,李川這麼一指點,他很快就摸着了門道。

  李川笑了笑,沒打擾他,自顧自地坐下喫着桂花糕。

  有些東西,要他自己真正明悟了才知道。

  很多知識,只靠老師教是沒用的。

  老師只是起到一個指引方向的作用。

  最終,還是要靠自己。

  果不其然,他才喫完兩塊桂花糕,陳登科就興奮道:

  “阿川,真的有用,我揮刀時能感覺到完全不一樣了!”

  李川看着他出了兩刀,也感覺自然了許多,沒有那種生搬硬套之感。

  陳登科非常驚奇:

  “沒想到大成的天河刀法,理解竟然這麼高!”

  李川輕笑一聲,沒有解釋。

  實際上,天河刀法大成,恐怕是很難看出陳登科的問題所在的。

  就連他自己,在突破到圓滿之前,也會感覺出刀僵硬,像在臨摹一樣。

  只有形沒有神。

  那一番見解,只有圓滿之境的人才能說出來。

  陳登科面上露出感激之色:

  “阿川,謝謝你。”

  他立馬就從懷裏抽出五百兩的銀票,想塞給李川。

  不過卻被李川拒絕了:

  “我幫你,不是爲了錢,只是因爲我們是朋友。”

  李川看他還是想報答自己些什麼,頓時揮了揮手:

  “回去吧,我還要練刀。”

  陳登科這纔有些不安地走了。

  李川看着他的背影,也是輕嘆一口氣。

  他能察覺到,陳登科其實是那種,得了別人些許好意,就總覺得不自在,總想報答回來的人。

  換作前世,都已經有名詞來形容了。

  “不配得感”。

  就是認爲,自己不配得到別人的幫助。

  結合他之前,面對周衍這等公子哥的自卑,李川倒也能理解。

  小地方出來的人,大多都是這樣。

  總認爲自己低人一等。

  李川搖了搖頭:

  “希望那兩句話能幫到他吧。”

  陳登科的事情,是件小插曲。

  或者說,陳登科的狀態是整個四峯的縮影。

  在一片焦慮中,四峯大比終究是來了。

  ……

  ……

  還是清晨,李川就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了。

  還沒開門去看,陳登科就提前來了。

  陳登科的面色有些疲憊,但又興奮異常:

  “阿川,快走,別遲到了!”

  李川和陳登科出去後,走到演武場,才發現那大片空地上。

  一座巨型擂臺似乎憑空升起。

  長十丈,寬十丈,底座以精鋼製成,堅固異常。

  許多核心弟子,都已早早那邊等候。

  四周,是一排排的看臺,如今還稍顯空蕩。

  顯然,是這些弟子們來的稍微早了些。

  李川有些無奈,他還以爲自己來遲了,沒想到是來早了。

  有種前世要考試,急急忙忙的趕過去,卻發現大門都沒開的既視感。

  不過也沒有等多久,就陸續有人來了。

  “那是......丹堂的陸長老嗎?”陳登科拍了拍李川,指向看臺。

  李川抬眼望去,發現是一襲青衣的陸遠,帶着陸秋寒和陸秋靜趕來了。

  陳登科驚詫道:

  “早就聽說陸長老兩個女兒長得不錯,沒想到竟是如此絕色!”

  陳登科在縣裏,也見過不少俏麗美人。

  但陸秋寒和陸秋靜兩人都是抱丹,身上帶着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

  那些凡俗女人哪裏比得上?

  陳登科說了幾句話,卻發現李川只是平淡的應着。